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海知青:回首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火车站切入,广播响起,火车进站,乘客下车,一派热闹的景象。
配音:“呜——”随着火车汽笛一声长鸣,由天津开来的1133次列车,稳稳地停靠在了站台旁。是1958年包兰铁路的正式建成,才使得这座西北小城乌海与外界有了较多联系。1968年也就是通车后的第十个年头,一列由南京始发的列车,沿着同样的铁轨,到达乌海后,车上的旅客怎么都不会想到,随着他们即将踏上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他们的人生轨迹也就此改变了。40多年过去,逝去的片段不禁随风消散,岁月的磨砺也悄悄爬上额头,尽管当年的远方来客现多已年逾花甲,但小城人民始终记得,那年来时,还是意气风发的他们,都有同样的一个名字:知青。40年里,那些不舍离去的知青,留在乌海奉献青春,生儿育女,安度晚年,40年后,我们走进这一群体,去回忆他们曾经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现场画面切入)接听电话。
喂,女儿,最近 ??不用担心我们。过一段时间,我过去看你们。
配音:(挂电话)今年64岁的李大靖就是当时众多知青中的一位,她的两个女儿都在外地成了家,大女儿留在了南京,小女儿在北京定居,由于路途较远,一年之中回来的次数很少,母女间的相互问候大多时候都是靠打电话这种方式来传达的。
(与老伴对话)又想孩子们了吧?能不想么,离得都那么远,见一面不容易,就怕两个孩子受苦。丈夫:她们都那么大人了,你就放
心吧。李: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丈夫:她们工作忙,不过估计想家就回来了。
配音:自从退休后,李大靖感觉生活一下子空虚了不少,平日里多亏有老伴陪着,尽管他们谈论最多的话题仍是两个女儿的生活,但彼此心里还是很满足。
夫妻对话:你说你从南京来乌海几十年了,现在女儿却又回到了南京,想想真有意思。人生不就得跑来跑去嘛。
配音:李大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京人,但当然这仅限于她的19岁之前,现在她是一位地道的乌海人,或者叫作乌海移民。移民一词,对于年轻的乌海而言,一点也不陌生。可对于李大靖,在她最初的移民身份中还留有一个明显的时代烙印。
1968年的夏季,李大靖高中毕业,但也是从这一年起,受到“文革”的影响,全国高校停止招生,工矿企业停止招工,城市里数以千万计的中学毕业生,顿时感到前途一片迷茫。
同期 南京知青 李大靖(插历史画面):彻底懵了,自己不知道接下该做些什么,能做什么,大多数学生每天都游手好闲的。
(切入广袤无垠的大草原,骏马奔驰)
配音:“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一首古老民歌,描绘了北国草原壮丽富饶的风光,同时也深深打动了青年时期的李大靖。带着热情怀揣着憧憬,她告别父母兄弟,告别城市生活,登上这趟北上的列车。
(电影同期声:车站送别10秒)
李大靖同期声:我记得很清楚,那是1968年10月21日,火车停靠在南京下关站,我和来自南京10多所中学的1087名中学生,坐了2天3夜的火车就来到了咱乌海。那时候感觉自己的新人生就要开始了,很激动。一下火车,我们当时都愣住了,从火车站这里望去,道路两旁座平房孤零零的坐落在铁道旁的沙滩上,路边上只有几棵光秃秃的小树,巨大的反差让一部分知青情绪低落。
配音:乌海,作为一座年轻的移民城市,从1976年正式建市算起,到目前为止,也只有30多年的历史。1968年,李大靖到来时,乌海市还没有成立,现在的海勃湾区与乌达区隶属于伊克昭盟和阿拉善盟,分别叫做海勃湾市乌达市。李大靖等知青在海勃湾市短暂休整几天后,陆续被分配到了当时海勃湾市隶属的伊克昭盟下面的几个旗,暂时离开了这个边陲小城,到草原和牧民们开始了放牧生活。
李同期声:我们是较早一批来乌海的知青,在我们到达这里两个月后,全国的上山下乡运动才正式展开。
(切入影视资料,广播中传出毛主席的最高指示)
1968年12月21日,毛泽东主席这个关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收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最高指示传遍了神州大地,广大的知识青年都纷纷离开家乡,选择到农牧区进行插队锻炼,越来越多的像北京、天津、河北、上海等城市的知识青年来到海勃湾市,在这里上山下乡,立志一展抱负。
配音:1970年,随着内蒙古地区大招工的开展,企业开始向农村牧区招工,一些外地知青陆续向内蒙古旗里、盟里,乌海、包头、
呼和浩特等地转移,在牧区生活了两年的南京知青李大靖离开牧区,成了海勃湾矿务局的一名工人,还有70多名南京知青被招到了乌达矿务局。
(切入焦鸿志乘车来到黄白茨矿,与曾经的同事打招呼) 老同事:你都退休了,不在家呆着,来矿上做什么,还没干够啊?焦鸿志:我是舍不得,闲下来就过来看看,想你们啊。
配音:从1970年来到黄白茨煤矿,到2009年正式退休,南京知青焦鸿志在这里度过了近40个春秋,每每故地重游,面对一切再熟悉不过的景物,平日里深藏在焦鸿志脑海中的记忆放佛总会一下就被唤起。
焦鸿志(边走边说):这个井是最早的黄白茨平洞,我们刚来这学习了两天,第三天就开始下井,原来铺的都是轨道,人都是做的矿车下去,这些现在都没了,就从这个平洞下去,下面的距离是两公里,一个是大巷行走不安全,坐矿车也不如猴车舒服??
(切入煤矿开采镜头10秒)
配音:告别牧区孤独的放牧生活,来到黄白茨煤矿,劳动强度增加不少,可在焦鸿志看来,自己总算进了城,当然更重要的是,乌达附近有条铁路,焦鸿志认为这样以后回南京也许会方便些。
焦鸿志:我们回来就琢磨怎么能回家方便,怎么能进城,怎么能返城。
配音:在黄白茨煤矿,焦鸿志等30余名知青全部从一线采煤工干起。那时采煤、出煤主要是炮采,靠人工,靠拼体力,煤矿工的工
作特别繁重。好在年轻气盛的焦鸿志始终充满干劲,苦中作乐,但对于井下陌生环境,他总是感到非常害怕。
(切入矿工出井,焦鸿志遇见熟人,聊天)
又忙乎完了?是的。有几天没回家了吧?可不,我也快要退休了。 焦鸿志:这个矿井最多时是五千人,井下就有三千人。那时候安全系数没有现在大,经常出事。最少是八个小时,这不算来回走路的时间,一般得十一个小时,那时候是很累的。
配音: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知青大批返城,乌达矿务局内的70多名南京知青纷纷返回了南京,焦鸿志的家人也在南京给他安排好了工作,希望焦鸿志调回去,但已经在乌达成家的焦鸿志最后还是选择留下下来。日后也还有一些机会回到南京,焦鸿志却再没有了离去的打算。退休前的一次临危受命,更是让他成为了企业转亏为盈的关键人物。2003年,黄白茨矿被确定为一座高瓦斯危矿,而且连续几年出现亏损,不得不宣布政策性破产,在企业重组后,已经53岁的焦鸿志挑起了重担,担任矿长的他仅用一年就使企业实现盈利,创造了一个辉煌的时刻。
黄白茨煤矿工人 张国民:2003年,是我们煤矿最艰难的时候,当时破产的消息一传出,全矿的工人基本都慌了,尽管当年效应一直不好,但煤矿破产大家更担心饭碗也没了。焦鸿志担任矿长以后,可以说是拿出的破釜沉舟的勇气,奖罚分明,不仅工人没失业,最后黄白茨也走出了低谷,他为后来煤矿的发展奠定了一个好基础。
南京知青 李涛:我们那批知青留下的不多,焦鸿志算是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