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有个现象值得我们注意,过去我们上大学的时候,班里农村的孩子几乎占到80%,甚至还要高,现在不同了,农村学生的比重下降了。这是我常想的一件事情。”1月4日,2009年第一个工作日,温家宝总理在国家科技领导小组会议上的讲话正式发表。
过去,人们更多是看到了中国大学毛入学率的攀升,以此来论证我们大学教育的巨大成就。重视“量”的累积过程中,往往忽视了“质”的分化,特别是阶层差距导致的教育不公平拉大的现象。这一现象最突出的表征,正如总理所说,就是农村学生比重在不断下降。
更准确来说,它主要集中在占据优质教育资源的名校。
2005年,教育专家杨东平负责一项调查表明,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国家重点大学,农村学生的比例呈下降趋势:清华大学2000年农村学生的比例为17.6%,比1990年减少4.1个百分点;北京大学1999年农村学生比例为16.3%,比1991年减少2.5个百分点。
2007年,清华大学教研所教授袁本涛的研究显示,以2004年为例,清华大学新生中,北京学生占13.7%,四个直辖市共录取677人,占新生总人数的20.7%,全国省会城市、计划单列市新生比例为46.2%,户籍是农村的新生为21%。而与此同时,中国城镇化水平为43.9%,也就是说,并非城市人口多,相反,农村人口还是占大多数。
一位北京大学本科辅导员也曾对笔者说,近些年来,北大学生中“有钱的”越来越多,最差也是来自小城镇的,农村孩子凤毛麟角,即使考上,也大多集中在社会学、历史学这些相对冷门、分数低的专业里。
辽宁中公教育:http://ln.offcn.com
所有这些,显然不能简单地以“城里孩子更聪明”来做注解。城乡教育的差距,对于关心教育公平的人来说,即使不“引经据典”,也能直观地触摸到,看看身边的名校毕业生有多少来自农村即可。
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根本。正如总理所说,“收入不公平会影响人的一时,但是教育不公平会影响人的一生。”笔者以为,沿着总理的话往下讲,教育公平不仅影响人的一生,而且还会影响下一代。知识经济时代,正常情况下,接受更好的教育,可能意味着将有更好的收入和地位,也意味着能为子女创造更好的就学和发展条件。
然而,近些年来,在一些地方,特别是农村,却兴起了新的“读书无用论”。原因很简单,一是学费高,读不起,没办法;二是考不上好大学,毕业找工作比较难,一些人认为读书也没有用。教育脱贫,是乡土中国几千年来一种朴素的人生追求与社会伦理。但现实是,对于一些农村家庭来说,孩子考上大学,不但不能脱贫,反而“致贫”。
举例来说,大学扩招,其主要阵地在高职院校,主要来源为农村生源。因为考不上好大学,只能读高职。虽然国家也鼓励发展高职院校,可偏偏这些学校的学费较高,大都在10000元上下,而且就业前景黯淡。在这种情况下,上大学如何不致贫、返贫呢?
我们常说,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这个命运,对于城乡二元体制下、6600多万农村中小学生来说,尤其具有针对性。然而,当有一天,人们发现,知识在改变命运这一点上,日渐式微,那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如果一个民族,不再尊崇知识,不再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改变社会,那么显然是危险的;如果一个社会,不注意完善教育体制与选拔机制,让阶层上下流动的渠道畅通,那么,它将是静态的、缺乏活力的。
辽宁中公教育:http://ln.offcn.com
总理的“注意”,相信能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而对于公众来说,从总理的话中,感受到的是一种切实的社会关怀与精神力量。毕竟,让每个人能读得起书,读得好书,进而创造美好生活,创造一个更和谐的社会,是我们共同的追求。
4.“高考移民”作为一种特殊的教育现象,是指部分高考录取分数线较高、录取比例较低但教育基础较好的省份的高中毕业生,通过转学或迁移户口等途径到高考录取分数线较低、录取比例较高的省份报考,以达到提高升学率或考入理想大学的目的的现象。
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我国“高考移民”现象,在今天仍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一方面是时代进步使然,另一方面是这一现象愈演愈烈并派生出了新的社会问题,如教育不公平、落后地区人才流失、教育投资与收益不均衡等。为了遏制高考中的“移民”现象,自2003年起,全国各地采取了各种方式来“封堵”,但由于某种经济和社会利益,不少人仍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企图蒙混过关。2008年2月中旬,海南省纪委、公安厅、教育厅等部门在开展户口清理整顿专项行动中,查出有24名“高考移民”落户于琼海,并将这24名“高考移民”相继清退。2008年3月中旬,50多名拥有北京体育大学附属中等体育专业学校集体户口的考生,被告知高考报考资格审查未通过。北京市教育考试院表示,这种集体户口涉嫌“高考移民”,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以上两则新闻将“高考移民”再次置于舆论中心,在社会各界掀起轩然大波。
5.年复一年的择校热加剧了教育资源分布的不均衡,使部分名校的规模和班额越来越大。“大班额”成为名校不堪承受之重,也给学校教育带来很多弊端。
记者在山东各地采访了解到,名校班额超标是一个普遍现象,一个班级六七十名学生,一个年级十几个班,这种“巨无霸”学校在许多城市比较普遍。我国中小学教室的设计班额一般是45人,可是现在班额五六十人的很普遍,七八十人的也不稀罕,有的还超过了百人。
辽宁中公教育:http://ln.offcn.com
很多家长向记者反映,班里学生太多,老师负担重,就把一部分责任转嫁到学生和家长身上。有的家长说,老师的作业批改不过来,常常让学习好的学生帮助批写,自己的孩子经常要带同学的作业回家看,几乎成了“小老师”,老师还要求家长每天要给孩子辅导功课、检查作业、签字。
“老师连作业都看不过来,怎么能对学生因材施教啊。,’这位家长忧虑地说,当初千方百计为孩子选择了这所山东省有名的学校,实际上由于班里学生太多,老师只能重点关注“两头”的学生,也就是尖子生和后进生,根本顾不了大部分学生。
记者观察到,山东各地的名校一般都学生多、校园小,学生没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有的学校每天仅放学就要半个多小时,学生做课间操要各个年级轮流。“校园太小,老师为了安全,课间只让孩子在走廊上站一站,根本没有活动场所。”一位家长苦恼地对记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