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大选后普京影响力可持续性的经济学
分析
林治华、赵小姝
【内容提要】 2008年俄罗斯总统大选临近,新总统人选和普京卸任后的安排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热点。俄罗斯大选后,普京在俄罗斯未来发展道路上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还将持续下去,但是对政府内政外交走向产生重要影响的研究还比较薄弱。
对普京新经济战略构想、执政8年的工作绩效等进行系统的经济学分析,有助于我们对俄罗斯未来的发展形成一个完整的认识。 【关键词】 俄罗斯 普京 总统大选 新经济战略
【作者简介】 林治华,1954年生,大连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经济学博士;赵小姝,1957年生,辽宁师范大学外语学院教授。(大连 116622)
2008年3月2日的俄罗斯总统大选日趋临近,新总统人选和普京卸任后的安排成为目前各方关注的焦点。俄罗斯现实也反映出,普京卸任后,其影响力可持续,这不仅关系到普京8年的事业能否被承袭,更重要的是事关大选后俄罗斯政府的内政外交政策的走向。普京明确表示,2008年3月结束总统任期后仍希望保持影响,无意在2008年下台后退出政治舞台,他将继续为国家服务,同时并不排除2012年或2016年再度参加总统竞选的可能[1]。无论怎样,普京卸任总统后以何种方式从政,都会在新政权发挥重要作用。普京上台之初曾放豪言:给我20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普京也许认为,如果在俄政坛上再发挥关键作用10多年的话,他的宿愿就会实现。
2008年之后做什么,普京说,“无论我做什么,总会有某种影响力。这是客观现实。我不打算利用这种影响力,不打算夸大它的作用,但它确实会存在??”[2]他还公开表示,他的继任者心里必须有他:“任何未来的总统就我们将来如何共同行使职权达成共识”[3]。2007年9月9日俄罗斯《新闻时报》报道,“俄罗斯将出现一位普京所需要的总统”[4]。
一 普京新经济战略构想符合俄罗斯经济发展现实
伴随着2008年俄罗斯总统大选的临近,普京在俄民众中的声望更加显赫。美国全球经济增长研究所所长理查德·拉恩在《“普京主义”已然形成》一文中指出,“普京主义倚仗的是俄罗斯经济的迅速发展,使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提高”[5],这说明,主要体现在俄罗斯中长期经济发展纲要中的普京新经济战略构想符合国情、顺应民意。
(一)俄罗斯中长期经济发展纲要的核心:发展速度与经济效益
普京执政后对经济增长速度问题特别关注并不断提出更高的“提速”要求,迫使俄政府不得不多次修订并调高已经确定的经济增长速度。在《千年之交的俄罗斯》这篇纲领性文章中,他不止一次地强调“速度”问题,要求政府制定的“经济发 展战略应保证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消除持续已久的危机,为经济社会快速和稳定发展创造条件”,强调“达到必要的增长速度,不仅是经济问题,也是政治问题”[6]。普京认为,“为了保证俄罗斯在国际经济竞争中不落后,至少要有5%的经济增长率,希望达到7%或8%的水平,最好是达到10%的水平”[7]。因此,追求经济高速增长构成普京新经济战略构想的核心。
普京执政后俄罗斯开始制定和实施长期经济发展战略,当时的主要目标是实现经济稳定和增长,走的是外向型资源型发展道路。在经济取得一定恢复和发展
之后,普京在2003年国情咨文中提出,在到2010年的10年内使国内生产总值翻一番的新战略目标,2004年国情咨文又提出俄罗斯经济进入了快速增长的新阶段,新阶段的目标是实现国内生产总值翻一番、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和减少贫困。依此,俄罗斯政府制定了《2008年前工作基本方针》和《俄罗斯2005~2008年社会经济发展中期纲要》,提出了实施新战略目标的发展模式和政策措施,强调经济发展速度要实现突破,要实现从资源型经济向发展型经济的转变。
这些文件形成了普京新经济战略构想,新经济战略构想将决定俄罗斯未来的发展。
俄罗斯新经济战略构想的特点是:国家经济翻番,居民实际货币收入增加。在经济发展速度 方面,明确提出,实现国内生产总值10年翻一番,年均增长率提高到7.2%,到2010年累计增长70%,届时按不变价格计算的GDP总量达到转轨前的1991年水平,实现经济复苏,提前实现重新成为经济大国的目标。
在提高居民实际货币收入的增幅方面,从与GDP同速增长调整为超前增长。俄政府制定的《2005~2007年社会经济发展中期纲要》提出,要使居民实际货币收入的增长速度超过GDP增长率2~3个百分点,在到2010年的10年内居民实际货币收入将增长1.5~1.6倍,比原战略目标高1倍。《俄罗斯2005~2008年社会经济发展中期纲要》又提出,2005~2015年居民实际货币收入将增长1.2倍,年均增长率达到7%~9%。同时,贫困线下人口的比重,2004年为18%,2010年要降至10%,2015年降至5%[8]。
在实现从资源型经济向发展型经济的转变方面,提出创新导向发展方案。《2008年前工作基本方针》提出,俄罗斯经济必须加快从地租经济向发展经济的转变。在科技创新、人力资本、高技术和自由经营的基础上发展经济,使经济结构向加工业和服务部门、特别是高新技术产业的方向转变;把更多的资金用于实
现传统工业现代化和发展后工业化的新经济部门。在创新导向发展方案的框架内,2005~2008年GDP将增长25%~27%,2005~2015年增长100%~104%,年均增长7%以上,确保实现GDP 10年翻一番的战略目标[9]。
俄财政部部长库德林表示,2006年俄经济总量已超过意大利,今后10年将进入世界经济体前6位。2007年上半年,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7·8%;工业产值同比增长7.7%;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22.3%;外国对俄投资同比增长1.6倍[10]。俄经济发展和贸易部部长格列夫认为,2007年俄经济的增长有望达到7.2%~7.4%。 而大多数投资银行的分析人士都认为,最终的增幅只会高于这个数字。俄罗斯信托投资银行日前也将经济增长预测值从6.5%调高至7.5%[11]。
普京之所以将经济发展速度与提高居民生活水平作为核心任务来抓,主要考虑:首先是为了恢复俄罗斯的经济大国甚至经济强国地位;其次,出于不断缩短与发达国家经济差距的需要,并为“保证俄罗斯在国际经济竞争中不落后”,消除大规模贫困,让俄罗斯尽快赶上西方发达国家。
(二)俄实现中长期发展纲要的路径:转变增长方式与优化经济结构 提高劳动生产率,加快经济增长,首先要扩大投资规模,为了增加企业积累,扩大生产投资,俄罗斯政府适度降低税率。到2007年企业自有资金将比2003年增长80%~90%。《银行部门2008年前发展战略》提出,将提高银行在促进经 济增长、结构改造和实现社会经济发展纲要方面的作用,到2008年年底给居民和企业的贷款将增加到GDP的26%~28%;《2005~2008年发展纲要》提出,为了实施创新导向发展模式,国家将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近几年联邦预算每年盈余达GDP的2%左右,今后预算盈余将用于国家投资,这可使投资总额扩大5%~10%;政府将改善投资环境,降低投资风险,加大引进外资力度。据《2005~2008年发展纲要》
预测,在采取创新导向发展模式的情况下,外商直接投资占GDP的比重将从2004年的1.7%提高到2010年的4%~5%,其占投资总额的比重将从9.4%升至17%~20%。
优化经济结构,提高经济增长质量。首先,俄罗斯政府注重通过扩大内需,拉动经济增长。根据《2005~2008年发展纲要》预测,2005~2015年出口的年均增长率将降为3%~6%,而消费和投资的年均增长率分别为6%~9%和8%~11%。 因此,今后的发展趋势仍然是内需的贡献率增大,外需的贡献率下降。其次,将通过扩大投资、加速设备更新、加强公司治理、降低通胀率和控制卢布升值,增强本国生产者在国内市场的竞争能力,使国产品在满足内需上所占的份额从2003年的35.4%升至2007年的71.3%,进口商品所占的份额相应从64.6%降至28.7%[12],逐步实现进口替代。大力发展国内加工业,提高其贡献率,缩小原材料部门的贡献率。降低GDP的单位能耗,实施节能经济、优化产业结构。《2005~2007年发展纲要》预测,到2007年GDP的能源耗量将降低11%,到2010年将降低26%~28%。《2005~2008年发展纲要》又提出,到2015年能源耗量应比2003年降低41%。
政府将采取一切措施加大对高新技术产业的投入。政府《2008年前工作基本方针》提出,将制定和实施长期的创新发展战略,确保对研发的投入实现大幅度增加,即从目前占GDP比重的1%提高到2010年的1.5%~2%和2015年的2%~2.5%,集中发展国防工业综合体、原子能工业、航 空航天工业、信息通讯技术、药学和生物工程学、软件生产。信息产业和高技术部门的产出在GDP中的比重将从目前的8.6%提高到2015年的17%[13]。此外,积极发展农工综合体,走市场经济大农业的道路,发展运输基础设施,实现道路交通现代化。
(三)普京新经济战略的基本特征:居民福利的增长先于经济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