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县秀容古城历史刍议 朱旗明
关注秀容古城的人很多,但我们所能触摸到的除了秀容古城几千年依然耸立的夯土城墙,就是史册中粘附在某些历史人物故事中的只言片语,不少人沉迷在故纸堆里试图揭开历史的原貌,但终难成定论,这也激起更多的人去涉猎迷境,觅求真相。本人也是顺着别人的话掺杂自己的一点思路试图理出一个“个人版”的岚县秀容古城历史概况。
岚县地处云中山和芦芽山与管涔山相夹的岚静盆地之中,地势较高,地貌山川相间,河流纵横,是黄河与汾河的分水岭。
在古代这里毗临边塞,人烟稀少,且森林茂密,草场肥沃,是历代边境游牧民族理想的生息繁衍之地。商有燕京戎,战国时有楼烦王在此居住。秦始皇在前215年因谶书“亡秦者胡”而派遣蒙恬将兵北击匈奴,迁汉人于河南地,设立郡县,岚县属太原郡汾阳县,当时汾阳县面积很大,辖境包括今岚县和宁武南部以及苛岚静乐娄烦等汾河上游县区,《元和郡国图志》中还包括了兴县。因汾水源头在北面的管涔山,县居山的南(阳)面,故称为汾阳县。芦芽山与管涔山通称北山也叫苛岚山,为县北的天然屏障,其上的宁武关与东面雁门关以及西面的偏头关合称为内长城之“外三关”,关外属于雁门郡,关内属于太原郡。 一、西汉汾阳县治
西汉太原郡汾阳县延续了秦制,虽汉代班氏兄妹修史立传名留千古,但其所著国史大多散佚,今天我们能看到的文字也是后人集成,可谓众说纷纭。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中提到汾阳县时
引《地理志》曰:汾水出汾阳县北山,西南流者也。《汉书》记载:汉高帝十一年,封靳强为侯国,后立屯农,积粟所在,谓之羊肠仓。靳强在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汾阳侯》有注:“汉二年(前205)强以郎中骑千人从阳夏随刘邦,击项羽,以中尉破锺离眛 。高祖十一年(公元前196年)二月,受封汾阳侯。传四世:壮侯靳强-共侯靳解-康侯靳胡-侯靳石。武帝太始四年(公元前93年)五月,侯靳石“坐为太常,行太仆事,治啬夫可年,益纵年,国除”。另有汉宣帝元康四年(前62年)靳强玄孙长安公乘靳忠诏复家的说法。(在岚县尚有靳姓村寨两个)
顺着靳强“积粟屯田”的线索,让人想到汉文帝时(前179年—157年),为巩固边防,解决匈奴的威胁,文帝采纳晁错的建议,实行募民实边,屯田积粟的政策,一方面令修筑防御体系,调立城邑,高城深堑于通川之道,要害之处、使兵民合一,来保卫边境地区的安全,要求郡县治所多选择在人口密集地且周围有较大的宜农地带。另一方面落实了晁错提出的“贵粟政策”,通过减免赋税,“使民以粟为赏罚”、“入粟拜爵”等制度,鼓励人民多种地多产粮,输出谷物,积粟于边境及郡县以稳定国防,改善人民的生活。
今天我们仔细揣摩秀容古城所处的地理位置,发现它几乎是完全对应了晁错规划城市的指导原则。秀容古城座落在岚水众流交汇点的川口要道上,与岚县岚河上游各川谷相通,远处周山环绕,近处广田沃野,在当时是处在汉西河郡和太原郡和雁门郡之
间,在军事上可西控赤洪岭,东守石门,同时管控雁门郡通往太原的南路要道。古城城墙方圆将近10里,其规模大于一般县城,在晋冀北部地区今天考古发掘的几十座城址中,秀容古城居于前列。其时汾阳县是太原郡面积最大的县,将汾阳县治设在岚县,有利于执行国家“屯田积粟”的政策。
在秀容古城周围地下散落有大量的瓦砾残片,考证其年代远至战国近至唐宋,而汉代的遗留物最多,古城内汉代碎瓦片俯拾皆是,并有汉代钱币和其它汉代遗物出土,以及周边发现众多的汉墓,说明该城在汉代最为繁盛,人口最多。所以笔者赞同《元和郡国图志》所言秀容古城即汉汾阳故城的说法。汉汾阳县立县袭于秦制,而建城时间稍晚一些,可能在前179年以后,即汉文帝年间。至于郦道元在《水经注》上描述的汾阳故城和东去汾水60里的秀容城同时存在,这可能是当时本地尚有两城,郦氏也是按历史排序编号入座了。 二、东汉废县
汾阳县在后汉已不见于史册,太原郡也从前汉的二十一县,变为十六县,广武,原平、葰人划入雁门郡,上艾县归入冀州常山国。汾阳县废弃。
这与西汉元帝以后,统治阶级日益腐朽,社会动乱,瘟疫肆虐以及王莽篡权后发生了大规模农民起义战争有关。从新莽天凤四年(17年)至汉更始三年(东汉建武元年25年)刘秀建立东汉王朝。汉室经历了一场中国历史上空前的大浩劫,人口损失惨重,公元前 6年的统计的人口为5900万。在王莽灭亡东汉政权建立 20多年后进行户口统计,全国人口才 2100万人。西汉太原郡二十一县,户169863,口680488,每县约合3.2万人。东汉太原郡剩十六城,户30920,口200124,每县约合1.25万。每县人口少了五分之三。相邻的西河郡更甚,前汉县三十六,后汉省为十三,人口只有二万多,不及前汉十分之一。
汉雁门、西河二郡是匈奴南下的两个目的地,由于汾阳县城位置过于偏远,正好处在匈奴冲击的两郡间的外沿,且与本郡最近的狼孟县治(今阳曲境)相距250里左右,离西河郡皋狼县治180里,与雁门郡之间又隔着苛岚山。翻开中国历史(汉)地图可见,周边各郡与其县之间连接紧凑,形成几个连片城市群。唯有汾阳城独处重山原中,近无险靠,远难应急,如同孤岛。汾阳城(秀容城)距黄河边的合河关约180里,匈奴铁蹄东渡河一天之内可兵临城下,很难得到及时援助,百姓逃离在所难免。
人口流失,荒无人烟,具备了匈奴迁居的条件,我认为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