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懊悔并没有能阻止她一而再地热情约会。如此处理一个追求爱情的女主人公,这在现实主义作家是不敢想象的。因为爱情在现实主义文学的创作理念中,已经被理性化、神圣化和理想化了,岂能让她遭到丝毫的玷污,但是在由饮食男女所构成的社会里,神话般的爱情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是偶然的、个别的。潘苔莱·麦列霍夫作为一家之主,他总是谴责葛利高里情感的不忠和儿媳达丽亚的放荡,但是当他在草棚中一次偶然地与达丽亚相遭遇时,因为禁不住她的色情诱惑,竟沦为扒灰公公。达丽亚这个女性是不幸的,但是人性的恶恰恰表现在,即使达丽亚患上梅毒准备自杀的瞬间,出于嫉妒,也没有放过对娜塔莉亚的精神摧残,即故意透露葛利高里与阿克西妮亚幽会的秘密,从而造成娜塔莉亚对葛利高里再次负心的报复,结果导致娜塔莉亚因强行流产而死亡。如果说这些人性恶都只是表现在麦列霍夫家庭成员中的话,那么肖洛霍夫对葛利高里所处的社会,以及战争中所表现出来的人性恶,描写得更加触目惊心。由于长期的战争和不断地相互厮杀,使敌对双方的理性都降至到最低点,人的生命被极端贱视,有些人甚至仅仅为了一件衣服,一双靴子,就把对方杀死。战场上滥杀俘虏的场面时常发生,作品中所描写的最为残酷的杀戮场面是红军和哥萨克自治者们之间的一场杀俘虏竞赛。先是红军军事委员会主席波乔尔科夫,把本应由他转送押运的40名哥萨克军官俘虏,擅自下令全部处死。在他首先用马刀把一个俘虏砍为两段之后,其他人也加入了砍杀行动,场面及其惨烈。“两个哥萨克砍死了那个身材高大、威武的大尉。他抓住刀刃,血从被割破的手巴掌上流到袖子里;他像小孩子一样喊叫着,——跪到地上,然后仰面倒下去,脑袋在血地上乱滚着;他的脸上只能看见两只血红的眼睛和不断呼号的黑洞洞的嘴。尽管马刀在他的脸上和黑洞洞的嘴上乱砍不止,可是他由于恐惧和疼痛,还是一直在尖声喊叫。那个穿撕掉腰带军大衣的哥萨克,大劈开两腿,跨在他身上,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鬈头发的士官生差一点儿冲出包围圈——但是一个阿塔曼斯基团的哥萨克的一颗子弹打在一个中尉的肩胛骨中间,中尉正在飞奔,风吹起他的军大衣,像长了翅膀似的。中尉中弹后蹲下去,咽气以前,一直在用手指头抓自己的胸膛。一个白头发的上尉被就地砍死;在与生命诀别之际,他的两脚在雪地上刨出了一个深坑,而且如果不是有几个可怜他的哥萨克结果了他的性命,上尉还会像拴着的骏马一样,刨个不停。”没过多久,波乔尔科夫所带领的红军就遭到了报复,尽管他们是经过谈判主动交出武器的,但他本人连同77个士兵被全部处死。其中一个在对德战争中曾荣获全部四个等级乔治十字章的哥萨克,那昔日的民族英雄,也被处死,尽管他跪在地上一再苦苦求饶。作者写到了当时的场景,“可憎的屠杀场面、正在死去的人们的惨叫和呻吟声、等待枪毙的人们的吼叫声,——所有这种无比凄惨的、震惊人心的场面把人们驱散了。”不光是这些人,就是那些作为“正面形象”的布尔什维克如施托克曼、伊万、丘本克、科舍沃依也都生性残忍,杀人如麻。施托克曼和伊万在政策上采取极“左”态度,随意杀人,葛利高里的岳父到镇上送粮食,便被枪杀。正是因为他们的滥杀无辜,才导致哥萨克的再次暴动。后来成了麦列霍夫家女婿和村军事委员会主席的科舍沃依,为人残酷,他不但一枪就把向他求饶的彼得罗打死,而且还狠毒地用手去挤压彼得罗的心脏,以便使更多的血流出来,加速其死亡。为了报复他贫穷时所受的侮辱,他在白军撤退的村庄里进行大肆放火,把数不尽的富裕人家的房屋,都化为灰烬。回到鞑靼村后,他不但烧掉了格里沙卡爷爷的房屋,还开枪把他打死,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我在打仗以前也给你们打过麦子,我那年轻的身体都被你家的粮食口袋压伤啦,现在到了算帐的时候啦”。后来也正是这个科舍沃依掌权后的疯狂报复,才使得葛利高里再度逃离鞑靼村,当上了土匪。可见人性恶不分身份,不分职业,不分党派地或多或少地存在于一切人的身上。
在这场战争中,人性的恶已经得到充分的体现。人性变恶是否由于战争之因?应该说战争本身在“促进”人性变恶上,是难辞其咎的,因为战争只讲胜负不讲手段。但战争只是外因,而真正的内因则是人性本恶,只不过在战争中更加突显了这一点罢了。说人性恶并不是对人自身的贬低,而是让人们更好地正视人身上这个异己的存在,时时刻刻警惕它的膨胀,并努
力用精神因素去克服它,驯顺它。因为对恶的漠视往往就是对恶的放纵。 三、《静静的顿河》所体现的人生观不是乐观的而是悲观的
传统社会认为人生是乐观的,现代社会则认为人生是悲观的。因为在传统社会,由于生产力落后,人的主体意识和个体意识还没有觉醒,因而,对苦难的体验还不够深刻。由于对自然认识得肤浅,人们便很容易从主观愿望出发,来解释自然现象,以便解决人和自然的对立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出于生存的需要和对苦难的回避,自然会对人生作出乐观的判断。即使到了近代,这种乐观主义仍存在于某些启蒙思想家中,并为此找到了“科学”的依据。这是因为,虽然近代主体意识的觉醒使入从自然中摆脱出来,把自然当成对象来看待,但出于征服自然的目的需要,人们还必须借助科技理性,因此主体意识觉醒的结果只不过是理性的觉醒,而并非感性的人本身。当个体在传统社会里还生活在“家族”、“国家”等集体观念之中时,当个体在近代社会还生活在“理性王国”或“民族”之中时,生活在这种虚幻整体观念中的个体,避免了个体面对一切所带来的困苦,因而此时的个体自然是幸福的和乐观的。但是随着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特别是进入现代社会以后,伴随着个体意识觉醒的加强,个体开始不满足于社会群体对个人的压抑和漠视,开始寻找自身的价值。当个体开始与自然、社会处在对立局面时,一方面能够体会到个人权利得以实现的快乐,同时他也会感到有一种前途莫测的恐惧感和个体生命易逝的悲剧感,因而此时个体眼中的现实生活自然是悲观的。这在西方哲学史上所发生的事件就是尼采、叔本华、萨特等哲学家对黑格尔所建理性大厦的颠覆和对非理性哲学的创立,因此,对生活持有悲观的态度,是现代意识建立的标志。
肖洛霍夫的《静》是一部充满了对人生悲观与绝望的作品。在该作品中,作者灭绝了任何可能透露出来的希望之光。作品以生活较为殷实的麦列霍夫家族为着眼点,来展示整个哥萨克人的悲剧命运,更进一步用象征手段展示人类生存的悲苦。这个昔日充满欢声笑语的人家,到了作品的结尾却彻底土崩瓦解了。葛利高里的情人阿克西妮亚,这个饱经生活磨难的不幸女人,却轻易地丧命于和葛利高里逃亡的路上。潘苔莱这个一家之主,却患上了伤寒,客死异乡,临死前身边竟没有一个亲人。彼得罗在一场战斗中被打死,他那妖冶多情的妻子达丽亚在绝望中跳进了水流湍急的顿河。娜塔莉亚,这个历经情感折磨的女人,也因流产出血过多含恨死去。葛利高里的老母亲伊莉妮奇娜,这个在丈夫的淫威下胆战心惊地生活了一辈子的女人,也在屡遭生活的打击下,在对儿子的极度思念中默默死去。特别是作者关于伊莉妮奇娜对儿子思念的细节描写,让人读之无不为之动容。这位老母亲把收到儿子的信当成了儿子本身,每天晚上都让阿克西妮亚给她读信,“时间已久,用化学铅笔写的字母渐渐模糊起来,很多字完全认不出来了,但是对阿克西妮亚来说,这并不困难:这封信她已经不知道读过多少遍了,早就背熟啦。就是到后来,那张薄薄的信纸已经变成了碎片,阿克西妮亚也能不打磕巴地把信背到最后一行。”如此思念儿子的伊莉妮奇娜,临终也没能见到儿子,过于悭吝的命运对于这位母亲真是太苛责了。对于主人公葛利高里,作者虽然没有让他战死沙场,而是侥幸活了下来,但是活下来的只是生命躯壳,而精神早已死亡,因为“哀莫大于心死”。这是麦列霍夫家族悲惨的生活结局,那么在家族之外的社会又是怎么样的呢?葛利高里所生活的鞑靼村,这个昔日富裕热闹的村庄,如今却变得死气沉沉。在这几年的战乱中,鞑靼村几乎每家都有死伤的人员,因而村里剩下的全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很少看到年轻人。即使偶尔有本村的年轻人从战场上侥幸回来,也会很快遭到军事委员会主席科舍沃伊的怀疑、审查或逮捕。在生活上鞑靼村的人们变得更加艰难了,“不久前在一个小杂货铺子的基础上建立的统一消费合作社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肥皂、糖、盐、煤油、火柴、烟丝和车轴油——所有这些头等重要的生活日用品全都没有……但是最使人难熬的是没有盐吃。”尽管生活如此艰难,但粮食征集队还是照样征集粮食,人们稍有反抗,就被当成反革命来镇
压,鞑靼村人仍然生活在紧张和恐慌之中,并且这种局面丝毫也看不出会有任何改善的希望。 对于这样的家庭和社会局势的悲惨状况的描写,肖洛霍夫似乎没有表达出任何同情和怜悯,没有给他笔下的人物和生活以任何好的结局。如果我们从一种良好的愿望出发,我们就会责问肖洛霍夫,在爱情上为什么不能让葛利高里和阿克西妮亚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呢?为什么没有让葛利高里人格和思想在磨难中得到升华呢?为什么葛利高里在老母亲临终前没能赶回来呢?为什么葛利高里的妹妹杜妮亚要嫁给一个丧失人性的仇人科舍沃伊呢?所有这些美好善良的愿望,肖洛霍夫都没能让它实现,也许这过于残忍,但这却就是生活本身。因为生活本身就是偶然无序的、杂乱无章的,乐观的生活观是理性的生活观,是对生活的简单化;而悲观的生活观是非理性的生活观,是对生活原状的认可,是对生活本身认识的深化。只有采取悲观的生活观,才能对生活的丰富性有更深的认识,才能重视人生的生存质量,才能更好地抵制来自生活本身的各种不幸和打击。这正如美国表现主义戏剧家尤金·奥涅尔所说的,“悲剧使他们在精神上对事物有深刻的感受,使他们从日常的琐碎欲求中解放出来。” 总之,从上述对《静》的历史观、人性观,以及人生观等三个方面的分析,可以看出《静》存在着非理性主义思想特征,这种哲学观已使得《静》在美学上具有了现代主义的文学特性,因此,《静》已经不是一部纯粹意义上的现实主义作品,正如该作的诺贝尔奖评语中所说的:《静》“以艺术力量和正直的创造性,反映了俄罗斯人民的一个历史阶段”。 (作者单位:济南大学文学院)
非理性主义哲学-------弗洛伊德和他的精神分析理论
精神分析理论属于心理动力学理论,奥地利精神科医生弗洛伊德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创立。精神分析理论是现代心理学的奠基石,它的影响远不是局限于临床心理学领域,对于整个心理科学乃至西方人文科学的各个领域均有深远的影响,它的影响可与达尔文的进化论相提并论。它有以下几种基本理论: 一、 精神层次理论
该理论是阐述人的精神活动,包括欲望、冲动、思维,幻想、判断、决定、情感等等、会在不同的意识层次里发生和进行。不同的意识层次包括意识,下意识和潜意识三个层次,好象深浅不同的地壳层次而存在,故称之为精神层次。
人的心理活动有些是能够被自己觉察到的,只要我们集中注意力,就会发觉内心不断有一个个观念、意象或情感流过,这种能够被自己意识到的心理活动叫做意识。而一些本能冲动、被压抑的欲望或生命力却在不知不觉的潜在境界里发生,因不符合社会道德和本人的理智,无法进入意识被个体所觉察,这种潜伏着的无法被觉察的思想、观念、欲望等心理活动被称之为潜意识。下意识乃界于意识与潜意识的层次中间,一些不愉快或痛苦的感觉、觉、意念、回忆常被压存在下意识这个层次、一般情况下不会被个体所觉察,但当个体的控制能力松懈时比如醉酒、催眠状态或梦境中,偶尔会暂时出现在意识层次里、让个体觉察到。 二、 人格结构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人格结构由本我、自我、超我三部分组成。
本我即原我,是指原始的自己,包含生存所需的基本欲望、冲动和生命力。本我是一切心理能量之源,本我按快乐原则行事,它不理会社会道德、外在的行为规范,它唯一的要求是获得快乐,避免痛苦,本我的目标乃是求得个体的舒适,生存及繁殖,它是无意识的,不被个体所觉察。
自我,其德文原意即是指“自己”,是自己可意识到的执行思考、感觉、判断或记忆的部分,自我的机能是寻求“本我”冲动得以满足,而同时保护整个机体不受伤害,它遵循的是“现实原则”,为本我服务。 超我,是人格结构中代表理想的部分,它是个体在成长过程中通过内化道德规范,内化社会及文化环境的价值观念而形成,其机能主要在监督、批判及管束自己的行为,超我的特点是追求完美,所以它与本我一样是非现实的,超我大部分也是无意识的,超我要求自我按社会可接受的方式去满足本我,它所遵循的是“道德原则”。 三、 性本能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人的精神活动的能量来源于本能,本能是推动个体行为的内在动力。人类最基本的本能有两类:一类是生的本能,另一类是死亡本能或攻击本能,生的本能包括性欲本能与个体生存本能,其目的是保持种族的繁衍与个体的生存。弗洛伊德是泛性论者,在他的眼里,性欲有着广义的含意,是指人们一切追求快乐的欲望,性本能冲动是人一切心理活动的内在动力,当这种能量(弗洛伊德称之为力必多)积聚到一定程度就会造成机体的紧张,机体就要寻求途径释放能量。弗洛伊德将人的性心理发展划分为5个阶段:①口欲期;②肛门期;③性蕾欲期;④潜伏期;⑤生殖期。刚生下来的婴儿就懂得吸乳,乳头摩擦口唇粘膜引起快感,叫做口欲期性欲。1岁半以后学会自己大小便,粪块摩擦直肠肛门粘膜产生快感,叫做肛门期性欲。儿童到3岁以后懂得了两性的区别,开始对异性父母眷恋,对同性父母嫉恨,这一阶段叫性蕾欲期,其间充满复杂的矛盾和冲突,儿童会体验到俄底普斯(Oedipus)情结和厄勒克特拉(Electra)情结,这种感情更具性的意义,不过还只是心理上的性爱而非生理上的性爱。只有经过潜伏期到达青春期性腺成熟才有成年的性欲。成年人成熟的性欲以生殖器性交为最高满是形式,以生育繁衍后代为目的,这就进入了生殖期。弗洛伊德认为成人人格的基本组成部分在前三个发展阶段已基本形成,所以儿童的早年环境、早期经历对其成年后的人格形成起着重要的作用,许多成人的变态心理、心理冲突都可追溯到早年期创伤性经历和压抑的情结。
弗洛伊德在后期对提出了死亡本能即桑纳托斯(thanatos),它是促使人类返回生命前非生命状态的力量。死亡是生命的终结,是生命的最后稳定状态,生命只有在这时才不再需要为满足生理欲望而斗争。
只有在此时,生命不再有焦虑和抑郁,所以所有生命的最终目标是死亡。死亡本能派生出攻击、被坏、战争等一切毁灭行为。当它转向机体内部时,导致个体的自责,甚至自伤自杀,当它转向外部世界时,导致对他人的攻击、仇恨、谋杀等。 四、释梦理论
弗洛伊德是一个心理决定论者,他认为人类的心理活动有着严格的因果关系,没有一件事是偶然的,梦也不例外,绝不是偶然形成的联想,而是欲望的满足,在睡眠时,超我的检查松懈,潜意识中的欲望绕过抵抗,并以伪装的方式,乘机闯入意识而形成梦,可见梦是对清醒时被压抑到潜意识中的欲望的一种委婉表达。梦是通向潜意识的一条秘密通道。通过对梦的分析可以窥见人的内部心理,探究其潜意识中的欲望和冲突。通过释梦可以治疗神经症。 五、心理防御机制理论
心理防御机制是自我的一种防卫功能,很多时候,超我与原我之间,原我与现实之间,经常会有矛盾和冲突,这时人就会感到痛苦和焦虑,这时自我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以某种方式,调整一个冲突双方的关系,使超我的监察可以接受,同时原我的欲望又可以得到某种形式的满足,从而缓和焦虑,消除痛苦,这就是自我的心理防御机制,它包括压抑、否认、投射,退化、隔离、抵消转化、合理化、补偿、升华、幽默、反向形成等各种形式。人类在正常和病态情况下都在不自觉地运用,运用得当,可减轻痛苦,帮助度过心理难关,防止精神崩溃,运用过度就会表现出焦虑抑郁等病态心理症状。
压 抑――当一个人的某种观念、情感或冲动不能被超我接受时,就被潜抑到无意识中去,以使个体不再因之而产生焦虑、痛苦,这是一种不自觉的主动遗忘和抑制。如很多人宁愿相信自己能中六合彩而不愿想像自己出街时遇车祸的危险,其实后一种的概率远比前者大,这是一种压抑机制的不自觉运用,因为当人意识到每次出街都要面临车祸的威胁时就会感到焦虑,人为了避免焦虑故意将其遗忘。
否 认――指有意或无意地拒绝承认那些不愉快的现实以保护自我的心理防御机制。如有的人听到亲人突然死亡的消息,短期内否认有此事以减免突如其来的精神打击。
投 射――指个体将自己不能容忍的冲动、欲望转移到他人的身上,以免除自责的痛苦,如一个人性张力过大,做梦时都梦见另一个人与异性在发生性行为,这是自我为了逃避超我的责难,又要满足自我的需要,将自己的欲望投射到别人的身上从而得到一种解脱的心理机制。
退 行――当人受到挫折无法应付时,即放弃已经学会的成熟态度和行为模式,使用以往较幼稚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叫退行。如某些性变态病人就是如此,成年人遇到性的挫折无法满足时就用幼年性欲的方式来表达非常态的满足,例如在异性面前暴露自己的生殖器等。
隔 离――将一些不快的事实或情感分隔于意识之外,以免引起精神上的不愉快,这种机制叫隔离,如人们来月经很多人都说成“来例假”人死了叫“仙逝”“归天”,这样说起来可以避免尴尬或悲哀。
抵 消――以象征性的行为来抵消已往发生的痛苦事件,如强迫症病人固定的仪式动作常是用来抵消无意识中乱伦感情和其他痛苦体验。
转 化――指精神上的痛苦,焦虑转化为躯体症状表现出来,从而避开了心理焦虑和痛苦,如歇斯底里病人的内心焦虑或心理冲突往往以躯体化的症状表现出来,如瘫痪、失音、抽搐,晕厥、痉挛性斜颈等等,病者自己对此完全不知觉,转化的动机完全是潜意识的,是病者意识不能承认的。
补 偿――是指个体利用某种方法来弥补其生理或心理上的缺陷,从而掩盖自己的自卑感和不安全感,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就是这种作用。
合理化――是个体遭受挫折时用利于自己的理由来为自己辨解,将面临的窘境加以文饰,以隐满自己的真实动机,从而为自己进行解脱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如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升 华――指被压抑的不符合社会规范的原始冲动或欲望用符合社会要求的建设性方式表达出来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如用跳舞,绘画,文学等形式来替代性本能冲动的发泄。
幽 默――是指以幽默的语言或行为来应付紧张的情境或表达潜意识的欲望。通过幽默来表达攻击性或性欲望,可以不必担心自我或超我的抵制,在人类的幽默中关于性爱,死亡、淘汰,攻击等话题是最受人欢迎的,它们包含着大量的受压抑的思想。
反向形式――自认为不符合社会道德规范的内心欲望或冲动会引起自我和超我的抵制,表现出来会被社会惩罚或引起内心焦虑,故朝相反的途径释放导致反向形成。如有些恐人症的病人内心是渴望接解异性的,但却偏偏表现出对异性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