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在冬天的阳光里
杨心雨
冬季是寒冷的,苍白的,尤其是早晚月光当空的时候,清悠悠的月光洒下,自然生出凄凉,再加上地上的冰雪、空中的寒风与明月互相唱和,更是让人们透心儿凉。然而那一天,我却沐浴在了冬天的阳光里。
早上,家中。当我正沉浸在香甜的梦中时,表铃又响起了那我熟悉的声音:“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我知道五点半到了,心想再睡一会儿吧,反正不会迟到。于是一抬手就结束了令人讨厌的声响,去幽会周公了。等我猛地坐起来,分针已经指向了五十。天啊!又睡过头了!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我顾不上刷牙洗脸,抓起书包夺门而出。衣服扣子没有系好,围巾也没来得及戴,冷风拼命地往脖子里钻,想要获取这最后一丝温暖。
但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即使风再大,天再黑,只有一个目标:飞奔到学
校!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只一会儿,我就精疲力竭、满头大汗了,双腿像灌满了铅,虽然是平地感觉就像爬山一样,我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时,旁边时不时地有骑电动车的同学飞驰而过如脱缰的野马,一个个都那么欢快。突然,我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请他们帮助我吧,即使陌生人,我也要试一试。
又一辆红色的电动车飞驰而过,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喂——快迟到了,
你能帮帮我吗?带我一段路!”但他好像没听见,电动车渐行渐远。我绝望了,低下头继续走路,真的没有好心人帮助我了吗?我的心仿佛跌到了谷底,绝望极了,同时又怕迟到,很想哭。然而,我一抬头电动车就停在了不远的地方,原来他在刹车!我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去,满眼都是希望。我又一次询问:“你可以带我一段路吗?”“上车吧!”对方果断地说。“谢谢你!”我非常激动。“没关系!”“你是哪个班的?”“XX班。”“哦、你是高二的,你人真好!”当时的我别提多高兴了,仿佛一下子太阳照亮了世界的每个角落,照进每个人的心里。我发现自己正沐浴在阳光里了,于是我闭上眼睛,尽情的享受??
人间自有真情在,它可以融化坚冰,感动万物。冬天的寒冷,被心中的温暖占据;冬天的寒冷,被世间的真情驱逐;冬天的寒冷,永远抵不住阳光!当你沐浴在阳光里,请不要忘记让别人分享一缕??(指导教师 牛鸿莺)
水·叶·人 李菁
水,流了一窗。叶,落了一地。心,茫然一片。
窗子里,一滴滴露珠恣意地流淌着,不知何时,才会幻化薄雾仙子,去享受在空中无边无际的飞。
窗子上,无数的“泪痕”布满了眼眶,不知是露水,还是雨水,抑或是我的泪水?
窗子外数不尽的雨点密密地打在窗子上,似乎在强烈地抗议:“为什么不让我在里面?”
用指尖亲吻露珠,竭力想在窗上画出一个个完美的小圆圈,它连成一片,像窥视镜,又像教室里的摄像头。
望着窗外还未亮、也不是已经黑了的天空,我沉默着。看着那用墨线勾勒出的山的轮廓,看着那山后又突兀的山的轮廓,等待在后面的,还是山吧!
雨过,天晴。叶子落了,满地都是。像一只只斗败的公鸡,永远地摊在那里,被无数双鞋蹂躏着。这有几片叶子,在树顶飘着,经受雨水的洗礼,更加高傲地俯视着脚下那早已与地结为一体的挫败者。
在这秋雨霪霪的季节,某地某树的某个枝桠上,红色的叶子,高高的,摇摆在枝头。在她们的周围,仍镶着一块块翡翠,一块块碧绿的翡翠,如一个仙女头上,戴着的一个花环,或者又如冠军头上戴着的橄榄枝。总之,在这样的季节里,那仍是绿的,绿得让人心碎。
每次打水时,总会路过这儿,每次也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在如此清冷之季,也许真的令人难以置信,可事实就在眼前:树尖顶着一髻红花,花边束着绿色的蕾丝发带,下面便是无法掩饰的金黄又微有丝暖黄色的头发。我无法不对这奇观表示我的敬意。
这树上,有骄傲地屹立于枝头的成功者,大笑着俯视大地;也有在中间随波逐流的普通人,且也可以微笑面对人生;还有散落于树下的失败者,苦笑着怒斥着这世界的不公。一棵树,就像是一个世界,展示了世人那不同的人生。
窗上的水珠还在流着,却无法一路顺直,每条水痕都曲曲折折,它们是会结成冰,还是会化成汽?无从可知。
看那叶,有的还高高在上,有的却已经枯萎飘落。
人的命运也不会一路平坦吧!也会不同吧!没准等待在山后面的,不是山呢!
后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指导教师 高志星)
变态的生日礼物
王建鹏
宇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个相框,送我的时候还放着我们的合影。直到现在每看到那张定格在小学五年级的笑脸,还会感慨小时候的友谊是那么单纯。据说那个相框还是他在班里“集资”买来的。当时我们都没有太多零用钱,因此收到那么一件在当时来说是奢侈品的礼物时,我激动得半夜没睡,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我也大晚上的一块激动。
现在想起来,还会怀念那段洁白的岁月,没有任何其他的色彩。
几个月前,他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我特意准备了一件自认为意义非凡的礼物,我断定他会喜欢。第二天下午便去了他告诉我的那个饭馆。
服务生带我去了雅间,不大的屋子里早已来了好几个人,我巡视了一周也没有看到他。正在想是否进错房间的时候有人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是他没错,但他却烫了头发,而且染成了红色。坐下以后我们一起回忆起小时候的时光,还提到了那个相框。说话间屋子里又来了几个人,许多都是我不认识的。他们的打扮与城镇破败的房屋相比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我不敢想象他们游荡在人群中时,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他们,红黄蓝绿的背后,在灰色的映衬下,是多么大的反差。
生日聚会在众人的掌声中开始了。“许个愿吧!”我一边点蜡烛,一边说道。他笑了笑,“我要有花不完的钱!”那声音相当高,然后调皮地向我挤了挤眼,我也对着他高呼:“伟大的梦想!”随后不知是谁把他摁在了蛋糕上,厚厚的奶油压出一个脸的轮廓。我倒忘了,蛋糕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玩的。才想起刚才找刀子切蛋糕的行为是多么地“愚昧无知”。当然我也没有逃脱奶油的袭击,几分钟的时间屋子里是一片狼藉,桌上的饭菜也几乎没吃多少,酒气弥漫了整间屋子,有的仁兄都醉到抱着椅子睡觉的地步,那场面,决不亚于缉毒现场的凌乱。还想吃点蛋糕呢,不料如此梦想也破灭了。
一群人挤进洗手间清洗奶油,旁边的一位同学问我:“嘿,你准备拿多少?” “拿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但他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然后我们一起走出了选手间。
我径直走到桌子前拿起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拿给宇,但我立刻将礼物藏了起
来,临走的人递给他的是钱,活生生的人民币,鲜红得刺眼。我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位问的就是这个。我也从口袋里摸出50块钱,仅有的50块钱递给了宇,这时的他好像喝醉了,估计连我是谁都搞不清了。我匆匆地离开了,来不及告别,带着满脑子的诧异,没想到我竟成了世俗中的“刘姥姥”。
这时已是黄昏,手中拿着我惊世骇俗的礼物,走在街上,拆开包装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当时我觉得我老了,16岁的时候便走向了世俗的末路。但我依然要保持自己的那份另类,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中,拥有仅存的纯朴,不再慌张不再迷惘。(指导老师 赵双密)
树老了,人亦不再年轻
392班 马会丽
一个月前放假,我回家,正逢妈妈去地里摘苹果,我便高高兴兴和妈妈一起去了。路上我和妈妈一边闲聊着,一边看着四周的景色。此时,正值深秋季节,树叶已经褪去了她绿绿的衣装,转而披上一层白黄。一阵风袭来,刮落树上一片又一片叶子。落叶如生命快要枯竭的蝴蝶,在空中摇曳着,挣扎着,展现出最后的姿态,最后飘零落地了。
我们很快就到了地里。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棵粗大的果树,但原来青实紧致的树皮已被黑黝黝又粗糙皲裂的树皮所取代。宛若历尽沧桑的长者,那般淡定。萧索的秋景让我心生寒意。
虽然叶子都落光了,但果子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宛若披上红嫁衣的新嫁娘,红得诱人。静静地挂在树上,给我一些安慰。我迫不及待地爬上树,想把那些果子尽数摘下。
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摘着,一个又一个,不一会儿,树上的果子所剩寥寥,忽然发现树尖上还有个又大又红的果子,我小心地踩着树干,抓着树枝,缓缓地向它逼近。总算抓住了,正准备往下扭时,“等等,别摘!”我松开手,环视四周,妈妈正从旁边树下跑来,用手捋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很不解,疑惑地看着妈妈,小时候的一幕又浮现于我的脑海。 那也是秋收时节,每次我都陪着妈妈摘果子。妈妈在树下指挥着,告我踩哪根枝干,哪里有果子。每次目睹我把所有的果子都摘完。有一次树尖上有一个又小又丑的果子,我就把它留了下来。妈妈问我:“为什么不摘下那个果子?”我说:“它又小又丑,我才不摘呢!”妈妈叹了口气,非要我把小果子摘下来,
最终在妈妈的再三要求下。我爬上树摘下了那个小果子。
思绪回转。“妈,小时候那又小又丑的果子都要摘,可现在——”我话音未落。妈妈开口了:“小时候咱家穷,那小果子多些就能为你多换来些学费。现在没有那必要了。再说,树老了,留两个果子看树吧,一个果子也不留,树会难过的。”妈妈短短的几句话,却让我如此不安。
我盯着妈妈上下打量着,满头的青丝早已被那令人憎恶的白丝所取代,原来平整干净的脸上早已留下岁月的痕迹,皱纹肆意爬上妈妈的脸。手也不如原来红润圆实,已经皲裂干枯。
看着妈妈我不禁小声呢喃着:“是啊,一个果子也不留,树会难过的!树老了,人亦不再年轻!”
是啊,树老了,人亦不再年轻。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已明白该怎么做。(指导教师 李志娟)
九零 岳磊
静谧的夜空中,点点的星闪烁着安谧的光芒。丝丝的银辉穿过寂寥的天空,洒在睡梦中的小山村上。已是深夜了,小村早已睡了,草丛中蟋蟀的叫声给小村增添了一份恬静。突然间,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这一片天空上。在一个房顶上,有个少年躺在星光下,仰着头,看着星星发呆,这人少年就是九零。
点点星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他那个稚嫩的脸上此刻正布满了愁绪,似乎有好多问题在困扰着他。一向欢乐的九零,一向没有烦恼的九零又是怎么了呢?
九零的心里乱极了。
他的脑海中一次又一次回放着爷爷五零、爸爸七零和哥哥八零的话。一次又一次回放着他这十几年生活的点点滴滴。他的表情时而欢乐,时而忧伤。他觉得他应该这么做,可又不愿意这么做。在他的身旁,只有一把安静的旧木吉他。 一切都要从一年前说起。自从品学兼优的九零第一次看见了它,这把吉他,便不由自主地迷上了它。他从来没有如此喜欢一件事。每一天都是那么快乐,每一次抚摸琴弦都让九零心里一阵激动,每一次听到它的声音总给自己带来莫名的喜悦。他爱上了吉他,他要永远陪着它,即使这是那么艰难。
“九零啊,”爷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他面前,用慈祥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爷爷不是不理解你,可你鼓捣这个木头疙瘩能有什么出息?听爷爷的话,还是回去好好念书吧!那才有出息,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懂
事了。”九零看着爷爷慈祥的脸,手中紧紧地抓着那把吉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后被更多的坚定所取代。爷爷看着他,无奈地转身走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爸爸刚毅的面庞出现在九零的面前。“九零,马上放下那东西,给我回学校去。”说着便向着吉他抄过去。九零紧紧抱着不放,爸爸满含怒气的眼神让他怕极了,两只手心溢满了汗水。可他却死死地抓着它,死死的。
正当满含怒气的爸爸伸手向九零的脸上打去时,哥哥的声音阻止了他:“爸,你别打他,让我和他谈谈吧。”说着便拉着九零跑了出去,留下身后无奈叹息的爸爸。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两个少年坐在田间的垒头上。一个少年脸上布满关爱,一个少年脸上满是忐忑与不安。
“九零,哥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想什么哥也知道。”哥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关爱的目光看着眼前一脸紧张的九零,“你喜欢弹吉他,哥不反对,可你不能走这条路,哥当年也糊涂过,才落到如今这副样子。现在想有出息不容易,你得读书,也必须读书,为了你,更为了咱家。”风掠过田野,掠过这两个少年,掠过了九零布满汗水的手心。好凉好凉??
夜更深了,星星更亮了。房顶上的九零,看着这满天闪烁的星星,手中留恋地抚摸那把旧木吉他,然后他缓缓地把它放在房顶上,悄悄地爬下屋顶,悄悄地进了房间,悄悄地进入梦乡。然后,带着笑容与泪水在梦中抱着吉他放声歌唱。
屋顶上,只剩下一把旧木吉他。(指导老师 赵双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