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社会心理学很好地佐证了亚里士多德关于人们之间密切关系的重要性。研究显示,人际关系密切,能互相扶持的人群要比那些与人关系疏远的人群健康得多。研究显示
大学里最开心的学生是那些对于自己恋爱生活感到满意的人。 那些人际关系紧密的人更能应对各种压力,比如丧亲、失业和疾病。 在大学毕业的校友里,那些重视高收入、好职位的而忽视密切的友情、婚姻关系的人中感到生活不幸的人的比例,要两倍于其他的同学。 如果朋友和家人能支持其奋斗目标,并且能经常表示关注、提供帮助、加以鼓励,人们就会更快乐。 当被问及“对你而言快乐的最基本要求是什么?”时,绝大多数的人会首先提到:和家人、朋友
或情侣的亲密关系。
无疑,如果有一位霍比特亚里士多德也写了一部《尼各马可伦理学》的话,宣扬友谊和人们之紧密关系的好处将会——至少和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一样——是该书最显著的特点。
4.培养好品格
托尔金在给朋友的一封信当中提到,他写作指环王的目的之一是“鼓励美德”。他实现这一目的的方法之一就是用传统的文学、说教和预言的方法,使得幸福总是跟正面角色联系在一起。
在《指环王》中,鲜有例外的是,幸福和快乐的角色都是那些善良的正面人物,他们个个都有不错的归宿。而那些悲惨的角色通常是反面人物,常常不得好死。试着想想,正面人物如山姆、阿拉贡、法拉米尔和甘道夫,反面角色如格伦姆,萨茹曼,三寸舌,丹尼索尔的下场。总体来说,托尔金的中土世界仍然符合传统神话的套路:王子成功杀死恶龙,就出公主,恶棍最终全部完蛋。
我们的世界又是咱么样的呢?至少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幸福的未见得是好人,而好人也常常未必幸福。用哲学家的话来说,善既不是幸福的必要条件也不是其充分条件。尽管如此,正如许多哲学家指出的那样,在善和幸福之间仍有着紧密的因果关系。人,从本性上来说是需要被爱、被尊重、被信任、被赞赏的。我们需要觉得世界总是在不断地变得更好,而且自己不仅是在为自己活,还为自己以外的师姐做出了贡献。
Rabbi Harold Kushner说过,“人有向善的需要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我们需要乐于助人,需要有思想,需要慷慨雅量,就像我们需要吃、睡、运动一样。如果我们光吃不练,就会觉得不舒服,甚至品性也会受到影响。同样,当我们变得自私,好诳人时结果也是如此,我们会变得跟真正的自我疏离起来,我们会忘了善的感觉 唯有善的、诚实的生活才让我们觉得精神健康,觉得自己像个人。”
霍比特人不需要心理学家来告诉他们这些,他们骨子里就知道这些道理。其实我们也是一样,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别人来提个醒。
5.珍视美,创造美
在《指环王》中,幸福和善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幸福和美也同样。丽汶德尔和洛丝萝林都是充满光明和圣洁的美妙之境。而相反,魔都、奥森克,米纳斯莫古尔则是黑暗、荒瘠、丑陋的地方。小说中不幸的角色也大都相貌丑陋(萨隆、格伦姆、奥克斯),而幸福的角色要么是惊为绝色(阿尔雯、格兰德里尔),要么至少也是相貌堂堂(弗罗多、法拉米尔)。此外,托尔金笔下幸福的人通常都是风雅有艺,巧手善作。
托尔金说得很对,在生活中,我们需要美。在我们身边,丑恶通常让人萎靡沮丧,而美则激励人,让人精神爽快。
为什么人(还有霍比特人和精灵)在他们的生活中需要美和创造?作为天主教徒,在托尔金看来,最深层的解释源出神学:“我们根据自己的标准以及由自己衍生的模式来创造东西,是因为我们自己就是被创造,不仅是被创造,而且是根据上帝的样子被创造的。”基督的上帝创造了世界,作为创造者,他的确是个艺术家。按照这个观点,那么所有根据他的样子被创造出来的人也理当都是艺术家了。我们在美和创造中发现快乐,因为我们自己的源头在于美和创造本身,并且最终将被导向美和创造本身。
6.重拾你的好奇心
无疑,在《指环王》中,最幸福的角色之一是汤姆 旁博迪尔。他和妻子在他们小小的居所幸福地生活着,无所畏惧,无所企求,汤姆真正是快乐之源。虽然托尔金从未告诉我们旁博迪尔是谁,但他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解释道:旁博迪尔代表着“一无所求的宣言”。他拒绝一切束缚,“没有控制和占有的欲望”,他从事物本身寻得快乐,“因为它们对于他是“他者”,是完全独立的。旁博迪尔无欲则刚,所以至尊魔戒也奈何他不得。
精灵拥有同样的——但是略弱的——对于“他者”的痴迷能力。正如树胡子所观察的,他们“较人类而言更少地关心自我,更多地爱探究其他事物。”生为不朽,中土精灵感悼时间的流逝,但是并没有屈从于厌倦或无聊。人类“很快就会对善感到厌腻”,但是精灵对诗、歌、仰望星空以及在阳光斑驳的树林里漫步有着无尽的兴趣。当人类看到绚丽的夕阳时,会打个哈欠,而精灵则会以亘古常新的好奇和欣喜来迎接它。
托尔金教导我们:向精灵学学吧,培养你的好奇心,擦亮你的眼睛,去发现快乐。
“在我们不以为然的世界里,各种秘密和感觉的乐趣一起晃动着 请走到窗前,看看在短短的一瞬,有多少奇迹匆匆而过:云层像是透镜,折射出上面高高吹过的风。屋顶上的盖板如同鸽子的羽毛一样交叠在一起木兰树的芽刚刚钻出,带着绒绒的花荚 这就是生活的质地,就是活在这个独一无二星球上的感觉 当我们停下来的时,我们感觉是被好奇打动了,经历了一副让人难忘的心灵画面——因为缺乏更好的词——我们就把它叫作快乐吧。”
当到达古代洛丝萝林地界的中心安穆罗斯之丘后,弗罗多的这种感觉苏醒了。当其他人躺在草地上时, “弗罗多站着,依然沉醉着,任由思绪漫游。他觉得自己拾阶迈过一扇面向已然消失世界的高高窗户 他看到那些他熟悉的颜色:金的、白的、蓝的、绿的,但是他们是如此的鲜艳和浓郁,好像他此刻是第一次感觉到似的,该给他们取更美妙的名字。”
托尔金把这种重新获得视觉活力的现象叫做“回复”。回复,在托尔金看来意味着重新获得一种更“清晰的眼光”,好比是把窗擦干净些,“这样才能从所见事物上除去那些陈腐和熟悉的黄泥点子。”因而这是“恢复健康”,是精神失明的痊愈。托尔金相信,神话和诸如《指环王》这样的奇幻作品恰可以医治这种精神失明。将神奇与寻常并列,将魔幻与世俗并置,这类作品带给我们重新看待世界的新视觉。看过了恩特(牧树人)和参天的蔓蓉后,我们从此看见榆树和毛榉树感觉都会大不相同。湛蓝的海,银色的月光突然之间看起来也变得那么神秘和新奇。绿色的大地也也重又变成“充满神奇的伟大之地”。我们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