原文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梁宗岱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夏天出赁的期限却未免太短。 屠 岸 狂风会吹落五月里开的好花儿,夏季租出的日子未免又太短暂: 戴镏龄 五月的娇蕾有暴风震颠,夏季的寿命很短就度过。 辜正坤 夏风狂作常会摧落五月的娇蕊,夏季的期限也未免还不太长。
梁宗岱译的“五月宠爱的”从原文中读不出这一层意思,darling只是“心爱的,可爱的”的意思。戴和辜将’ darling buds’分别翻译成“娇蕾”和“娇蕊”,既重视与原文,语言也很凝练。 如果直接将“lease”翻出来的话,中文读者会觉得很困惑,因为有思维差异,什么叫“夏季的租期”?中国人一般用“流水”,“箭”等意象来形容时间时间过得快,很少用租约来比喻的。且租赁这种事在中国人认为是没有美感的,直接用在译文里会影响了整首诗的美感。 原文 Sometime t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And often is his gold complexion dimm'd; 梁宗岱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醒烈,他那炳耀的金颜又长遭掩蔽。 屠 岸 有时候苍天的巨眼照得太灼热,他那金彩的脸色也会被遮暗; 戴镏龄 有时候当空照耀着烈日,又往往它的光彩转阴淡; 辜正坤 有时候天眼如炬人间酷热难当,但转瞬又金面如晦常惹云遮雾障。 梁的译文中“醒烈”这个词在字典里查不到,会让读者费解。炳耀:亦作“ 炳曜 ”。亦作“ 炳燿 ”。 表示示光芒;照耀。虽说梁的这两句翻译能把原文的意思基本表达出来,但用于太晦涩,不能让读者直接感受到原文的美。 辜正坤的翻译在形、神方面都翻译得比较出彩。 原文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d; 梁宗岱 给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没有芳艳而终于凋残或销毁。 屠 岸 每一样美呀,总会离开美而凋落,被时机或者自然的代谢所摧残; 戴镏龄 凡是美艳终把美艳消失,遭受运数和时序的摧残。 3
辜正坤 每一种美都终究会凋残零落,或见弃于机缘,或受挫于天道无常。 在’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clines’这句诗中,’fair’一词重复使用了两次。虽说是重复,不过所表达的意思却不同。第一个fair 指“美人”,第二个fair 指“美丽”。梁译为“没有芳颜不终于凋残或销毁”,没有将具体的指代译出;屠译为“每一样美呀,总会失去美而凋落”,重复使用“美”一词来达到fair 在原文中的效果,但却没有传达原文两个fair 的引申义;戴译为“每件美艳终把美艳消失”,把两个fair 翻译成两个“美艳”,同样没有将具体的指代译出。可见,在中译本中再现英语诗歌的形式是很难的。罗益民指出“相对来说,作为传统的诗歌,譬如十四行诗,诗歌形式的方面要比内容方面困难更大。因而,对于诗歌翻译者来说,形式的移植比内容方面更具挑战性”。 (何冷静,2010) 梁宗岱的下半句翻译不是很顺畅,意思理解的也很牵强,“没有芳艳而终于凋残或销毁。”,梁想表达的意思是“没有芳艳而终于凋残或销毁。”意思是否翻译正确也有待读者仔细琢磨。屠岸的翻译里加了感叹的意味,很有诗意。而正坤的这篇翻译中的很多词汇也比较难理解,比较抽象,如:“机缘”、“天道无常”。 原文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st; 梁宗岱 但你的长夏将永远不会凋零,也不会损失你这姣皓的红芳。 屠 岸 但是你永久的夏天决不会凋枯,你永远不会失去你美的仪态; 戴镏龄 你永恒的夏季永不凋零,而且长把你的美艳保存; 辜正坤 然而你永恒的夏季却不会终止,你优美的形象也永远不会消亡, 这两句话的翻译,四位译者都采用了直译的方式,这样使得译文的表现力比较苍白,没有原文那样精彩。梁译的“也不会损失你这姣皓的红芳。”中的损失似乎有失准确性。表达得比较生硬。 原文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梁宗岱 只要一天有人类或人有眼睛,这诗将长在并赐给你生命。 屠 岸 只要人类在呼吸,眼睛看得见,我这诗就活着,使你的生命绵延。 戴镏龄 天地间能有人鉴赏文采,这诗就流传就教你永在。 辜正坤 只要人口能呼吸,人眼看得清,我这诗就长存,使你万世流芳。 在这两句话的翻译中,梁的翻译很直白,但是却会让读者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要一天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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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或人有眼睛”,人不来就是有眼睛的,为什么在这里还要一这来轻点一遍?而屠和辜的版本翻译得也很苍白,原诗的美感已经完全失去。相比之下戴的版本却很出彩,他采用了意译的方法,翻译水平也着实令人惊叹。 结语:
朱光潜先生曾经说过“美文不可译”;郭沫若、王佐良以及许渊冲他们都崇尚以诗译诗,然而诗歌是否真的可译,翻译界也众说纷纭,并不能形成定论。诗歌翻译对译者的要求很高,这不仅要求他们追求原文的“形”,这一点就已经很难做到了,还要求他们在充分理解原诗的基础上将它的“神”准确生动地表达出来。从上文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出译者们在翻译时或多或少的放弃了“神”或者“形。所以现代的译者们在翻译时要本着对原作者负责,对译文读者负责的态度,将原文的形神最大化地再创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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