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金森诗选
有些人生前因为某些原因而名声大噪,死后却无人问津。艺术作品是否真的有价值,就由时间去考量。像许多真正伟大的艺术家那样,艾米丽·狄金森生前默默无闻,只出版了寥寥几首诗,身后却被称为美国传奇诗人。在一个世纪后的今天,她被世人所铭记。
狄金森并没有一段跌宕起伏的人生。她几乎不出门,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所以她的诗中没有来自外界社会的喧嚣和纷扰,只有她内心世界独有的安静与自由。正是因为她远离世俗,使她更敏感,清醒。使她拥有一双看清人生真谛的慧眼。
诗是上帝最后的巢穴。狄金森的诗如同镜子映照着她的内心世界。她守着这一片净土,在寂静中走过一生,却使得身后世人一片哗然。狄金森是渴望成功的。“从未成功的人们/认为成功最甜蜜——/要领略仙酒的滋味/需经历最痛处的寻觅”。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她从未体验过成功的滋味。垂死的战败者,失去听觉的耳朵里,痛切的凯旋歌从未响起??是这样吗?
“我从未听说宽敞的监狱/被士兵毁坏/但我幼稚地努力挣脱铁栅/只为了再次失败”。 谁都不会认为狄金森是失败者。她所向往的不是那种肤浅的成功。“我是无名之辈!你是谁?/你也是个——无名小卒?”纵使现在世人的赞誉,她生前从不曾听过。那又如何。“做个大人物——多么无聊!/就像一只蛙——不停地鼓噪——/整个六月——到处扬名——/冲着羡慕它的泥沼”。像青蛙般聒噪的大人物,像泥沼般腐臭的献媚讨好的拥护者。那不是狄金森想要的成功。她或许已经成功了,在无人知晓的某一刻,独自一人在房里的时候,她借着诗的翅膀逃离世俗,飞向自由。被诗神眷顾的她是多么幸运。
狄金森足不出户,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一个足够宽广的世界。生命与自然,爱,时间与永恒。“我从未见过荒野/我从未见过海洋/却知道石楠花的容貌/也了解翻滚的巨浪”生物,海洋,荒野,整个自然都是她的内心王国。有另一片宁静而宜人的天空,有另一种阳光,有更明亮的花园,不用担心风霜来临,枝叶永远翠绿,花儿永不调离。狄金森呼唤着人们,到她的花园。
那座以诗砌成的花园,幻想与现实交织碰撞,留下这一番美景。狄金森的诗随性而自由。区区几个字母怎能描绘她的心中世界。句子之间不是逗号或是句号,而是一条横杠,同时有不同于破折号。像是文思泉涌的瞬间,已无暇去顾及。或者只有这一横才能代表她的心情。不是停顿,不是疑问。而是像是在思考,连贯而缓慢。又像是在朗诵吟咏,高低抑扬。大小字母运用不规矩,句子成分省略,诗行破碎,复合句不合语法。语言是怎样的束缚了她的心的自由。
只可惜即使是名家的译本,也无法完全将原诗的魅力完全且完美的体现。语言创造了艺术又禁锢了艺术。我们只能庆幸,有人发现这名为艺术的花园,有人将这美景带向了世间。
又有一位伟大的诗人被时间留下。狄金森失去听觉的耳朵中,是否终于迸出了痛彻而清晰的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