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人来做见证的,见证神明的伟大,见证命运的力量。
对芸芸众生而言“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人无法选择自己出生的环境和时代,无法选择生身父母,无法选择种族和国家,人生的悲欢离合也好,人生的起落浮沉也罢,都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这是宿命,只能听天由命。每一种,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生命运行发展的轨迹,这是程序决定的,是不允许随意改变的,也是自身难以改变的,这是宿命。春发、夏长、秋收、冬藏,桃树只能结桃子,杏树只能结杏子,这是植物的宿命,植物只能如此。鱼只能在水中生存,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食草动物吃草,食肉动物吃肉,猫捉老鼠,狗看家园,一头猪从生下来就决定了最后要进屠宰场,这是动物的宿命,只能如此。人会生老病死,作为人,逃不出这个生老病死的程序,这是宿命。亲爱的人也只是宿命玩偶,当你听见命运飞驰时发出的呼啸时,从心底都会涌起一种沧桑的无奈。
福贵当然也只能在这个可怕地宿命里面演绎着人生的悲欢离合,命运的起落浮沉。我们无需去斤斤计较,一切都将走向终点,无论你是想逃离还是想加速,都只能是殊途同归,这就是宿命。所以到了最后福贵会很淡然的说,做人啊,不要去争这争那,到头来都是一场空。生活教会了福贵人生无需浮华,要脚踏实地,,也不需要将人生设想的太美好,也不必太悲观,一切都是注定的。
3.零度叙事的运用
我们知道文学作品中的文学形象是作家的二度创造,也就是说文学形象的塑造是离不开作家的构思和创造的。就像孩子之于母亲,有元有始。作为先锋派的领军人物,余华对文学作品的叙事技巧进行了十分有益的探索,其中最为评论家所熟悉的就是他的那种冷酷的零度叙事。但是当余华回归现实主义时,回归到塑造人物形象这条道路时,作家的叙事风格却和先锋小说的风格简直就是如出一辙,那就是零度叙事。
文艺心理学上说,零度叙事就是 所谓零度叙事(价值中立),即作家与读者是平等的关系。在作品中,作家只是客观的描写,而不显露自己的立场。作品中不流出作者自己的价值态度评判,自己的主观倾向不明显。也就是说作者在进行文学作品的创造时,作家本身倒像是一位客观的记录员,完全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来进行写作。似乎外界的任何事物都和作家没有关系,作家只是一位记录者,他的工作仅仅是一字不差的记录。
余华的作品最大的特色就是零度叙事,作品里充满了恶心,暴力、血腥、死亡、宿命。他的作品善于塑造一个对立的环境,这种对立不是一般的对立,而是很尖锐的对立,始终使自己置于一种十分紧张的氛围之中。正如他自己所说,长期以来,我的作品都是源于和现实的那一层紧张关系、、、、、、、、、、蜂拥而来的真实几乎都是在诉说着丑恶和阴险,人类无法忍受太多的真实。都说文学是现实生活的一面镜子,可以窥见我们现实生活的很多景象,即使镜子有点模糊。显然在余华的眼里现实是难以承受的苦难、凶险,所以也就是使得他的作品独树一帜。
毫无疑问,《活着》这部作品也是作家眼中的现实。虽然这种现实是那么的沉重和难以承受。主人公福贵,一生命途多舛,死亡总是伴其左右,命运似乎总是在和福贵处于一种尖锐的对立中。亲人接二连三地死去,最后只留下一个背负着亲人全部死去的痛苦,孑然一身的
老人。余华有意安排人生中种种灾难发生在福贵身上,将人的承受能力发挥到极限。而作者却很冷峻的在一旁观看和记录,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这使得很多人认为余华血管里流着的不是血而是冰渣子,冷的刺骨。
《活着》虽然没有血腥的控诉和声嘶力竭的呐喊,但是字里行间却始终笼着着一种欲哭无泪的压抑。这就是福贵所存在的现实,同时也是作家眼中的现实。每一次灾难的来临,我们看不到作家的身影。当有庆悲惨的死去的时候,我们看不到作家的只言片语;当凤霞难缠而死的时候,我们也仍然没有发现作家的身影。我们所看到的是全是福贵一个人在默默的承受,任再大的灾难,再沉重的灾难压在他的瘦小却坚强的肩膀上,这种重压之下的疼痛是常人所难以忍受的,但是我们的福贵忍受下来了,我们甚至没有听见他的哭声,尽管眼泪已经情不自禁的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坠到福贵那双脚站立的的大地上,消失在这亘古不变得泥土里。而此时作家仍然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和福贵一样的默默,只是福贵在默默的承受,作家在默默的观察和记录。显然这是我们所看到的景象,一个似乎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在记录着这片亘古不变的大地发生的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但这只是一种表象,我们只是被作家这种冷酷的零度叙事所震慑了,就像初秋早晨的蒙蒙雾气,笼罩在大地上,遮挡住了道路,使我们不敢轻易迈开步子,当我们看见前方也是这种苍茫的时候。显然,太阳出来了,雾就会慢慢消散,而我们在驻足不前的地方眼看着雾气慢慢散去,显露出来的是一条笔直的道路时候,我们才会知道原来这都是表象,需要我们耐心等待。相同的道理,余华表面上极端冷酷的将福贵一次次推向生存的悬崖时,其实这时候作家也就是福贵,一样的是站在悬崖的边缘,浑身战栗,恐惧于脚下虚无的无边无际。同样的是当灾难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在福贵身上时,作家此时也同样承受了相同的痛苦和难以言说的悲伤,虽然我们看上去作家仍然是呆立在原地,脸上毫无表情。但心底已经涌起了惊涛骇浪,无穷无尽的冲击着作家的承受极限。
作家亲手制造了福贵的悲剧一生,用一种叫零度叙事的技巧,作家表面上冷酷,但心底仍然是充满温情和无限同情的。
结语
总之,《活着》是一部伟大的作品,时间和现实都已经证明了这一切。余华让福贵的命运起浮在这巨大的时代背景下,一切便有了新的意义,一切便有了生命,人物的呼吸便均匀而平静,或许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活着。 《 活着》向我们呈现了一种生存状态,底层人民生活的水深火热。《活
着》就是一部电影,演绎了主人公的悲欢离合,痛苦哀愁。少年时代的纨绔子弟,不懂世事艰难;经历人生变故后浪子回头的福贵,开始懂得活着的不容易;而立之年后的福贵灾难始终不离其左右,命运残忍将完美的生活撕裂的四分五裂,厄运接踵而至,而主人公福贵向我们展示了他博大的胸怀,在
那些灾难的岁月里,所有的灾难都被福贵温情而默默的化解在他那如大地般宽广的胸怀里。此时,他的形象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农民形象了,而是中华民族苦难的本身的象征,无论多么大的灾难都无法将其摧毁,这就是中华民族得以生生不息的原因所在。
福贵的形象是复杂的,悲剧也悲剧出了很深的水平。造成福贵悲剧的原
因是多方面的。喧嚣的社会环境淹没了个人生存诉求的呐喊,宿命的无法摆脱让人很无奈,作家的独特叙事技巧,冷酷的零度叙事使得福贵的悲剧更让人震撼。
当我们读完了这个故事时,泪水已经情不自禁的流淌,我们不仅同情着福贵的悲惨境遇,同时也思考着余华给我们的启示,活着,为什么活着。在那种蛮不讲理的时代,活着就是活着本身。
参考文献
①郑阿平:《中国式的生存哲学阐释》,《唐都学刊》2007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