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艰难困苦、缺衣少食是我的家常便饭,我谁也不埋怨。
农夫:我老伴说的不对,我的眼睛能看---看到了太多本不该看到的事情;我的耳朵能听---听到了太多对我不好的事情;我知道的事我不去说三道四,因为我知道的事太多了。比方说我知道贪心、愤怒和欲望是所有邪恶的根源。
对这块地、对我的生活状况,我听安心的,但是对于老伴我感到难过,这些年来她一直忍受我的沉默寡言,她从来都没对外人说过我。 我是想身边能子孙成群,可是孩子们给吸引到城里和外国去了,看来他们谁也不会回来生活了,我死后这些稻田留给谁呢?三百多年来,这片土地一直是我们这个家族的,我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我的孩子都是在这块地上捉青蛙、逮螃蟹、采野花长大的,可这片土地既拴不住他们,也唤不回来他们,他们一有了牛仔裤,个个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飞走了。
幸好,我老伴还在我身边,我们两个人还都算健壮,受了伤,伤口过段时间就愈合了。疾病时不时光顾我们,过一阵病就好了。我反正是永远也不想离开土地,插秧的时候手指头插进水田里那感觉真是太好了,这时候再听我老伴轻声说: “老头子,如果我先死了,我就变成一片云,给你遮挡日头”,这滋味真是太美了。十一月的时候,闻一闻成熟了的稻子的香味真叫人舒坦。清凉的微风吹动着地里密密的稻禾,掀起了层层稻浪,像金色的波涛闪闪发光。是的,我热爱这片土地,我希望有一天我的几个孩子中能有一个回来过日子,给我生几个孙子孙女,这样我就可以把土地的寓意传递给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