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人物放在重点突出和惊险的情节中去表现,并且适度地夸张了他们了行动”,“就必然现出了传奇色彩”。他同时指出,真实的战斗当然不会像书中描写的轻而易举,但作者描写的目的不是战斗本身而是借助“夸张”“烘托”等手法,来显示杨子荣身上的英雄传奇性的异彩,使读者把他们“当作学习怎样生活,怎样做革命的教科书”。[8]作者这样描写也是为了突出杨子荣这个人物的英勇之处,使人物充满传奇色彩。
《林海雪原》的文本结构、叙事方式、人物设计发生了向中国民间武侠、传奇小说、传统审美口味上的倾斜和仿制。读者关于《水浒传》、《三国演义》、《荡寇志》等古典小说的“阅读记忆”与《林海雪原》之间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叠合与认同。在作品文本的意义上,与其说《林海雪原》的崇高革命精神征服了当代读者,毋宁说征服读者还有它的英雄传奇。[9]《水浒传》写的是流行于北宋年间的一则官逼民反的故事。散落在各地的一百零八个英雄好汉,谋士才俊,因不满统治者的残酷压迫,在梁山泊发动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战争。作品中人物各异,但共同点都是武艺高强,飞檐走壁,都是古道狭肠。少剑波的小分队是一支有革命理想的队伍,与梁山好汉揭竿而起的性质完全不同。但我们却能从中找寻他们的“影子”,“坦克”刘勋苍这里,参悟到鲁智深力撼山岳的情景;从K腿孙达得身上不由想到日行数百里的“神行
太保”;由高波联想到智勇双全的“小李广”;这些人物身上都充满着神奇的色彩,似乎拥有某种神力,能狗使战争顺利完成。当然还有一个人姜青山,他的出场首先是一只大狗,听话有灵性;在描写他出场时写到“一个滑行者,由他来的小山头,飞滑下来。这个飞滑 来的人,灵巧得像一只燕子,在密树丛中穿来穿去,显示出这个人的滑行武艺”。从这里我们显然看出是一个二郎神的形象,使这个人物充满神活色彩。
总之,无论是从少剑波还是杨子荣到他们小分队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革命的理想色彩,个个精明神武,各显神通,为文中的浪漫主义色彩增加了浓重的一笔。
三、对于匪徒的描写,运用浪漫主义的手法,勾画丑恶外形,着力突出性格
作者在描写反面人物时,在某种程度上把他们妖魔化了,使用一种超现实的漫画式的人物形象地展示出道德意义上的善恶对立。匪首许大马棒出场的形象是:他是杉岚站的人,身高六尺开外,膀宽腰粗,满身黑毛,光秃头,扫帚眉,络腮胡子,大厚嘴唇,不知几辈以前他许家就成了这杉岚站上的恶霸”。(见《林海雪原》作家出版社。1958年7月北京 第一版P23) 许大马棒是以凶狠残暴著称。匪首座山雕的形象却无不透露他的阴险狡诈;座山雕坐在正中的一把粗糙的大椅子上,上面垫着一张虎皮。他那光秃秃的大脑袋,像个
大球胆一样,反射着像啤酒瓶子一样的亮光。一个尖尖的鹰嘴鼻子,鼻尖快要触到上嘴唇。下嘴巴蓄着一撮四寸长的山羊胡子,穿一身宽宽大大的貂皮袄。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大条山,条山上画着一只鹰,振翘着翅膀,单腿独立,爪下抓着那块锋顶的巨石,野凶凶地俯视着山下(198页)。如果说许大马棒是头凶恶的熊,那么,座山雕则是一只阴险的雕,而他们手下的小土匪更是一个个丑恶的小鬼;刘勋苍这时才细细看了这个土匪的长相,真是好笑,长得像猴子一样,雷公嘴,罗圈腿,瞪着机溜溜的两只恐怖的猴眼睛。脸上一脸灰气,看着就是个烟鬼—这是小土匪刁占(71页),他的脸又瘦又长,像个关东山人穿的那没絮草干乌拉。在这干乌拉似的脸上,有一个特别明显的标志,他的右腮上有铜钱大的一颗灰色的痣。痣上长着二寸多长的一撮毛,在屋内火盆烘烤的热气的掀动下,那撮毛在微微颤动------这是座山雕的副官小土匪刘维山,号称一撮毛。(第148页)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是幅土匪的群丑图,夸张的手法运用得恰到好处。不过,土匪中最让人不齿的形象还是女土匪蝴蝶迷。“蝴蝶迷”的父亲是“作威作福”“花天酒地”一共娶了大小七八个老婆,却在人们的诅咒中无法生育的大地主姜三膘子,“大概是他五十三岁那年娶了第五房,这个小老婆是牡丹江市头等妓女海棠红。姜三膘子把她赎买出来七个月时,生了一个稀罕的女儿,人们背地里议论说:“这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第22页)生于邪恶的蝴蝶迷,自然无法摆脱那份“尊容”。要论起他的长相,真令人发呕,脸长得有些过分,宽大与长度可不相称,活像一穗包米大头朝下安在脖子上。她为了掩饰这份伤心的缺陷,把前额上的那绺头发梳成了很长的头帘,直盖到眉头,这也丝毫无法掩盖他的难看还有那满脸雀斑,配在她那干黄的脸皮上,更是黄黑分明。为了这个她就大量地抹粉,有时竟抹得眼皮一眨巴向下掉渣渣。牙被大烟熏得焦黄,她索性让它黄一黄,于是全包上金,张嘴一笑,晶明瓦亮(第22页),不可思议的是,如此丑陋的蝴蝶迷竟是土匪中出名的淫妇,她不断与男性鬼混,上山当了土匪后,她成了许大马棒父子共同的姘妇,许大马棒死后,她又成了郑三炮的姘头,被郑三炮抛弃后,她更加肆无忌惮,这个妖妇从许大马棒覆灭后,成了一个女光棍,在大锅盔这一段时间里,每天尽是用两条干干的大腿找靠主。这个人物描写的可谓是丑行露尽,丑到极致,我想也只有曲波才能描绘的出这样一个人物。
在土匪的世界里,曲波笔下的那些土匪形象可谓是“魑魅魍魉”,丑态毕露,浪漫主义夸张的手法运用的淋漓尽致。 四、自然环境描写上,更有奇异的特色,美丽神话故事穿插其中。
在故事中描写了奇异的自然风光与神话传说。“老爷岭,老爷岭,三千八百顶,小顶无人到,大顶没马鸣”(第87页)
这是民间流传着的形容老爷岭的话,这话一点儿也不假,真是山连山,山叠山,山外有山,山上有山,山峰插进了云端,林梢穿破了天。虎啸熊嗷,野猪成群,豹啸鹿鸣,黄羊结队,入林仰面不见天,登峰俯首不着地”。蘑菇老人神化奶头山,突出了奶头山的奇异与传神。也用一些民谣来突出这种神秘色彩。“奶头山,奶头山,座落西北天。山腰一个洞,洞里住神仙,山顶有个泉,泉有九个眼,喝了泉里水,变老把童还。上了奶头山,魔法能翻天,入了仙姑洞,气死孙大圣。”(第92-93页)这些都写出了奶头山的神奇与险要地势。神奇还在于里面住了个灵芝仙子,上演一段传奇故事。还有大战四方台,写到四方台的险。“四方台,四方台,上去下不来,船场到镜泊,鲤门渔夫开。”这里也是一个充满了浪漫的神话故事。有李鲤姑娘的笑的神话传说。这些美丽的神话传说和民谣更增添了内容和神秘感,充满着奇字。作战的艰难也体现在地势的险峻形式上,“在林海雪原里,是没有道路的,确切一点说,有的地方是向来没有一个人走过的,也没有一个人的眼睛看到过,尤其在大风雪中行走,迷失方向,十天八天走不出来,更见不到人。大雪深处达数丈甚至数十丈,一掉进去休想爬出来。大凡这样的地方都是些峡谷深壑,风刮大雪,填的沟满壑平。到这样的地方去,冻死,饿死,被雪压死,那是毫不稀奇的”(第137页)从这些险艰中,我们看出了当时环境的恶劣,作战的艰辛,这样的环境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