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宝还想争辩,爷爷顺手抄起了身边的拐棍要打吉宝,吓得吉宝大叫着往屋外跑。
正在当院挂灯笼的吉宝爹,听到屋里的叫吵声,赶紧跑进屋;吉东也从东屋出来了;吉宝娘也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后屋赶过来,心想:这是怎么了?上午老爷子还挺好的,把当院前前后后地打扫了一遍,还把晚上煮饺子用的柴火都抱到窗下了,说晚上黑灯瞎火的,抱柴火不得劲儿。晌午吃饭时喝了半杯白酒,还说晚上要跟吉宝哥俩掷骰子赢钱呢!
吉宝一见到娘,便委屈得要哭出声来:“娘,我咋的了?爷爷让我哥把油坛子抱到西屋去,我正好路过,就替我哥抱了,我做得不对吗?”
“油坛子?”吉宝娘笑了,他摸着吉宝的头说,“傻儿子,是你不对了。爷爷是看你哥这么大了还没动婚,着急了,他是想让你哥抱抱油坛子,动动荤,爷爷着急抱重孙子了。”吉宝听了娘的话“扑哧”一下子笑了。
这两年来,吉东的婚事都成了爷爷的心病了。吉东每次要去相亲时,爷爷都表现得异常积极,连吉东的皮鞋,他都给打得溜光锃亮的。要是吉东去的时间短,爷爷就唉声叹气,说这个准是又不成了,要不怎么这么大点儿工夫就回来了?
有一次,吉东相完亲后跟同事喝酒去了。爷爷坐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上午,他见人就说:“这回可能差不多了。”下午三点多,吉东醉醺醺地回来时,爷爷气得胡子都撅到鼻子上去了。
吉东明白了爷爷让他抱油坛子的用意,也明白了爷爷这几天为啥莫名其妙地跟他生气。他噌的一下子窜到西屋,把那个油坛子抱在怀里,冲着坐在炕上的爷爷说:“今天我表个态,明年我一定动婚,争取明年过年时,咱们家六口人,转年再过年时,咱家就七口人。”吉宝也跑了进来,他站在哥哥的身边,也跟着凑热闹。他说:“爷爷,我也抱了油坛子了,比我哥抱得还早,我也向你保证,我一定比哥哥早动婚,等明年过年时,咱们家里就七口人,转年过年时……”还没等说完,他自己就先大笑起来。
爷爷看着两个孙子站在地上一唱一和地表演,终于忍不住笑了。
窗外传来阵阵鞭炮声,新的一年开始了。
(选自《文学界》,有删改) 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A.小说中插叙吉东相亲的内容,使行文结构富于变化,避免平淡,也有助于人物刻画,如若缺失也不会影响事件叙述的完整性。
B.小说的语言特色鲜明,“紧溜地下地穿鞋”“黑灯瞎火的”“动婚”等口语体现了作品较为浓郁的地方特色和浓厚的生活气息。
C.小说通过父母都在忙活计而他却待在炕上听戏、爷爷帮他打理皮鞋、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家等情节刻画了一个好吃懒做的吉东的形象。
D.吉东送的拐棍,爷爷“即便是不拄着,也总拎着或放在腋下夹着”,这体现了他对孙子孝心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