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教史》读后感摘要:具有多元性而非完全一致的运动。21世纪政治伊斯兰将往何处去,这取决于不同的政治伊斯兰组织本身,也取决于它们所处的国家和社会环境。决定政治伊斯兰未来走向的因素是政治,而非宗教本身。而且,一旦政治与社会格局发生变迁,宗教的形态、趋向和功能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政治伊斯兰不是伊斯兰教的常态。当今世界,伊斯兰国家数目众多,伊斯兰教在国家社会生活中起着重要作用,政教关系是这些国家的一个永久话题。伊斯兰教从产生之初就与政治有着密切的关系。在之后的发展历史上,也未曾经历过类似基督教中的那种宗教与政治分离的转变。相反,20世纪70年代以来,伊斯兰世界出现了宗教复兴的浪潮,宗教的意识形态化不断增强,伊斯兰教与社会政治生活的关系呈现增强之势。
政治伊斯兰之现状。像世界其他部分一样,伊斯兰世界是多色多样的,而且处于不断地变化之中。但对许多非伊斯兰国家来说,当代社会的政治伊斯兰却是一个统一的运动,它们有着统一的目标,是西方社会的对立面,是“他者”。从某种程度上说,文明冲突论和伊斯兰威胁论正是忽视政治伊斯兰的多元性的结果。实际上,政治伊斯兰组织产生自不同的社会环境,有着各自不同的目的,对自己与现存政治体制的关系也有不同的期望。同时,各国政府从容忍其在现存体制中存在,到完全予以反对和打击,态度也有很大差异。因此,在看待今天的政治伊斯兰时,必须注意到这样几个问题。首先,复兴与改革是伊斯兰历史上持久的主题,但现代政治伊斯兰运动不是历史经验的简单重复。伊斯兰的历史上不乏以复兴和改革为名净化社会和宗教的运动,以及政治改革的运动。许多改革运动都对历史的发展产生了重要作用。它们与今天的运动的共同之处在于都抱有这样一个信念:现存的政治体制缺乏伊斯兰合法性,宗教虚弱、腐败,信仰和社会需要革新。可以说“求本溯源、返朴归真,净化信仰,消除腐败”是历史上历次伊斯兰复兴改革运动的共同目的。因此一些人倾向于把它视为反现代的复古,而不是提供某种可供选择的发展模式。但今天的政治伊斯兰带有更多现代的色彩,其活动最突出的国家是伊斯兰世界较为“先进”和“现代化”的国家,比如埃及、伊朗、突尼斯。当然我们所说的现代色彩不仅是指政治伊斯兰所采取的复杂组织技巧,以及对现代通讯手段和现代武器的使用。关键在于它为“传统”伊斯兰话语引入了伊斯兰知识传统之外的一些理念,使用从伊斯兰教历史传统内容中精选出来的象征性素材,构建了一种政治意识形态,从而使宗教意识形态化。这一点从现代政治伊斯兰的两位思想奠基者——赛义德·库特布、阿亚图拉霍梅尼的主张中可以看出。他们都声称要反对西方政治、知识文化的影响,但他们自身也受到了这种文化的影响。库特布主张用行动来反抗蒙昧主义(贾黑利耶(jahiliya)),这并不是基于“传统的”伊斯兰教,可以说他拥护的是一种具有行动倾向的“存在主义”的信仰,使得这种号召带有现代的色彩。他还主张民主和社会正义都有伊斯兰教的根源,这也被一些人认为站不住脚,是对伊斯兰教神圣文本非历史的解读。同样,伊朗在1979年由霍梅尼引进的“伊斯兰”宪法,是西方宪政思想和伊斯兰形式的混合物,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的“伊斯兰”宪法。霍梅尼并没有完全受伊斯兰教法的支配,这一点他讲得很清楚:治理国家是安拉的先知的绝对权威的一部分,它源于伊斯兰的基本制度,与其他制度,即使是祈祷、斋戒和朝觐相比,它也具有优先权。第二,思想理论的差异也反映了政治伊斯兰的多元性。政治伊斯兰的理论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以霍梅尼为代表的什叶派宗教政治理论。另一类是哈桑·班纳、毛杜迪和赛义德·库特布为代表逊尼派的宗教政治理论。霍梅尼宗教政治思想的核心是他的“伊斯兰政府”理论,其根本特征是教法学家代表该派“隐遁”的末代伊玛目行使监护国家的权力,令行禁止,发号施令。这一理论带有明显的什叶派教义特征,并不一定适合以逊尼派为主的多数穆斯林国家。但在伊朗伊斯兰革命发生之后,西方世界普遍把另外一些政治伊斯兰活动误读为“另一个伊朗”,这种认识显然有失偏颇。即使同为逊尼派宗教思想家,其理论也并不完全一致。哈桑·班纳是埃及穆斯林兄弟会的缔造者,也是现代政治伊斯兰理论的奠基者,但与后两位思想家相比,他的思想比较温和,带有明显的伊斯兰现代
主义印记。他提倡引进现代科学思想,振兴宗教、民族和国家;认为埃及现行的议会制度基本上符合伊斯兰的“舒拉”(Shura)(即协商)原则;继承现代主义组织政党的经验,建立组织,以展开有纲领、有领导的斗争。毛杜迪则提出“最高统治权”或绝对主权归安拉,反对新贾黑利耶,用伊斯兰政权取代非伊斯兰政权。赛义德·库特布完全接受了毛杜迪的论点,并联系实际作了进一步阐释。他主张一个真正的穆斯林不仅必须信仰安拉的最高绝对统治权,而且必须为主道而战去实现它,对非伊斯兰教的政府不能用改良的手段,必须彻底加以推翻。受这种理论影响的政治伊斯兰组织倾向于采取比较激烈的暴力斗争手段,而且不愿同那些通过政治参与来寻求转变的组织合作。而对某一特定组织来说,其理论基础和策略也在随现实环境而变化。有些本来主张采取温和合法手段、在现存体制内斗争的愿望受挫之后,很可能会采取激进暴力的立场。阿尔及利亚的伊斯兰拯救阵线(Islamic Salvation Front)转变为诉诸暴力的极端伊斯兰武装组织(Islamic Armed Group)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第三,政治伊斯兰运动的领导者和支持者有很大差异。各伊斯兰组织的领导层有专业宗教人士,也有具备良好宗教素养的普通知识分子,还有几乎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教育的年轻革命者。霍梅尼出身于圣裔,其家族为什叶派教职人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