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在大格局的基础上,通过对线条表现、造型处理、晕染程序、颜色材料、厚薄干湿等方方面面细节的精心把握,奠定了作品的艺术高度。通过这些布局和表现,奇迹般地创造了深邃典雅的东方神韵。比如《白头丛竹图》,白描极精彩,那么细的竹枝毫不勉强地撑起两只胖乎乎的鸟儿,线条功夫可见一斑。又如《枯树鸲鹆图》,黑色鸲鹆的造型、结构线的安排、黄点的分布,既体现结构,又体现精神,精心巧妙。就外形而言,左侧的羽毛蓬松边缘线参差不齐,有毛茸茸的感觉;右侧的羽毛,则为画家主观修理过的,边缘线整齐明确且硬朗,两侧的对比使鸲鹆丰富生动有分量。再如《葡萄草虫图》,四只昆虫出现在同一画面中,这么多昆虫同时出现在小画幅中,如何协调和处理是具有难度的。且看,动态的螳螂出现在黄金分割处,应该是极显眼的,作者在赋色上采取了同类色掩盖法,把它隐约协调在一片绿色的叶子中;而在右侧的收口空间中,作者亦用同类色把显眼处的蜻蜓“掩护”起来;左侧两只昆虫,一小一大,一隐一显,小的用隐法,体积大的蝈蝈赋色与周围形成对比,使之明显突出。纵观整幅画,昆虫多而不乱,生动而有秩序。葡萄藤的藤尖点染红色以示其新生初发之嫩,叶子的边缘略以褐色渲染,表明叶片饱经浓霜重露之貌。
综上所述,宋人花鸟小品画的关照方式是多元立体的,它不是简单的写实的折枝花鸟画,而是主客观的完美结合,综合体现了画家审美、修养的高度。
【许隽协,广州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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