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
班禅大师请云登桑布上师为他灌了时轮金刚的顶,并请上师一定要把觉囊派的见地写出来。班禅大师还介绍他见了阿沛·阿旺晋美和赵朴老。从这时起,人们才逐渐地知道了,原来,几百年来觉囊派并没灭绝,它的法脉非常清净纯洁,一直绵绵不断地传承到今天。班禅大师对云登桑布上师的修行和功德非常敬佩,很想把这个被压抑了几百年的教派宏扬起来。他深知壤塘那个地方条件极为艰苦贫困,就要云登桑布上师常来北京住住,他还想尽可能给壤塘一点实际的帮助。可惜的是,班禅大师后来过早地圆寂了……
云登桑布上师从北京回到壤塘后,牢记着班禅大师的嘱托,安排好藏哇寺的有关事务后,便躲进山里,避开一切打搅,用一个冬天写出了《觉囊教法总义》(西藏人民出版社《藏文文选》第十五期刊登了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对觉囊派的历史和“他空见”等见地作了极为精辟的阐述。那年冬天,天气异常地冷,可在上师写书的那个山里,却开出了许多从未见过的花朵,当时人们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见白雪皑皑的山地上,奇花争艳,异芭吐香,都觉得不可思议。多年以后,人们才知道,原来那年冬天上师躲在那里著书立说。
当云登桑布上师暂时离开藏哇寺时,藏哇寺的日常事务通常就由他的得力助手、后来被人称为“二法王”的阿旺·晋美多杰上师主持。我曾跟阿旺·晋美多杰上师见过一面,那天晚上,因为好些小喇嘛正聚在他屋里等他讲经,故未能跟他详谈。阿旺·晋美多杰是觉囊派历史上一个大成就者更桑·程勒南嘉(1740-1789)的转世,他比云登桑布上
师年轻十几岁,在修持上已达到相当层次。五十岁那年,他还闭了一次关,依觉囊派的规矩,闭一次关就是三年,在这次闭关中,他得到了新的证悟。他告诉我,跟他五十岁那年开始闭关得到的东西相比,他小时候闭关所得简直算不上什么了。我对阿旺·晋美多杰上师说,听了你的这番话,我太受鼓舞了,我希望以后我也能有机会找个地方闭关去。他对我笑着点点头。
云登桑布上师写出《觉囊教法总义》后不久,凭着他广博的佛学知识和精湛的密乘见地,被北京中国藏语高级佛学院聘为高级研究员。当他应邀去北京藏语高级佛学院讲解《青史》和《蓝色手册正文》等论典时,虽然他过去从未上过讲台,但他那超凡的智慧、渊博的学识和恢谐的谈吐,一下子就将听课的学员们深深摄服了。
一九八九年,云登桑布上师去北京开会,途经成都时,不管是不谋的巧合也好,心心的相应也好,或是法界内心的沟通也好,印度的顶果上师恰恰也在这时来到成都。在印度,顶果上师的大名几乎家喻户晓,他被公认为是继承大圆满法的最伟大的上师,是大修行者符杨钦哲·秋吉·罗卓最有成就的弟子。还有一种说法,说他是更钦·笃布巴的一个转世灵童,跟觉囊派有特别的缘份。反正,顶果上师在印度转辗听到了有关云登桑布上师的传说后,不顾自己年事已高、行走不便,特地从印度乘飞机来到成都,想去壤塘向云登桑布上师求学觉囊派时轮金刚的大法。当时,壤塘尚未对外开放,他若真要去壤塘的话,恐怕也去不了。而他不早不晚正好在成都遇到了刚从壤塘出来的云登桑布上师,实在是一种特别殊胜的因缘。顶果上师从云登桑布上师那里得到觉囊派时轮金
刚的灌顶传承后,圆满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两年后,他以八十一岁离开人世往生香巴拉净土。
随着壤塘的觉囊派渐被外界所知,近年来常有其它教派的大德来向云登桑布上师学习。俗话说“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来的人不分红黄花白,凡见了云登桑布上师,都对他的修行和学问极为崇敬。他们在上师这儿学到的东西,不管是一段话、一页经文还是一个仪规,都受益无穷。
在今日藏地几乎无人不晓的西藏藏医医学院院长措如·才朗教授,不仅精通医道,对藏密理论也有相当研究,他对云登桑布上师的佛学造诣极为赞赏,看了云登桑布写的《觉囊教法总义》后,他说他太高兴了,想不到在当今时代还有人能写出这么深奥、这么系统、这么完满的见地,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当今享誉国内外的贡塘大师听说了云登桑布上师的业绩和修持情况后称赞说:“那才是真正的高僧,那才是真正的大德。名利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名利不是大德,修行才是大德。”当藏哇寺的经版快刻完时,贡塘大师又说:“啊,这个大德是我们世间的大德!是我们众生所有世间的宝!他刻出来的那么多经版圆满完工,是我们世间的宝贵财富。”评价之高,难以用语言表达。 ……
后藏江孜地区的一位老喇嘛拉玛义西,是个已修持到一定层次的老修行者,多年来访见过藏地最出名的一些高僧大德,当他前几年来壤塘访见云登桑布上师并交流了修行中的一些境界后,对上师佩服得五体
投地。他对一个前来向他求法的喇嘛说:“释迦佛一生中转了三转***,至高无上的法是第三转了义***,它的核心是中观他空见。在现今时代,真正能够透彻讲解中观他空见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康区的云登桑布上师。现今时代能言善辩的人不少,但若修证没达到一定的境界,不可能把它讲清楚。云登桑布上师不管在理论上还是实际修证上都已达到至高无上的境地。”
九六年初夏,西藏拉萨哲蚌寺的大堪布嘎栾仑巴活佛在向成千上万的听众讲解格鲁派经典《菩提道次第广论》时,高度肯定了时轮金刚在壤塘的传承。嘎栾仑巴说:“在所有的续部中,时轮金刚是最高的大法,是一切本尊之王。当今时代,据我目前的了解,在康多地区一个叫壤塘的地方,还保留着时轮金刚的传承,那里有个觉囊派的上师,精通显密,持戒清净,是时轮金刚最好的继承者,是当今一个很了不起的大德……”规模巨大的哲蚌寺为西藏最著名的四大寺之一,亦是格鲁派最重要的六大道场之一,自五世达赖之后,在格鲁派眼里,觉囊派只是一个处于湮灭中的小教派,此话出自哲蚌寺大堪布之口,足见对壤塘觉囊派及云登桑布上师的评价之高。
阿旺·措尼嘉措活佛当年的预察实现了。从后藏到朵康,走过了漫长而又曲折道路的觉囊派,进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宏法的重任已经历史性地落在了藏哇寺第十任金刚上师云登桑布的肩上。 ……
上师(云登桑布法王)见我们都已坐好,就说开了: “一切佛法的宗旨,都是为了众生的利益和世界的和平,这也是
一切佛法的根本的基础。
“凡是佛教的法,都是以四大出离心为基础,特别在藏区,尤以发菩提心为基础。在藏区,佛教共有五大派:格鲁派、宁玛派、嘎举派、萨迦派、觉囊派。这五大宗派,从原则上讲,在发菩提心方面都是一样的,在修加行方面也是一样的。当一个人对世间产生强烈的厌倦心,也就是‘出离心’后,由此就可进入小乘的道了。进入小乘的道以后,如果进一步发菩提心,就有可能进入大乘金刚密乘的道。在这一过程中,各派的发心都是一样的,只是在最后的见道上,各派有一些自己的特色和差别,总体上说也都是一样的。”
来到中壤塘虽然还没几天,但这儿的僧侣对修行之注重,已给我很深印象。我问上师,觉囊派跟密宗其他教派的差别,是不是主要体现在修持方法上的不同?
“密宗的各个教派,最后都可证得无上的菩提,在发心上,都是一样的。”上师再次强调了觉囊派跟其它各派的共同点。“要说在见道和修持方法上有一些差别,格鲁派比较强调的是破‘我执’,在无始的轮回中,身口意三业连续不断地积累罪业,使我们成为轮回的流浪汉,那如何去证得至高无上的佛的境界呢,他们认为轮回的根本障碍是‘我执’;而觉囊派比较注重破‘分别’,认为轮回的根本就是‘分别’,宁玛派同样如此,也认为轮回的根本是‘分别’。” ……
“刚才讲的是显教方面的一些理论。”上师接着说。“在密宗方面,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拿时轮金刚来说,这是无上瑜伽里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