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谓“读书声出金石”。蒙师要求儿童读书须“眼到口到心又到”,高声朗诵,不许含糊。
蒙童读书所读之书必须熟背,以背书驱使学生勤奋用功,“以期所习永永不忘”。所以,蒙师对蒙童背书要求甚严,在背书时,教师也要“听差”,以纠正学生的读音、分句等。背书时,还有“提背”,提到哪里背到哪里,以检查学生熟记的程度。又有“初背”(背生书)和带背(背熟书)和按时“抽背”,最后读完一册还要“通背”。故学生必须时时读书,时时背书,因此又必须经常温书、理书。
在蒙学中,认书、读书、背书和温书四步曲,周而复始,日日如此,月月如斯。这对训练儿童的记忆力是有帮助的。同时也充分利用少年儿童记忆力强的特点。儿童在阅读教学过程中,背熟了许多文词,这对以后的写作也大有帮助。不过儿童所溺爱的书,并不都懂,教师也不要求儿童全懂,“难者罕譬曲喻”,只好等儿童长大了才明白,现在只记住,到“后来受用”。
其三,提倡“精读”与“博览”结合。“读书要精,阅览要博”。这是一种传统经验。蒙童除精读要背诵的书外,还要求博览一些书。少儿即能与人言,壮时自有不得不博览之势,而学问自此可渐扩充。儿童从小接触许多图书,渐渐养成了一种独立的工作能力。历史上许多人的成长,都与这种学习环境、学习条件有关。
四、写作训练
以读书为主的阅读教学开始不久,蒙学开始对蒙童进行写作训练。写作训练在古代蒙学教学中一直是被重视的,也积累了不少丰富的经验,在今天仍有借鉴意义。
(一)“词意合一,以意为主”。这是我国古代语文习作的一个传统。明清蒙学家一致认为作文(包括属对、作诗)都要立意在先,然后寻求恰当的形式去表现。写文章要“以写意为主,不许说空话”(王筠:《教童子法》)。要有思想内容,言之有物,词切意透。
(二)先“放”后“收”。这是就整个作文训练而言的,也是古代作文教学的一贯传统。所谓“放”,是先要鼓励学生放胆去想,去写。不要过多束缚和顾忌。所谓“收”,是要求构思严谨,思想纯正,用词切当,行文合“格”。明清蒙学作文训练实行先放后收、以放为主、以收为辅的方式。对学生这方面来说,要放胆写,驰骋思想,展开想象的翅膀发挥主体性和创造力。对教师这方面来说,则要小心地改,切忌大删大改,伤害学生作文的信心和兴趣。这是符合作文教学矛盾发展规律的,也是符合学童年龄特征和学习特点的。在八股文风盛行的明清时期,能作到这样,很不容易。
(三)多作多改。作文是知识应用,也是技能的训练。为了提高蒙童作文能力,明清蒙学非常重视培养蒙童多作多改的习惯。清代的蒙学家冯京第在其所著《蕈溪自得》中总结自己读书作文教学经验时说:“作文有一字诀,曰改。草本既成,宜粘著墙壁,时时就观改之,旬日后详定始脱草。”实际上明清蒙童作文训练的课业量是很大的,也确实培养了不少有写作水平的人才。
但也不否认,蒙学教学重背诵不重理解,重训练不重兴趣的现象比较普遍,在水平不高的蒙师那里更是如此。同时,宋元以后,尤其是明清时期,科举制度严重影响了教育的发展,八股取士之制束缚着几乎所有的读书人,包括蒙童。在蒙学的高级阶段,读枯燥的经典,练呆板的股文,成为“少长”蒙童的主要功课。这种呆板的程式化的训练方法,追求形式,束缚思想,弊害极大,这是传统语文教学留给后人的沉痛教训。
中国古代的蒙学教育,有它一定的人民性,广大农村中的中小地主子弟,特别是一般农民的子弟,能够受到教育,还得归功于蒙学。故中国古代传统的训蒙教育,应该说是取得了巨大成功,训蒙的许多教学方法,的确有不少可供我们借鉴的地方。我们要对古代的蒙学教育做认真的研究和考察以便吸取经验和教训。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