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化妆造型的审美特性
所研究的资料结合扮演者的实际条件,充分发挥了艺术想象力,为她制作了一个发质干枯的披肩假发,配上一条用麻纤维编制的发带,并安装了一副较凸出的假牙,脖子上戴一串兽骨磨制的项链,并在裸露的乳房上用土红色涂沫出较粗糙的原始斑点饰纹,设想用这些表现出远古时代的气息,同时也可以起到掩饰一部分乳房起码白暴露的作用。当整体造型完成后,导演、摄影、美工、作曲等主创人员审看时,都说:“这样的味道对头。”导演怕弄成洲人模样的念头打消了!作曲家翟小松看了这个形象激动地说:“我要重谱曲。”同时也激发了导演的审美情趣,即决定将原已制作好的《红色舞》一场几十人的红色尼龙紧身服改穿毛皮、麻类织品制作的原始人模样的服装,随之这场戏的作曲、
舞蹈等均按化妆师所塑造的这一人物形象的风格进行了处理。
通过了以上实例,可以充分阐明化装造型在影视剧中的重要作用,以及它在影视艺术创作中的审美价值。
一位天才的演员可以扮演剧中不同类型的角色,有时甚至能够扮演与自己年龄、身份、民族、性别等完全不同的角色。如我国著名的戏剧表演艺术大师梅兰芳先生,以精湛的表演艺术在舞台与银幕上成功地塑造了许多真实生动、感人肺腑的不同阶层的妇女形象。我们可以设想一个男人扮演女人,如若不借助化妆师的一臂之力,单纯靠自己的表演和清唱,是很难达到完美艺术境界的。
梅先生晚年曾在北影拍戏曲艺术片《游园惊变》时已年愈古稀,额部及鼻侧的腾蛇纹都暴露无遗,膨胀的下眼帘和双下巴都说明人已步入老年的高龄,如若不通过化妆的手段加以改造弥补的话,梅先生带着老年男人的面部特征走上舞台和银幕去扮演一位年轻女子谈情说爱的戏剧情节,即使他的嗓音再好,表演如何细腻,恐怕也难把观众带入戏剧规定的情景之中。梅先生在他撰写的《我的电影生活》一书中,特别提到他和电影化妆师合作的经验:“至于我的化装光润、匀净是比较满意的,回忆1955年拍”梅兰芳的舞台艺术“时我基本上用舞台化妆方法,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这次我把责任全交给孙鸿魁,我只在必要时提出些要求,今天,从银幕上看,这办法是对了,拍戏曲片面部化妆一定要采用电影化装技术同时还要达到舞台化装应有效果,又要高于舞台化妆,因为它不仅远视,还宜于近看,今天看到几个近景,面部化妆既与头饰、贴片及戏服等相协调,而且自然美,所以大家都认为是成功的化妆技术,对于一部戏曲片来说也是极需探讨的。这次打破了以往偏重于舞台化妆做法,使电影化妆和舞台化妆融合起来,达到光润鲜明的程度。可见影视化妆创作是与表演艺术密不可分的。
影视化妆造型不同于生活美容和时尚化妆表演,前者必须尊重戏剧中所规定的人物性格化特征以及戏剧情节发展的需要进行造型;有时丑陋、有时亮丽。生活美容主要着重于修饰与弥补;所谓时尚化妆重在演示,极少适用于生活,随意性大,与完整的戏剧、影视艺术造型相比有档次的区别。
影视化妆师的创作离不开表演艺术,没有演员的精湛表演,再完美的化妆造型也就没有了生命。创作实践丰富的老演员,每接到一个新剧本,需要创造一个崭新的人物形象时,都十分重视自己外部形象的塑造成。不仅表现在年轻演员扮演老年角色,或老年演员扮演年轻角色是这样;扮演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现实题材的作品也需要使自己的形象特征更富于性格化,当然扮演历史人物时的肖像画妆就更不可缺少了。
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赵丹在他撰写的《银幕形象创造》一书中,谈到自己如何与化妆师通力合作接近角色时的切身体会:“我扮演李时珍,得益于化妆师王铁彬的帮助很大,我们是很好的合作者,我越依赖他,吃的苦头越多……,老年时期的李时珍用棉花和皮纸做肉,用树胶做皱皮……整个是一层假面具的感觉,不能笑不讲话,不能大口吃东西,只能吃流质,面条也要一根根地吃,甚至呼吸都困难。每次拍红上装四小时,卸装还要两小时,尽管受了这么多罪,我还是表示感谢这位富有创造性的化妆师,他对李时珍青年到老年的几个阶段如何变形,都有精确的设计和富有表现力的创造。我们好象大夫和病人合作,病人虽吃苦却得益于大夫的治疗和照顾。而病人总是服从大夫的治疗和照顾的。这时赵丹把化妆师和演员的关系比做大夫和病人之间的那种密不可分的关系。近来在影视创造实践中,往往会出现某些不正常的现象,如一位年轻演员扮演一个年纪大的角色,当化妆师为他(她)进行造型时,她不顾角色的需要,自己背着化妆师偷偷涂口红、刷睫毛……甚至找导演哭,导演不但不批评制止,反而迁就她的作法,为此化装师只好不顾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