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纸媒教材的使用场所几乎不外课堂内外,如果脱离了教材便谈不上应用。也就是说,平面化的纸媒教材限制了教材的应用空间,妨碍了学习者随时随地学习的客观需求;就汉语言学习而言,单一的课本和练习册妨碍了学习者听说技能的输入和输出。但是,立体化教材则能帮助学习者在共同的课堂学习之外实现符合自己个性化特点的学习和任意空间里自主安排的学习。比如,风靡全球的MOOCS网络教材让学习者和授课者实现了完美的互联互通,电脑或者手机里的app多媒体课件让学有余力者可以超前学习,也可以让后进者课后自我重新补习,下载进MP3、MP4、iPad、智能手机等移动设备里的音频教材可以随时反复播放学习和巩固,课堂上也可以借助各种媒介进行多角度全方位地促进学习,观看在线课程时也可以引入类似B站观众互动功能的弹幕技术让单调的个人观摩变得有趣。
对以全球学习者为教育对象的汉语国际教育而言,上述应用空间乃至时间的拓宽带来的便捷,轻松地实现了以人为本的现代教育理念。所以,教材编写者在研发时应该自觉地把教材应用空间的立体化考虑在内,从而更好地发挥其实用性。
(五)互动模式的立体化
纯粹纸媒教材的单一性决定了教师、学生、教材、编者之间的交流互动都必须以其中任意两者以上的共同在场为基本前提,否则时空的限制便使得仅有一者在场的互动失去实质性意义。
信息化时代背景下,包括汉语国际教育学科在内的所有教材编写都应该充分利用现代教育技术,努力避免或者打破以上局限,而立体化教材中存储媒介和网络互联的存在已经几乎排除了这个障碍。教材使用者(教师和学生)、教材以及教材的研发者(编者)三者表面上的非共同在场因为教材编写时的立体化处理而让实质性的共同在场有了永远的保证。
所以,互动模式也因此变得立体化,这一点尤其体现在教材使用者和研发者之间的互动上:由传统纸媒教材时代的几乎没有或者很难交流沟通,变成了现在能够通过网络平台进行方便迅捷的相互反馈。比如,以往若发现教材有误,只能等到教材再版时才可能彻底修正,而现在的立体化教材编者在收到使用者意见后,可以及时地通过后台更新加以更正。
同时,立体化教材使用者之间的互动模式也变得非常多元,如师生间的教学相长互动、学生间的合作探究互动、教师间的教研教改互动、教学测试与教学评价的人机互动等等都能很方便地进行。另外,以往不易实现的跟家长、学校管理者、政府权威部门、专业教学研究人员、社区民众及其他社会人士和团体等的互动都可以通过立体化教材的编写研发而得以实现,甚至可以实现全过程的实时互动与监督。除此之外,立体化的教材资源还具有能够通过现代云技术不定期进行后台更新的功能,这不仅体现了教材服务的立体化④,而且实现了教材互动模式立体化。例如,上文提及的《初级汉语精读教程》可以通过中山大学国际汉语学院网站以及中山大学国际汉语教材研发与培训基地网站随时下载与教材配套的最新教学资源。
(六)组编过程的立体化
传统的纸媒教材编写一般是一线教师的授课讲义历经反复的教学实践检验反复修改完善而成,或者由专业的教材研发人员编写而成,最后交由出版社出版发行,组编过程单一、内容更新缓慢。
随着人们个体意识的觉醒,网络技术的普遍应用使得人们参与周围事务的热情空前增加。因而无论是教师、编者、出版者、学生、技术人员,甚至教材的评估者、研究者,乃至传统教育界以外的人士和组织机构,都可以加入教材组编过程中,并可能因为众多思想的碰撞而极大程度地提高教材的编写质量。仍以上文提及的《理解与表达——汉语视听说教程》为例,教材内容首先是厉振仪教授在上海外国语大学个人教育理念的实践,退休后加入东华大学继续实践并得到了年轻教师付琨的认同和支持。在这套教材的多年使用中,一届届外国留学生都认真参与了打磨的过程,两所学校的领导也一直支持教师们的个性化教学理念。此外,厉教授用电影视频进行中国文化信息输入,以激发外国学生口头输出的教学探索,获得了与电影学界进行跨学科领域交流的机会,并获得了鼎力支持。工作单位出资、出版社出力,共同推出了这部教材。“长城汉语”系列汉语教材的研发过程几乎是举国家之力,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