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
都忘了吗?
沈黛: (颤抖着)你要什么?
杨荪: 要你跟我走。
沈黛: 苏福先生,请原谅,我愿跟杨荪先生走。
杨荪: 您要知道,我们两人是彼此相爱的。(他带她走到门口)这店的钥匙你放哪儿了?(他从她口袋里取出钥匙交给邢寡妇)您弄完了就把钥匙放在门槛上。来吧,沈黛。 苏福: 这简直是抢人!(朝后面喊)隋大先生!
杨荪: 告诉他,叫他别在这里乱吼。
沈黛: 苏福先生,请您别喊我表兄。我知道,他的意见同我不一致。但我觉得他不对。(对观众)
我要跟我所爱的人走——
我不管付出多少代价,
我不考虑这样好还是不好,
他爱不爱我,我不想知道。
我要跟我所爱的人走。
杨荪: 这才是嘛。
[两人下。
过 场
沈黛身穿结婚礼服在去举行婚礼的路上,面向观众。
沈黛: 刚才的事情简直太可怕了。我兴高采烈,充满期望走出家门,地毯商的女人在大街上浑身颤抖,她告诉我,她老伴为了借给我的那笔钱担惊害怕得都病了。她说,要是我现在无论如何能把这笔钱还给她,那真是积了阴德。我当然答应了她。她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啜泣着祝福我一切顺利;并请我原谅,她们对我的表兄和杨荪不太放心。她走以后,我不得不坐在台阶上,害怕得要死。我心慌意乱,又投入了杨荪的怀抱。我无法推却他对我的爱抚。他告诉隋大的那桩坏事并没能使我沈黛得到教训。我俯在他的臂上,还在想!神明也要我对自己好呵。
不要让任何人腐化堕落,
自己也不要沉沦无度,
让每个人都得到幸福,
自己生活也充实而美满。
我怎能就把这两个好心肠的老人忘掉!杨荪就象一股往北京刮的小飓风,把我的店铺,连同所有的朋友吹得一干二净。但他并不坏,他爱我。只要我在他身边,那他就不致于干什么坏事。而男人对男人说话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因为他要装出一副高大威武的架势,特别固执。我一跟他说,这老两口没钱缴税了,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如其为了当飞行员而干一桩缺德事,还不如到水泥厂去做工呢。当然,他对飞行非常醉心。我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唤醒他身上的善呢?现在,在去举行婚礼的路上,我心里又是恐惧又是欣喜。
[她急速地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