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接着,“草色烟光”句便展示主人公望断天涯时所见之景。而“无言谁会” 句既是徒自凭栏、希望成空的感喟,也是不见伊人、心曲难诉的慨叹。“无言” 二字,若有万千思绪。下片写主人公为消释离愁,决意痛饮狂歌:“拟把疏狂 图一醉”。但强颜为欢,终觉“无味”。从“拟把”到“无味”,笔势开阖动
荡,颇具波澜。结穴“衣带渐宽”二句以健笔写柔情,自誓甘愿为思念伊人而 日渐消瘦与憔悴。“终不悔”,即“之死无靡它”之意,表现了主人公的坚毅
性格与执着的态度,词境也因此得以升华。贺裳《皱水轩词筌》认为韦庄《思 帝乡》中的“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疑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 羞”诸句,是“作决绝语而妙”者;而此词的末二句乃本乎韦词,不过“气加 婉矣”。其实,冯延已《鹊踏枝》中的“日日花前常病酒,镜里不辞朱颜瘦”, 虽然语较颓唐,亦属其类。后来,王国维在《人间词语》中谈到“古今之成大 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境界”,被他借用来形容“第二境”的便是“衣 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大概正是柳永的这两句词概括了一种锲 而不舍的坚毅性格和执着态度。 雨霖铃① 【宋】柳永 寒蝉凄切, 对长亭晚, 骤雨初歇。② 都门帐饮无绪,③ 留恋处,④ 兰舟摧发。⑤ 执手相看泪眼, 竟无语凝噎。⑥ 念去去千里烟波,⑦ 暮霭沈沈楚天阔。⑧ 多情自古伤离别, 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 晚风残月。 此去经年,⑨
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 更与何人说。⑩ 【注释】
①此调原为唐教坊曲。相传唐玄宗避安禄山乱入蜀,时霖雨连日,栈道中听到 铃声。为悼念杨贵妃,便采作此曲,后柳永用为词调。又名《雨霖铃慢》。上 下阕,一百零三字,仄韵。 ②骤雨:阵雨。 ③都门帐饮:在京都郊外搭起 帐幕设宴饯行。无绪;没有情绪,无精打采。 ④留恋处:一作“方留亦处”。 ⑤兰舟:据《述异记》载,鲁班曾刻木兰树为舟。后用作船的美称。 ⑥凝噎: 悲痛气塞,说不出话来。一作“凝咽”。 ⑦去去:重复言之,表示行程之远。 ⑧暮霭:傍晚的云气。沈沈:深厚的样子。楚天:南天。古时长江下游地区属 楚国,故称。 ⑨经年:一年又一年。 ⑩风情:男女恋情。
【品评】
柳永多作慢词,长于铺叙。此词表现作者离京南下时长亭送别的情景。上 片纪别,从日暮雨歇,送别都门,设帐饯行,到兰舟摧发,泪眼相对,执手告 别,依次层层描述离别的场面和双方惜别的情态,犹如一首带有故事性的剧曲, 展示了令人伤心惨目的一幕。这与同样表现离情别绪但出之以比兴的唐五代小 令是情趣不同的。北宋时柳词不但都下传唱,甚至远及西夏,“凡有井水饮处, 即能歌柳词”(《避暑录话》)。柳词盛行于市井巷陌,同他这种明白晓畅、 情事俱显的词风不无关系。下片述怀,承“念”字而来,设想别后情景。刘熙 载《艺概》卷四:“词有点有染。柳耆卿《雨霖铃》云?多情自古伤离别,更 那堪冷落清秋节。念宵酒酲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上二句点出离别冷落, ?今宵”二句,乃就上二句意染之”。确实,“今宵”二句之所以被推为名句, 不仅在于虚中有实,虚景实写,更因为以景“染”情、融情入景。“今宵酒醒 何处”,遥接上片“帐饮”,足见虽然“无绪”却仍借酒浇愁以致沉醉;“杨
柳岸、晓风残月”,则集中了一系列极易触动离愁的意象,创造出一个凄清冷 落的怀人境界。“此去”以下,以情会景,放笔直写,不嫌重拙,由“今宵” 想到“经年”,由“千里烟波”想到“千种风情”,由“无语凝噎”想到“更
与何人说”,回环往复又一气贯注地抒写了“相见时难别亦难”的不尽愁思。 宋人论词往往有雅俗之辨,柳词一向被判为“俗曲”。此词上片中的“执手相 看泪眼”等语,确实浅近俚俗,近于秦楼楚馆之曲。但下片虚实相间,情景相 生,足以与其他著名的“雅词”相比,因此堪称俗不伤雅,雅不避俗。 蝉 虞世南
垂纟委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这首托物寓意的小诗,是唐人咏蝉诗中时代最早的一首,很为后世人称道。 首句“垂纟委饮清露”,“纟委”是古人结在颔下的帽带下垂部分,蝉的头部有伸出的触须,形状好象下垂的冠缨,故说“垂纟委”。古人认为蝉生性高洁,栖高饮露,故说“饮清露”。这一句表面上是写蝉的形状与食性,实际上处处含比兴象征。“垂纟委”暗示显宦身分(古代常以“冠缨指代贵宦 )。这显贵的身分地位在一般人心目中,是和“清”有矛盾甚至不相容的,但在作者笔下,却把它们统一在“垂纟委饮清露”的形象中了。这“贵”与“清”的统一,正是为三四两句的“清”无须藉“贵”作反铺垫,笔意颇为巧妙。 次句“流响出疏桐”写蝉声之远传。梧桐是高树,着一“疏”字,更见其枝干的高挺清拔,且与末句“秋风”相应。“流响”状蝉声的长鸣不已,悦耳动与力。这一句虽只写声,但读者从中却可桢见人格化了的蝉那表华隽郎的高标逸韵。有了这一句对蝉声远传的生动描写,三四两句的发挥才字字有根。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这是全篇比兴寄托的点睛之笔,它是在上两句的基础上引以出来的诗的议论。蝉声远传,一般人往往以为是藉助于秋风的传送远。这种独特的感受蕴含一个真理:立身品格高洁的人 ,并不需要某种外在的凭藉(例如权势地位、有力者的帮助),自能声名远播,正象曹丕在《典论·论文》中所说的那样,“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 这里所突出强调的是人格的美,人格的力量。两句中的“自”字、“非”字,一正一反,相互呼应,表达了对人的内在品格的热情赞美和高度自信,表现出一种雍容不迫的风度气韵。唐太宗曾经屡次称赏虞世南的“五绝”(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诗人笔下的人要各化的“蝉”,可能带来自况的意味吧。沈德潜说: “咏蝉得每咏其声,此独尊其品格。”(《唐诗别裁》)这确是一语破的之论。 清施补华《岘佣说诗》云:“三百篇比兴为多,唐人犹得此意。同一
咏蝉,虞世南?居高声自远,端不藉秋风?,是清华人语;骆宾王?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是患难人语;李商隐?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是牢骚人语。比兴不同如此。”这三首诗都是唐代托咏蝉以寄意的名作,由于作者地位、遭际 、气质的不同,虽同样工于比兴寄托,却呈现出殊异的面貌,构成富有个性特征的艺术形象,成为唐代文坛“咏蝉”诗的三绝。
入朝洛堤步月 上官仪
脉脉广川流,驱马历长洲。 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
上官仪是初唐宫廷作家,齐梁余风的代表诗人,其词绮错婉媚,有“上官体”之称。刘饣束《隋唐嘉话》载,唐高宗“承贞观之后,天下无事。仪独持国政。尝凌晨入朝,巡洛水堤,步月徐辔,”即兴吟咏了这首诗。当时一起等候入朝的官僚们,觉得“音韵清亮”,“望之犹神仙焉”。可知这诗是上官仪为宰相时所作,在唐高宗龙朔年间(661-663),正是他最得意之际。
这首诗是写他在东都洛阳皇城外等候入宫朝见时的情怀。唐初,百官上早朝并没有待漏院可供休息,必须在破晓前赶到皇城外等着。东都洛阳的皇城,傍洛水,城门外便是天津桥。唐代宫禁戒严,天津桥入夜落锁,断绝交通,到天明才开锁放行。所以上早朝的百官都在桥下洛堤上隔水等候放行入宫,宰相亦然。不过宰相毕竟是百官之首,虽然一例等候洛堤,但气派自非他官可比。
诗的前二句写驱马沿洛堤来到皇城外等候。“广川”指洛水,“长洲”谓洛堤。洛堤是官道,以便车马通行,故喻称“长洲”。首句不仅以洛水即景起兴,谓洛水含情不语地流着;更是化用《古诗·迢迢牵牛星》“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以男女喻君臣,暗示皇帝对自己的信任,流露首承恩得意的神气。因而接着写驱马洛堤,用一个“历”字,表现出一种心意悠然、镇定自若的风度。
后二句是即景抒怀。这是秋天的一个凌晨,曙光已见,月挂西山,宿鸟出林,寒蝉嘶鸣,野外晨风吹来,秋意更盛。在写景中,这位宰相巧用了两个前人的诗意。第三句写凌晨,用了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原意是借夜景以忧虑天下士人不安,要礼贤下士以揽人心。这里取其意而谓曙光已见,鹊飞报喜,见出天下太平景象,又流露着自己执政治世的气魄。末句写秋意,用了陈朝张正见《赋得寒树晚蝉疏》:“寒蝉噪杨柳,朔吹犯梧桐。……还因摇落处,寂寞尽秋风。”原意讽喻寒士失意不平,这里借以暗示在野失意者的不平之鸣,为这太平盛世带来噪音,而令这位宰相略有不安,稍露不悦。
总起来看,这诗确属上官仪得意时的精心之作。它的意境和情调都不高,在得意倨傲、自尊自贵之中,于帝王婉转献媚,对贫寒作势利眼。不过,它也有认识意义,倒是真实地为这类得势汉权的宫廷文人留下一幅生动写照。从艺术上看,这寥寥二十字,不只是“音韵清亮”,谐律上口,而且巧二构思,善于用事,精心修辞,把当时的得意神气表现得相当突出,难怪那些有幸亲聆的官僚们“望之犹神仙焉”。 (倪其心) 咏蝉 骆宾王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呤。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这首诗作于高宗仪凤三年(678)。当时骆宾王任侍御史,因上疏论事触忤武后,遭诬,以贪赃罪名下狱。起二句在句法上用对偶句,在作法上则用起兴的手法,以蝉声来逗起客思,诗一开始即点出秋蝉高唱,触耳惊心。接下来就点出诗人在狱中深深怀想家园。三、四两句,一句说蝉,一句说自己,用“不堪”和“来对”构成流水对,把物我联系在一起。诗人几次讽谏武则天,以至下狱。大好的青春,经历了政治上的种种折磨已经消逝,头上增添了星星白发。在狱中看到这高唱的秋蝉,还是两鬓乌玄,两两对照,不禁自伤老大,同时更因此回想到自己少年时代,也何尝不如秋蝉的高唱,而今一事无成,甚至入狱。就在这十个字中,诗人动作比兴的方法,把这分凄恻的感情,委婉曲折地表达了出来。同时,白头吟又是乐府曲名。相传西汉时司马相如对卓文君爱情不专后,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伤。其诗云:“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见《西京杂记》)这里,诗人巧妙地动作了这一典故,进一步比喻执政者辜负了诗人对国家一片忠有之忱。“白头吟”三字于此起了双关的作用,比愿意更深入一层。十字之中,什么悲呀愁呀这一类明点的字眼一个不用,意在言外,充分显示了诗的含蓄之美。
接下来五六两句,纯用“比”体。两句中无一字不在说蝉,也无一字不在说自己。“露重”“风多”比喻环境的压力,“飞难进”比喻政治上的不得意,“响易沉”比喻言论上的受压制。蝉如此,我也如此,物我在这里打成一片,融混而不可分了。咏物诗写到如此境界,才算是“寄托遥深”。
诗人在写这首诗时,由于感情充沛,功力深至,故虽在将近结束之时,还是力有余劲。第七句再接再厉,仍用比体。秋蝉高居树上,餐风饮露,有谁相信它不食人间烟火呢?这句诗人喻高洁的品性,不为时人所了解,相反地还被诬陷入狱,“无人信高洁”之语,也是对坐赃的辩白。然而正如战国时楚敢原《离骚》中所说:“世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在这样的情况下,有那一个来替诗人雪冤呢?“卿须怜我我怜卿”,只有蝉能为我而高唱,也只有我能为蝉而长吟。末句用问句的方式,蝉与诗人又浑然一体了。
这首诗作于患难之中,感情充沛,取譬明切,用典自然,语多双关,于咏物中寄情寓兴,由物到人,由人及物,达到了物我一体的境界,是咏物诗中的名作。 (沉熙乾)
于易水送人一绝 骆宾王
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 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
清人陈熙晋说:“临海少年落魄,薄宦沉沦,始以贡疏被愆,继因草檄亡命”(《骆临海集笺注》)。这四句话大致概括了骆宾王悲剧的一生。 骆宾王对自己的际遇愤愤不平,对武则天的统治深为不满,期待时机,要为匡复李唐王朝,干出一番事业。可是在这种时机尚未到来之前的那种沉沦压抑的境遇,更使得诗人陷入彷徨企求的苦闷之中。《于易水送人》一绝就是曲折地反映了诗人的这种心境。
据史载,战国末年荆轲为燕太子丹复仇,欲以匕首威逼秦王,使其归还诸侯之地。临行时燕太子丹及高渐离、宋意着白衣冠(丧服)送于易水,高渐离击筑,荆轲应声而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歌声悲壮激越,“士皆?目,发尽上指冠”。这首诗的第一联,“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就是写的这件事。“此地”,即诗题中的易水。“壮士发冲冠”,用来概括那个悲壮的送别场面,和人物激昂慷慨的心情,表达了诗人对荆轲的深深
崇敬之意。如今在易水边送别友人,想起了荆轲的故事,这是很自然的。但是,诗的这种写法却又给人一种突兀之感,它舍弃了那些朋友交往、别情依依、别后思念等等一般送别诗的常见的内容,而是芟夷枝蔓,直入史事。这种破空而来的笔法,反映了诗人心中蕴蓄着一股难以遏止的愤激之情,借怀古以慨今,把昔日之易水壮别和今日之易水送人融为一体。从而为下面的抒情准备了条件,酝酿了气氛。 第二联,“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这两句用对仗的句式,由前一句自然地引出后一句。这后一句也就是全诗的中心所在。它寓情于景,景中带比,不仅意味着荆轲那种不畏强暴的高风亮节,千载犹存;而且还隐含了诗人对现实的深切感受。诗中用“已”、“犹”两个虚词,即使句子变得自然流利,也使音节变得纡徐舒缓,读来给人一种回肠荡气之感,更有力地抒发了抑郁难申的悲痛。 这首诗题为“送人”,但它并没有叙述一点朋友别离的情景,也没有告诉我们送的是何许人。然而,人们却完全可以由它的内容想象出那种“慷慨倚长剑,高歌一送君”的激昂壮别的场景,也可以想见那所送之人,定是肝胆相照的至友。因为只有这样,诗人才愿意、才能够在分别之时不可抑制地一吐心中的块垒,而略去一切送别的常言套语。此诗题为送人,却纯是抒怀咏志。作为送别诗的一格,这首绝句可说是开风之先吧。 (赵其钧)
感遇三十八首(其二) 陈子昂
兰若生春夏,芊蔚何青青! 幽独空林色,朱蕤冒紫茎。 迟迟白日晚,袅袅秋风生。 岁华尽摇落,芳意竟何成?
这首五言诗通篇咏香兰杜若。香兰和杜若都是草本植物,秀丽芬芳。兰若之美,固然在其花色的秀丽,但好花还须绿叶扶。花叶掩映,枝茎交合,兰若才显得绚丽多姿,所以作品首先从兰若的枝叶上着笔,迭用了“芊蔚”与“青青”两个同义词来形容花叶的茂盛,中间贯一“何”字,充满赞赏之情。 如果说“芊蔚何青青”是用以衬托花色之美的话,那么“朱蕤冒紫茎”则是由茎及花,从正面刻画了。这一笔着以“朱”、“紫”,浓墨重彩地加以描绘,并下一“冒”字,将“朱蕤”、“紫茎”联成一体。全句的意思是:朱红色的花下垂,覆盖着紫色的茎,不但画出了兰若的身姿,而且突出了它花簇纷披的情态
兰若不象菊花那样昂首怒放,自命清高;出不象牡丹那般浓妆艳抹,富丽堂皇。兰若花红茎紫,叶儿青青,显得幽雅清秀,独具风采。“幽独空林色”,诗人赞美兰若秀色超群,以群花的失色来反衬兰若的卓然风姿。其中对比和反衬手法的结合运用,大大增强了艺术效果。特下“幽独”二字,可见诗中孤芳自赏的命意。
诗的前四句赞美兰若风采的秀丽,后四句转而感叹其芳华的零落。“迟迟白日晚,袅袅秋风生”。由夏入秋,白天渐短。“迟迟”二字即写出了这种逐渐变化的特点。用“袅袅”来形容秋风乍起、寒而不冽,形象十分传神。然而“袅袅秋风”并不平和。“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宋玉《九辩》),芬芳的鲜花自然也凋零了。 《感遇》,是陈子昂所写的以感慨身世及时政为主旨的组诗,共三十八首,本篇为其中二首。诗中以兰若自比,寄托了个人的身世之感。陈子昂颇有政治才干,但屡受排挤压抑,报国无门,四十一岁为射洪县令段简所害。这正象秀美幽独的兰若,在风刀霜剑的摧残下枯萎凋谢了。
此诗全用比兴手法,诗的前半着力赞美兰若压倒群芳的风姿,实则是以其“幽独空林色”比喻自己出众的才华。后半以“白日晚”、“秋风生”写芳华逝去,寒光威迫,充满美人迟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