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器拓片工作流程 1.所需材料與工具
所需用具包括:單宣紙、雙宣紙或厚棉紙、搨(拓)包、硯台、墨汁、墨條、噴水器、乾淨抹布、白笈片(粉)、羊毛筆、鬃刷或油漆刷,其中較特殊的是大大小小的搨(拓)包,也得費工夫自己DIY製作,依據文物的對象與功能,製作出大小尺寸不同、功能也不同的搨(拓)包。配合由大到小數個搨(拓)包的製作材料為:脫脂棉花或細海綿、絹布、綾布或細綿布、橡皮筋或粗棉繩。
其他工具:水桶、剪刀、熱水杯(碗)、調墨用盤或較大的平底碟子等。 2.前置工作
正式拓器物前的準備時間要完成幾件事:
宣紙事先裁剪好備用,宣紙大小約略大於要拓的器面,上下留天地,左右留兩柱的空間,一般約為3~6公分。(圖五十二) 白笈片(粉)調熱水且攪拌均勻,呈適宜的黏稠膠狀後備用。(圖五十三)研磨墨汁使墨色更為飽和。 3.拓器物步驟: (1) 上紙:
A.羊毛筆或刷子沾白笈水均勻塗抹於器物銘文或紋飾上(白笈水為黏著劑與保護膜,黏度不宜過高,濃度過高則容易導致不易著墨,此外乾燥後的拓紙作品不易揭下或易造成破損,但是濃度過低時,則容易在操作的過程中滑動與脫落)。
B.宣紙附著於器物上,以乾淨的掃刷,於紙張的中心由上而下、由內而外方向的輕輕撫刷,使其平貼於器物上。
C.以微濕抹布將宣紙輕壓,使紙張更為服貼,水份則讓宣紙更有張力。
D.特別注意器物紋飾上的高落差位置,不得施力過重,以免破壞紙面或過度變形,因而造成缺陷。
(2) 敲紙:(圖五十四)
A.已附著的宣紙上再覆蓋一層厚棉紙(或厚宣紙)用以吸取紙上多餘的水分。 B.鬃刷(彈性越佳越密實越好,尤以頭髮為佳)在紙張表面上敲打,使宣紙與器面緊密接合,陰陽刻文更為清楚,方向可為橫向而縱向或由縱向而橫向,無一處遺漏。
C.鬃刷敲紙時應保持上下垂直的定向姿勢,且施力力求均勻與協調。
D.等待宣紙半乾(依氣候而定,一般約在20~30分鐘之間),待紙張呈現泛白的微乾狀。
E.紙面上的縐摺與空隙氣泡,務必除去與修飾,且絕對避免紙面起毛。 F.任何紙面上的雜紋、雜痕與外來覆著的刷毛雜物,都必須清除乾淨。 (3) 拓印:(圖五十五~圖五十八)
A.先再一次的確認紙張的乾燥程度(太乾與太濕多會造成拓片的缺陷與不完美),大搨包以沾墨為主(墨的濃度宜適度;沾少宜佳),先以中或小搨包與大搨包做調墨與調濕的拍擊步驟,再以調好墨色的中、小搨包,逐步全面的搨出淡淡的淡墨底色。 B.中或小搨包做第二次色或第三次色,再逐步加強細部輪廓、線條及墨色。 C.完成搨墨後,紙必須在未完全乾燥之前取下,否則會使紙黏貼在器物表面上而不易撕下,甚至造成破損。
D.最後一道工作則是用微濕的乾淨抹布,將器面上的白笈水和殘留的墨汁擦拭清潔乾淨與烘乾。
註:本文所記之拓印方式,是屬於「濕拓法」之應用方法。
圖五十二 、裁紙
圖五十三 、白笈粉(片)調熱水且攪拌均勻
圖五十四 、敲紙
圖五十五 、拓印
圖五十六 、拓印
圖五十七 、完成上墨
圖五十八 、取下成品
青銅器全形拓製作流程表
青銅器全形拓製作大至可分成下列五個步驟:
1.清理器物:將器物表面清理乾淨,生坑者需除鏽(古時用刀剔,後有以醋、鹽酸或電解去鏽之法),熟坑者以溫水擦拭或以稍熱之水洗淨。
2.繪製草圖:選出最能表現出該器物特點的角度,用鉛筆在宣紙上畫出「⊥」,作為標示出該器物特定角度之輪廓的(高度、寬度)基準,畫出基本的器形、部位。
3.上紙:在器物表面塗上已預先泡好的白芨水,將拓紙敷於器上,此時可利用略濕的小毛巾輕壓,有助拓紙與器物密合。再用刷子打紙,一方面將紙打入字口及紋飾,一方面使紙與器物之間的空氣儘量排出。
4.上墨:上墨是製作全形拓最重要的一道程序,器拓立體感的呈現,取決於傳
拓者掌握墨色濃淡的能力。拓包先蘸墨於硯台,然後在磁碟上拍打、搓揉,使拓包蘸墨均勻,再輕拍於拓紙數次。每次上墨時,力量不可太重,亦不可心急,逐次上墨,墨色隨著每次上墨而慢慢加深。
5.揭紙:上墨之後,待紙乾透,便可將紙由器上輕輕揭下。
6.修飾:揭紙後仍須用紙版裁出與此器大小相同的輪廓,置於器拓上,用拓包補拓出器形的邊緣,或者,也可用筆墨填補、修飾器邊。
精金良墨 ---- 以傳拓藝術展現青銅器形制之美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陳昭容 副研究員 青銅器全形拓是十九世紀中葉興起的一種特別技藝,結合素描、繪畫、傳拓、剪紙,在平面的拓紙上傳達立體的青銅器形制與花紋。自攝影技術發達之後,需要高超技巧、慢工細作的青銅器全形拓,因傳承不易,成了希罕而珍貴的藝術品。史語所傅斯年圖書館收藏青銅器全形拓超過兩千件,以傳拓藝術展現青銅器形制之美,精緻優雅,值得品味。 一、序言 中國商周時期青銅器盛行,貴族常以銅器作為生活及祭祀用具,去世後,將大批銅器作為隨葬品,貴族在遇到緊急事故時,也會將青銅器埋在窖穴中,以逃過災難。這些青銅器,後代不斷自地下出土,所謂「地不愛寶」,使我們有幸能夠看到這麼多珍貴的藝術品。 最早見於紀錄的青銅器出土,是西漢時期,漢武帝「得鼎汾水上」(《漢書 ? 武帝紀》),以為祥瑞徵兆,遂將年號從「元狩」改為「元鼎」( 116 BC )。許慎《說文解字 ? 序》也提到:「郡國往往於山川得鼎彝,其銘即前代之古文。」但終漢之世,青銅器並沒有成為研究的課題。 直到北宋金石學興起,青銅器作為研究的素材,脫離祥瑞、古玩的色彩,士大夫(如歐陽修、劉敞等)醉心投入,加上皇室(宋徽宗)對古器物的喜愛,上行下效,甚至出現專為古董買辦的掮客商販,古物成為市面流通的商品,文人雅士聚集摹挲交流,蔚為風氣。 宋代造紙、印刷術、墨拓技術的發展,為青銅器銘文及器形的流傳提供了方便。當時編成的圖錄類青銅器專書,最著名有呂大臨( 1040-1092 )的《考古圖》十卷、編者佚名的《續考古圖》五卷、宋徽宗敕編《宣和博古圖》三十卷。這些圖錄成為後世青銅器著錄家編輯的準則,直到清代銅器研究大興,編輯圖錄所採取的體例大抵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