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用地理画像侦破杀人碎尸案件,首先需要对各个抛尸现场进行空间定位,然后通过对各个抛尸现场的空间特征和地缘关系进行分析,推断杀人分尸现场可能所在的地域范围。因此,尽可能把被害人的尸块找全是运用地理画像侦破杀人碎尸案件的一个必备条件。在侦查实践中,杀人碎尸案件的尸块一般都不容易找全,但应尽可能寻找。在寻找尸块时,可以根据首次发现尸块现场所处的地理位置、空间特征、环境要素以及交通状况等推断其他尸块可能所在的地点。多数犯罪分子所选择的抛尸现场在空间特征上都具有某种相似性、雷同性。如2002年9月19日,广州一名水上环卫工人在海珠区马涌南华西永兴街段水面清洁卫生时打捞到5块人体碎尸块,警方接报案后分析其余尸块可能也在水面上,立即组织力量沿马涌水面进一步展开搜索工作,果然于当天下午在马涌怡乐路祁乐段水面又发现死者的头及左小腿。两处抛尸地点仅有三至四公里。破案后得知,首次发现尸块的现场系犯罪分子步行携尸块抛尸地点,而发现死者头颅的现场则是其搭乘摩托车进行抛尸的地点。 (二)分析判断移尸路线的起点和终点
对于在公路沿线抛尸的,应当根据在公路沿线两侧抛尸的具体情况和通行走向,确定抛尸路线的起点和终点。对于直线形空间特征的抛尸现场,杀人分尸现场一般应在抛尸路线的起点附近。如1988年2月,徐州市东郊解台闸水域发现人体残块,岸边发现男性生殖器,后经沿307国道两侧搜寻,发现由市区西部至东郊20公里沿线有20余处抛撒尸块的地点,搜集尸体残片一千余块。侦查人员经综合分析认为,抛尸的起点应
为位于市区西部的湖滨新村,后经尸源调查,结合主体现场方位判定,将居住在湖滨新村的犯罪分子赵某列入视线。经在赵某住处搜查,发现卫生间内多处水样稀释血迹,菜刀柄上提取人体组织碎屑。赵某在徐州市区其家中将与其妻子有奸情关系的吴志峰杀害后,分尸一千余块,骑上吴的自行车一路往东而行,沿途抛撒尸块,最后行至其亲戚家所在的解台闸附近(距杀人现场20公里),将剩余的生殖器等尸块及自行车抛下。解台闸附近居民发现被抛下的自行车及男性生殖器后迅速报案。 (三)分析判断各个抛尸现场的空间构形
空间构形,就是对各个抛尸地点所形成的空间特征进行分析。犯罪分子多次、多点抛尸,必然形成一定的空间分布结构。有的多次辐射抛尸于住地附近,抛尸地点的空间分布会呈现“弧线形”;有的多方位抛尸,则会呈现“三角形”或“四角形”;有的利用自行车、汽车沿途抛尸,会形成“直线形”。实践证明,犯罪分子移尸、抛尸的“良好愿望”总是要受到诸多客观条件的限制而使其不能如愿以偿。这就使我们有可能根据各个抛尸地点的空间构形推断出犯罪分子杀人分尸和藏身匿迹的位置:犯罪分子的各个抛尸地点不可能距离他的分尸地点太远。我们通过对各个抛尸地点进行地理画像可以看到,犯罪分子处心积虑精心策划的各个抛尸地点所形成的空间构形,总是将他自己圈在里边而成为“瓮中之鳖”。
(四)分析判断杀人主体现场所在的地域范围
运用地理画像的最终目的是根据抛尸现场寻找确定杀人分尸现场可能所在的地域范围。杀人抛尸、藏尸的地点与分尸的地点之间大多存在着某种关联,侦查中一旦发现抛尸、藏尸地点,要注意了解该地点的隐蔽性,周围群众对该地点的熟悉程度,结合附近地形、地物、道路、交通情况等,分析判断犯罪人抛尸的方向、路线, 杀人碎尸地点可能位于何处。在发现藏尸、抛尸现场后,应当充分利用关联现场的有利条件,查找杀人碎尸的主体现场。首先应研究抛尸、藏尸现场的分布状况,各个现场上痕迹、物品的相互联系,找出其共同特征,分析犯罪人抛尸、藏尸的规律;判明犯罪分子杀人碎尸地点的大致区域,然后有针对性地开展侦查。根据地理画像原理对碎尸案进行侦查,可以从尸块所在地点的环境和它与周围地域的接邻关系对杀人分尸现场进行合理判断。 戴维·坎特认为,“犯罪人选择自己熟悉的、对自己很方便的地方实施犯罪,至少在最初是这样选择犯罪地点的。”“我们所说的‘圆周假设’就是将这些犯罪全部标注在地图上,假定这些犯罪是由一个尚没被发现的单个人干的,并且找出两个相互之间距离最远的犯罪的位置。用这两个位置之间的距离做直径,可以画一个包括所有犯罪的圆周。我们的假设是,人们会发现这个犯罪人就居住在这个圆周里面,可能就在靠近圆周中心的地方。”坎特还认为,“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试图学习像犯罪人那样进行思考,将他犯罪地点看成是能够最大限度地增加犯罪成功的机会,同时又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危险的地方。如果我们假定该犯罪人有基地,那么他很可能对这个基地附近地区有某种程度的了解,但是因为怕被人认出来或是因为有被纳入警察调查视线的危险,他不可能
在离家很近的地点进行犯罪。”坎特所讲的尽管是对系列犯罪案件的地理画像,但它同样可以运用于杀人碎尸案件侦查范围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