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在大多数人还没有动作的五十年代初,恰恰是当年倡导现代主义建筑的旗手柯布率先实现观念的转变,扬弃现代主义,改变了自己原来的建筑风格。P·约翰逊在一九七八年说“整个世界的思想意识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们落在最后面,建筑师向来都是赶最末一节车厢”。这番话大体上是对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柯布与众不同,他早早地就登上了新的列车,开始了新的旅程。
一次大战后,柯布为现代主义建筑写下了激昂的宣言书——《走向新建筑》。二次大战后,他有了新的转向,但没有发表理论上的巨著,这个工作后来由美国的文丘里补足了。一九六六年,即柯布逝世的次年,朗香教堂落成后第十一年,文丘里发表了他的《建筑的复杂性与矛盾性》。耶鲁大学艺术史教授斯卡里在为该书写的序言中说文丘里的书是《走向新建筑》发表后的又一本最重要的建筑著作。斯卡里将相距四十三年的两本著作相提并论,因为他看到这两本书都是二十世纪建筑史上代表一个历史阶段的最重要的建筑文献。
二十世纪后半叶,西方新的建筑潮流的代表们在批判二十年代正统现代主义建筑时,对当时欧洲那些现代主义建筑旗手进行大量攻击,对三位重要人物中的两位即格罗皮乌斯和密斯·凡·德·罗正面开火,然而对勒·柯布西耶却有礼貌地避开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前两位一直“顽固不化”,而柯布 自己早已转变并且带了个新头。
一个建筑师,在自己的一生中在两次大的建筑潮流转换中都走在时代和同辈的前面,这是很了不起的罕见的事。
朗香教堂,不论人们主观上是讨厌它还是喜欢它,或是对之不置可否,它都是二十世纪建筑史和艺术史上少数最重要的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