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韩故城考古发现纪实
此后,河南省议会、北洋军政府教育部历史博物馆、天津博物院、中国古物研究社、北京大学等国内学术团体也都纷纷来电来函,表示愿意收藏这批文物。靳云鹗为此收到各学术机构、高等学府及地方官绅的来电来函126份,他们翘首以盼,都希望由自己来收藏和研究。
10月4日,河南省督理张福来、省长张凤台再次联名致函靳云鹗,表示:"文庙内学生图书馆地点极度严肃,保护派有专员。一面延聘金石专家精心研核讨论,不厌求详,一面筹款另建博物馆永久珍藏,局势必须宏敞......"
虽然历史博物馆和北京大学为国家重要学术机构,但是因为地方势力的原因,这批古物最终按照吴佩孚的要求,由穆佐庭和靳云鹗以武装押运到开封。开封"阖城悬旗结彩,表示欢迎,男女塞途,颂扬盛德",河南省督理张福来、省长张凤台带领各级官僚迎至开封火车站,并举行了隆重的欢迎庆典。这批新郑器物最后藏于开封文庙内学生图书馆,由河南古物保存所所长何日章专门负责。其中包括著名的莲鹤方壶、王子婴次□炉、大型甬钟、车马器和一批珍贵的玉器、陶器等。
1927年6月,由河南省国民政府主席冯玉祥批准,将河南公立法政专门学校并入河南大学,7月,河南博物馆在公立法政专门学校的地盘上树起自己的牌子,郑
郑韩故城考古发现纪实
公大墓出土彝器至此全部归其所有。河南博物馆所藏新郑彝器开展之初,观众日接待量达4万人,1928年全年接待观众75万余人。河南博物馆成立以后,每周开放三王国维等一批国际著名学者也纷纷赶往开封参观、研究和考证。围绕这批古器物的缀合、断代、整理、研究和著录等项工作,出现了一批著名的专家学者及著作。
1923年12月靳云鹗编著出版了《新郑出土古器图志》,一函三册,分《初编》、《续编》和《附编》各一册,是一部研究新郑彝器的重要资料。《附编》中收录了发掘期间靳云鹗与各地军政要人、学术机关及私人友好的通电、信函等,对于研究了解古器出土时的情况提供极为重要的史料。这部书的编纂及出版速度之快,即便是在当今的电子激光时代也是少见的。
此后,河南博物馆馆长关葆谦(关百益)撰《新郑古器图考》,一函两册,于1929年10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该书分《图录》和《附录》各一册,录有新郑两次发掘所得器物精品93件,以类属编纂,分成乐器、礼器和兵器三大类,每类再分成若干属,并对其进行了考证和正名。关葆谦擅长金石学,造诣深厚,他认为器物的命名,大多正确,无可争议,较之靳氏的《新郑出土古器图志》更为完备。1930年2月,关葆谦再次撰写出版了《新冢古器图考》,一函四册,分类编排,可与靳氏
郑韩故城考古发现纪实
书相互参照,是对新郑出土古器物的一次初步整理和研究性著作,但是比靳氏书更有条理、更清晰。
3、支离破碎天各一方
这批新郑彝器的发现,牵动着国内外学术界敏感的神经。在郑公大墓带来的鼎沸声渐渐平息之后,许多人都会提出同一个问题,这座大墓的年代为何时?墓主人究竟是谁?毫无疑问,只有郑国君主及权贵,只有那些具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豪华和尊贵,但究竟是哪一位?
能够判断墓主人身份的,最具说服力的证据应该是墓中的器物铭文,而新郑大墓中出土的100多件青铜器中有铭文可考者,惟有一件"王子婴次□炉"。那么王子婴究竟是谁呢?这个历史疑案,成为当时学者们谈论的议题。
著名史学家王国维通过考证和研究,于1924年撰写了《王子婴次炉跋》一文,首先提出了重要的见解,文中说:"新郑所出铜器数百事,皆无文字,独有一器长方而挫角者,有铭七字,曰:‘王子婴次□炉'。余谓‘婴次'即‘婴齐',乃楚令尹子重之遗器也......古人以‘婴齐'名者不止一人,独楚令尹子重为庄王弟,故《春秋》书‘公子婴齐'......子重之器何以出于新郑?盖鄢陵之役,楚师宵遁,故遗是器于新郑地。此器
郑韩故城考古发现纪实
品质制作,与同时所出他器不类,亦其一证。"王国维指出,这件铜炉器形与纹饰具有楚国特征,铭文字体亦为楚风。最后他得出该墓主人,应当葬于鲁成公十六年鄢陵战役之后,乃郑成公之后郑国国君的墓,时代在春秋中期偏晚阶段,但是他没有确指是哪一位郑国国君。
王国维的观点遭到郭沫若的否定,他认为"婴齐"当是郑国公子婴齐,墓中随葬器物最迟亦当在公元前675年,而"王子婴次炉"之制作,必当在郑子尚为公子之时。郭沫若的观点比王国维的说法在时间上提前了约100年。郭沫若还提出:"鄢陵之役,在鲁成公十六年六月二十九日,时当盛暑,令尹不得携燎炉以从征也。"王国维在论证时疏忽了季节时令,携燎炉从征便失去了根据。但是郭沫若的说法也有不妥之处,有人指出郑公子婴齐为伯爵,他所处年代与铜器不符,而且"王子婴次□炉"并非郑器,所以其观点也不能成立。
正当学术界为之争论不休时,1937年7月7日,中国国土上爆发了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日本帝国主义悍然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沉重的灾难,也给新郑彝器的安全带来严重的威胁,有关的学术争论也被迫中止。本来这些贵重的文物可以静静地躺在河南博物馆的陈列柜中,接受参观者的观赏和学者们的研究,而卢沟桥的炮声打断了它们沉静的梦幻,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