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闪烁起来了。它是那么大,那么亮,整个广漠的天幕上只有它在那里放射着令人注目的光辉,活像一盏悬挂在高空的明灯。 夜色加浓,苍空中的“明灯”越来越多了。而城市各处的真的灯火也次第亮了起来,尤其是围绕在海港周围山坡上的那一片灯光,从半空倒映在乌蓝的海面上,随着波浪,晃动着,闪烁着,像一串流动着的珍珠,和那一片片密布在苍穹里的星斗互相辉映,煞是好看。 在这幽美的夜色中,我踏着软绵绵的沙滩,沿着海边,慢慢地向前走去。海水,轻轻地抚摸着细软的沙滩,发出温柔的//刷刷声。晚来的海风,清新而又凉爽。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兴奋和愉快。 夜风轻飘飘地吹拂着,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大海和田禾相混合的香味儿,柔软的沙滩上还残留着白天太阳炙晒的余温。那些在各个工作岗位上劳动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地来到这软绵绵的沙滩上,他们浴着凉爽的海风,望着那缀满了星星的夜空,尽情地说笑,尽情地休憩。
——选自峻青《海滨仲夏夜》 作品6号《和时间赛跑》
读小学的时候,我的外祖母去世了。外祖母生前最疼爱我,我无法排除自己的忧伤,每天在学校的操场上一圈儿又一圈儿地跑着,跑得累倒在地上,扑在草坪上痛哭。
那哀痛的日子,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久,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我。他们知道与其骗我说外祖母睡着了,还不如对我说实话:外祖母永远不会回来了。
6
“什么是永远不会回来呢?”我问着。
“所有时间里的事物,都永远不会回来。你的昨天过去,它就永远变成昨天,你不能再回到昨天。爸爸以前也和你一样小,现在也不能回到你这么小的童年了;有一天你会长大,你会像外祖母一样老;有一天你度过了你的时间,就永远不会回来了。”爸爸说。 爸爸等于给我一个谜语,这谜语比课本上的“日历挂在墙壁,一天撕去一页,使我心里着急”和“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还让我感到可怕;也比作文本上的“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更让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时间过得那么飞快,使我的小心眼儿里不只是着急,而是悲伤。有一天我放学回家,看到太阳快落山了,就下决心说:“我要比太阳更快地回家。”我狂奔回去,站在庭院前喘气的时候,看到太阳//还露着半边脸,我高兴地跳跃起来,那一天我跑赢了太阳。以后我就时常做那样的游戏,有时和太阳赛跑,有时和西北风比快,有时一个暑假才能做完的作业,我十天就做完了;那时我三年级,常常把哥哥五年级的作业拿来做。
每一次比赛胜过时间,我就快乐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如果将来我有什么要教给我的孩子,我会告诉他:假若你一直和时间比赛,你就可以成功!
——节选自(台湾)林清玄《和时间赛跑》 作品7号
出差在外,在一农家借宿一夜,放亮时又踏上一段新路。一阵积
7
水响,老大娘追出来,拿着一把她女儿的小花伞:“带上??”看她那慈祥的目光,霎时,我像是听见了母亲的叮咛。
路上果然下了大雨,许多人在树下店旁躲着,我撑开那把伞,照旧走着,一种说不清却感人至深的温暖和情感洋溢在我的周围。 途中的一天晚上□我在招待所翻书□读到一篇□母性□的文章□
我和太太在马来西亚槟榔屿参加一个游览团体。向导带我们到橡胶园参观割胶。一个男童爬上一棵椰树,正打算用弯刀割下一个椰子,他母亲便在附近房子里叫嚷。
我告诉太太:“她说‘孩子,小心啊,别把手指割掉’。” 向导惊讶地问:“原来你懂马来话。” 我答:“我不懂。不过我了解母亲的叮咛。”
出差回单位后,我把自己伞下的感受和这则故事说给一位长辈听,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他说他的母亲早已过世,但母亲那句□好好工作,注意身体□的嘱咐,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伴随他走过了风风雨雨四十年,成了母亲最珍贵的遗产。
我感动至极。想起了我的母亲。小时候去上学时,她总在我出门时给我整理凌乱的衣服轻轻地叮咛:“走好,听老师话。” 又是一//个雨天,我骑车去约会。中华门城门下,刚认识不久的女友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掀下雨披的帽子:“看你热得,快把雨披脱下来。”原来,雨早已停了,我额上全是汗。空气清新得很,吸入肺腑的全是温馨。
8
想到每次约会结束,我推着自行车准备走的时候,她忘不了说一句“骑好,晚上早一点休息”。于是我认可她了,因为没有爱心的人,是不会为别人着想的。 作品8号《济南的冬天》
对于一个在北平住惯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刮风,便觉得是奇迹;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声的。对于一个刚由伦敦回来的人,像我,冬天要能看得见日光,便觉得是怪事;济南的冬天是响晴的。自然,在热带的地方,日光是永远那么毒,响亮的天气,反有点儿叫人害怕。可是,在北方的冬天,而能有温晴的天气,济南真得算个宝地。
设若单单是有阳光,那有算不了出奇。请闭上眼睛想: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这是不是理想的境界?小山把济南围了个圈儿,只有北边缺着点口儿。这一圈小山在冬天特别可爱,好像是把济南放在一个小摇篮里,它们安静不动地低声地说:“你们放心吧,这儿准保暖和。”真的,济南的人们在冬天是面上含笑的。
他们一看那些小山,心中便觉得有了着落,有了依靠。他们由天上看到山上,便不知不觉地想起:明天也许就是春天了吧?这样的温暖,今天夜里山草也许就绿起来了吧?就是这点儿幻想不能一时实现,他们也并不着急,因为这样慈善的冬天,干什么还希望别的呢! 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看吧,山上的矮松越发的青黑,树尖儿上顶//着一髻儿白花,好像日本看护妇。山尖儿全白了,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点儿,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这样,
9
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给山们穿上一件带水纹儿的花衣;看着看着,这件花衣好像被风儿吹动,叫你希望看见一点儿更美的山的肌肤。等到快日落的时候,微黄的阳光斜射在山腰上,那点儿薄雪好像忽然害羞,微微露出点儿粉色。就是下小雪吧,济南是受不住大雪的,那些小山太秀气。
——节选自老舍《济南的冬天》 作品9号《金子》
自从传言有人在萨文河畔散步时无意发现了金子后,这里便常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淘金者。他们都想成为富翁,于是寻遍了整个河床,还在河床上挖出很多大坑,希望借助它们找到更多的金子。的确,有一些人找到了,但另外一些人因为一无所得而只好扫兴归去。 也有不甘心落空的,便驻扎在这里,继续寻找。彼得?弗雷特就是其中一员。他在河床附近买了一块没人要的土地,一个人默默地工作。他为了找金子,已把所有的钱都押在这块土地上。他埋头苦干了几个月,直到土地全变成了坑坑洼洼,他失望了——他翻遍了整块土地,但连一丁点儿金子都没看见。
六个月后,他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了。于是他准备离开这儿到别处去谋生。
就在他即将离去的前一个晚上,天下起了倾盆大雨,并且一下就是三天三夜。雨终于停了,彼得走出小木屋,发现眼前的土地看上去好像和以前不一样:坑坑洼洼已被大水冲刷平整,松软的土地上长出一层绿茸茸的小草。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