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
文史艺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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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流行歌词中的叠字叠词手法
谢凤英
（河南质量工程职业学院河南
平顶山
４６７０００）
［摘要］流行歌词作为音乐文学的文学呈现形式，不同于单纯的案头文学，必须要与音乐旋律结合起来。而叠字
叠词则是其中一种艺术表现手法，其在歌词创作中发挥着精妙作用。
［关键词］流行歌词叠字叠词重叠是汉语修辞的一种方法，包括叠字、叠词、叠句和叠
能起到强调主章。在文学作品中恰当地运用叠字叠词艺术，
题，渲染气氛，增强韵律的作用，能表现深挚的思想感情，使其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运用叠字叠词手法进行诗词创作是古代诗词作家常用的艺术手法之一，从《诗经》到唐诗宋
元曲，这种手法随处可见。流行歌曲在旋律上可以实行词、
“拿来主义”，而歌词创作上又始终难以逃脱传统文化的影响。本文考察的重点不是历史性的考察，而在于现代流行歌词中这些手法的运用。
下面我们就从形式和功能两个方面来探讨流行歌词中的叠字叠词手法。
一、流行歌词中叠字叠词的形式。
流行歌曲歌词中叠字叠词出现的形式多种多样，经过笔者的收集和整理，大致有以下几类。
１、ＡＡ式
在流行歌词中，单纯的ＡＡ式重叠较多，如“香香、慢慢、默默、甜甜……”如：
“看蓝蓝的天空下绵绵的白雪傍在你脸上／爱在巴黎（１）
的塞纳河畔上面眺望赶不上的玻璃船……”《（我喜欢》）
（２）“浮世滔滔／人情渺渺／一剑飘飘／一生笑傲／传一曲天荒地老／共一声水远山高……”（《笑傲江湖》）
有时候歌词中的重叠会出现特殊的情况：
“耶利亚／神秘的那利亚／邓利那利亚／那利亚／神（３）
《（邓利亚》）秘的邓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４）“时光匆匆匆匆流走／也也也不回头／美女变成老太婆／哎哟／那那那个时候／我我我也也也已是个糟老头／啦啦／匆匆匆匆流走／也也也不回头／美女变成老太婆／哎哟／那那那个时候／我我我也也也数着浪花一朵朵……”《（浪花一朵朵》）
其中“耶利耶利亚”是把一个单纯词分成两截来反复，突破了汉语正常的语法规范，而《浪花一朵朵》歌词的反复几乎是在口吃，这些现象在其它语体中也实属罕见，但用在歌曲中却显得新颖别致。
２、ＡＢＢ式
ＡＢＢ式也很常见，前面第一个字可以是形容词，可以是
“沉甸甸”“喘吁吁”“一层动词，也可以是数词或者名词，如：
层”“路遥遥”等等，再如以下两首：
（１）“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笑脸，怎么也难忘你容颜的转变。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流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恋曲１９９０））
（２）“风淡淡／雨清清／微风细雨两舒心／静悄悄的神韵／静悄悄的风情／融进年复一年中／日月知你心／送你兰花容／你把一颗兰花心呵／都隐入青草中……”《（兰花心》）
３、ＡＢＡＢ式这一类重叠，在其他文章中我们通常接触到的是一些动词习语，如“讨论讨论”“商量商量”“活动活动”，像非动词习语则不是太常见。流行歌词中的这类重叠除了其他文体常见的，还会出现下面的重复方式。
（１）“世界这么大而我而我只是只小小小的蚂蚁／．……／但我要全力全力全力保护你……”《（可爱女人》）
（２）“爱上它危险危险／不爱它思念思念／它总是若即若离若隐若现……，靠近时缠绵缠绵／离开时敷衍敷衍／他总是忽热忽冷忽近忽远……”《（波斯猫》）
非动词习语不但重复一次，有的重复好几次，甚至一首
歌词中连续用了好几个。
４、ＡＢＡ式（１）“抱一抱，抱一抱，抱起那妹妹上了花轿……”（《大花轿》）
“长城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２）
阳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这一形式中也有两个叠词之间加上一个衬词的，如：（１）“这绿岛象一只船／在月夜里摇啊摇／姑娘啊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让我的歌声随那微风／吹开你的窗帘……”（《绿岛小夜曲》）
（２）“阿娇摇着船／唱着那古老的歌谣／歌声随风飘啊飘到我的脸上／脸上淌着泪／像那条弯弯的河水／育弯的河水流啊流进我的心上……”《（弯弯的月亮》）
５、ＡＡＢＢ式“ＡＡＢＢ”不管在其他文体，日常口语中，还是在流行歌词中都很常见，如：
“……当闭上眼睛把你沉到了心底／才发现聚聚散散（１）
原来是场奇迹／你看这平淡故事里总有分分离离断断续续却又欢欢喜喜／曾约定生生世世与你面对风雨只因那对对错错相伴在每个朝朝夕夕……”《（奇迹》）
“世界总是反反复复错错落落得飘去来不及叹息／生（２）
活不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的东西不能放弃……”《（蓝色理想》）
（３）“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叉／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惩罚／剪一地伤透我的尴尬．……”《（短发》）
６、ＡＡＢ式
这一类重叠形式中，担当“ＡＡ”成分多是形容词和动词，如：（１）“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两只蝴蝶》）
（２）“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你站在小村旁……”（《小芳》）
７、ＡＢＡＣ式
这一类重叠中，我们常见到的熟语如“一心一意”“无影无踪”“没肝没肺”即是。
（１）“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你带着它唯一写过的情书／想证明当初爱得并不糊涂……”（《情书》）
（２）“我怨勇气匆匆不预备再次见你狠心不来难胜利／亦爱亦恨似笼牢被困要放弃你或是接受命运……”（《我恨我痴心》）
二、叠字叠词手法在流行歌词中的作用我们在讨论古代音乐文学时，曾经探讨了叠字叠词的一些功能。流行歌词中叠字叠词的功能不仅仅从一个方面发挥功能，或者主要单纯摹声状物，或者只注重事物的象拟。作为谱曲的流行歌词，在协调音节增强音乐性的基础上，而是更注重叠字叠词与人的主体性的联系，通过叠字叠词表达特定的情绪情感，渗透浓郁的生活气息，并且更加口语化。当然，有的流行歌词则通过巧妙的运用叠字叠词，增强歌词的古典韵致和意境美。流行歌词的功能，撮其主要，概括如下：
１、和谐的节奏，传达出一定的情绪诗歌的音韵，可分“外在韵”和“内在韵”，外在韵是文字外部形态的韵律，如平仄压韵、节奏的整齐等，它直接作用于
【黑龙江史志２００８．２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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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感官，构成和谐有序的音韵美。内在韵则是一种情的旋律，它发自人的内心，是人们情感自然流淌所呈现的一种无形的韵律。正如艾青所说：“音乐必须和感情结合在一起，不同的情绪应有不同声调来表示，只有和情绪相结合的韵律，
流行歌词因谱曲的需要既要讲求外在韵，同才是活的韵律。”
时还要兼顾内在韵，优秀的歌词往往是内在韵与外在韵的和谐统一。叠字叠词手法则能够形成和谐的节奏，通过外在韵传达内在韵，表达一定的情感，传达相应的情绪。
（１）“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湘江去看一看……月儿弯弯
回头望望，沦入海港，夜色深深灯闪亮……船儿弯弯入海港，
海茫茫……”《（东方之珠》）
（２）“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是那弯弯的小桥／小桥的旁边／有一条弯弯的小船／弯弯的小船悠悠／是那童年的阿娇……”（《弯弯的月亮》）
《东方之珠》通过“弯弯”“深深”、“望望”、“茫茫”等非常传神地突出作者对香港的热爱和眷恋。叠字叠词轻柔的节奏，传达出深深的思念也传达了淡淡的惆怅。《弯弯的月亮》，
“弯弯”“悠悠”等叠字叠词的运节奏语调流动飘逸，其中以
用，使音节和语义和谐，让人感觉如袅袅轻烟，如悠悠溪水荡漾着心中那股思乡的柔情，婉转流动的节奏，表现了现代文明与古老风情的交融与冲突以及由此产生的惆怅情怀。
２、突出强烈的思想感情，增强表达效果（１）“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车子太烂银行没
《（最近比较烦》）有存款，麻烦麻烦麻烦麻烦麻烦很麻烦……”
（２）“你总是如此如此如此的冷漠／我却是多么多么多么
《（我曾用心爱着你》）的寂寞……”
歌词中通过“比较烦“和“麻烦”的重叠，突出了老百姓“烦”的程度之深，鲜明的强调了主题。连续的“如此”与“多
明显不符合现代汉语语法的规范，然而在歌词中却是自么”
然贴切，不仅应合了旋律的起伏，而且反映出了主人公内心痛苦而无奈的情感。
３、协调音节，为音乐旋律留下舒展的空间这一类叠字叠词，多是衬词，如：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云哟／端端照在康定溜（１）
溜城哟……”《（康定情歌》）
“溜溜的她哟／她哟我哟／心儿一个嘿嘿……”（《溜（２）
溜的她》）
（３）“春天里百花开，郎里格郎里格郎里格朗……”（《春天里》）
尽管例子中“溜溜的”在句子中没有真正的意义，去掉也不影响歌词的本来意思，然而加与不加却是大不一样，它们的存在并不是取决于句子的需要，而是取决于音节的协调，在于
“郎里格”则为音乐旋律留下舒展的空间。歌曲的和谐上口。
４、突现形象或者刻画事物特征，使之具体可感（１）“圆圆的圆圆的月亮的脸／扁扁的扁扁的岁月的书签
《（你／甜甜的甜甜的你的笑颜／是不是到了分手的时候……”（上接第５１页）上升到对人生的等级界定了。宗白华先生也
有对境界的论述，他根据人与世界接触关系层次的不同，把
伦理境界、政治境界、境界分为六个层次，分别是功利境界、［３］（Ｐ．６９－７０）
学术境界、艺术境界和宗教境界。在宗先生这里，境界没有高低上下之分，而只是指称不同的活动领域。
“境界”也可指艺术作品层次的高低。山东师范大学学者
艺术杨守森先生提出了艺术作品境界层次的观点。他认为，
作品的层级可根据艺术家个人修养的所达到的境界来划定为如下层次：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宇宙
［４］（Ｐ．３１－３３）
境界等几个层次。那些名垂千古的作品便是具有高境界的作品。相反，那些具有较低境界的作品也便如昙花一现，是不能让人记住的。人们愿意看到的是艺术家知、情、意的全方位投入，是艺术家生命的质量。而境界的高低恰能代表艺术品在历史上的地位。
四、意象、意境、境界在道（气）的本体论上归于统一中国传统哲学“天人合一”的精神根深蒂固植于中国艺
看你看月亮的脸》
（２）“春夏秋冬／忙忙活活／急急匆匆／赶路搭车……”（《不能这样活》）
《你看你看月亮的脸》中，“圆圆的”、“扁扁的”、“甜甜的”形象地描述了事物的特征，使之清晰地呈现在欣赏者头脑中。《不能这样活》中的“忙忙活活”“急急匆匆”将人们忙碌和盲目的生活状态刻画得淋漓尽致。
５、增加古典韵致，更加耐人寻味（１）“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
（《在水一方》）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２）“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青青河边草／绵绵到海角／海角路不尽／相思情未了……”（《青青河边草》）
在流行歌词中，我们会发现古典文学的元素，古典文学高雅、含蓄，意境深远。有些流行歌词则直接利用古典文学元素，或古典诗词直接入乐或者改编古诗词妙句或借鉴古诗词意境。这里两个例子都是琼瑶的作品，像这类词作者还有陈
冯晓泉、方文山等人。小奇、
《在水一方》这首词是从《诗经·秦风》中的《蒹葭》演化而
“苍苍”绿草，“茫茫”白雾，为歌词创造了深远的意来，其中
境，既有原诗的古典意趣，又同当代人的心灵沟通。
是一种“寻章摘句”式的流行歌词，即把不《青青河边草》
同诗中的佳句，按照一个主旨，连缀成一首新歌词，表达了“生死相随”的爱情观，其中“青青”“悠悠”“绵绵”把感情表达的肝肠寸断，又韵味不尽。
总之，歌词的终极目标是要谱曲歌唱的，它不是案头文学，而是一种时间艺术。诗意的模糊、暗示性过强等等，虽优雅但不适合时间艺术的歌词，因为这样歌唱时，既难以传达也难以把握，且不无矫情之嫌。就如金波所说：“歌词作者要有自身独特的写作方式，这就是从创作一首歌词开始，就习惯于在内心深处默默地歌唱着去构思、去提炼，以至于字斟句酌地去推敲语言。歌词创作是一种从始至终处于音乐感觉之中的思维活动。”所以一首好的歌词，不但要追求音乐性，
形象、空灵、飘逸和情趣。所还要进行锤炼，追求自身的精炼、
以就运用了多种艺术手法，其中叠字叠词就是诸多艺术手法中一种，这种手法在一定程度上传达了丰富、细腻的感情及构成和谐的音乐节奏，显示出艺术表现上的精妙。
参考文献：
［１］宋延虎，陈光磊．中国修辞史［Ｍ］．吉林：吉林教育出版社，２００７．［２］朱东润．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Ｍ］．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１９８０．［３］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Ｍ］．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１９８８．［４］赵义山．元散曲通论［Ｍ］．成都：巴蜀书社，１９９３．
［５］木斋．中国古代诗歌流变［Ｍ］．北京：京华出版社，１９８８．
作者简介：谢凤英（１９７７—），女，河南商丘人，中南大学文学硕士，河南质量工程职业学院中文教师，研究方向：唐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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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家的心灵中。“天人合一”即合于宇宙最高本体的“道”。古人对意象、意境、境界的探索与追求，最终也必将归于对“道”的追索。在这三个范畴中，“意”可以说是一条红线，贯穿于三者之间的联系和发展。“意”，作为艺术家主观情思的表露，最终又必将指涉对宇宙本体“道”的关照。无论是“言不尽意”、
，还是“境生于象外”、“宇宙境界”，都不难发现“立象以尽意”
中国哲人所思考的最终旨归所在。
参考文献：
［１］叶朗．中国美学史大纲［Ｍ］．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５．［２］冯友兰．中国哲学简史［Ｍ］．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１９９６．［３］宗白华．美学散步［Ｍ］．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１．
［４］杨守森．艺术境界论［Ｊ］．山东师范大学学报，２００６，（５）：３１－３３．—），男，山东德州人，硕士，山东德州学院美作者简介：胡新华（１９７４
术系助教，研究方向：艺术史和艺术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