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眼中的三个美国记者
文/唐春元毛泽东一生接受过不少外国记者的采访,其中数得出名字的美国记者就不下8人,但在毛泽东眼中位置最重要、关系最密切的是埃德加·斯诺、安娜·路易斯·斯特朗以及艾格尼丝·史沫特莱这三位美国记者。他们之间的友谊长达几十年,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的许多秘密信息,竟是通过他们的笔传达给世界的。在毛泽东的眼中,这三位美国记者能比较客观公允地介绍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共产党人可以信赖的朋友。所以,他对这三位记者也能敞开心扉谈自己的经历和家庭,谈中国革命的历程和未来。正是借这三位美国记者的笔,毛泽东最早把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的状况,特别是他本人的经历、生平和思想介绍给了世界,从而使世界对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对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等中国现代史上的一系列重大问题,有了初步的比较客观的了解,消除了一些政党、组织和个人对中国共产党及毛泽东的误读。毛泽东眼中的斯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像他那样,把我们这里的事公布于世……我们将永远记住,他确为中国做了许多好事。他是第一个为了建立统一战线而作引线人和铺路人的,我们是不忘记这一点的。”美国著名记者和作家埃德加·斯诺是第一个走进毛泽东视野的西方记者,也是第一个与毛泽东近距离接触的美国记者。毛泽东对
他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埃德加·斯诺(1905—1972年),美国新闻记者、作家,生于美国密苏里州坎萨斯城一个出版印刷业主之家,就读于密苏里大学新闻系。斯诺1928年离开密苏里大学新闻学院来到中国,在上海任《密勒支评论报》助理主编,以后又任《芝加哥论坛报》、伦敦《每日先驱报》驻东南亚记者。他踏遍中国大地进行采访报道,九一八事变后曾访问东北和上海,发表报告通讯集《远东战线》。1936年6月,斯诺访问陕甘宁边区,写了大量通讯报道,成为第一个采访红区的西方记者。1936年6月,斯诺由北平出发,经由西安,闯过重重险阻和层层关卡的白区,进入陕甘宁边区。毛泽东与斯诺在一起。斯诺到达陕北保安的当天,周恩来就把斯诺到达的具体经过、时间和来根据地的目的,报告给毛泽东。当时周恩来问毛泽东要不要为斯诺举行一个欢迎会。毛泽东当即回答:一定要举行一个欢迎会,让美国人,让全世界人民晓得我们共产党人并非他蒋某人所说的那样,这样,什么“土匪”啦,是“共产共妻”啦,统统会不攻自破。7月14日,红都保安举行了欢迎斯诺和医学博士马海德(即乔治·海德斯,美籍黎巴嫩人,马海德是到陕北后取的中国名字——引者注)的欢迎会,毛泽东出席了欢迎会,并即席讲话。毛泽东给斯诺的第一印象,正如斯诺在书中所说:“那时候,他颇为清癯,身材比一般中国人高,稍显佝偻,他目光炯炯,嘴唇宽厚,眉毛高耸,结实的下巴上长着一颗
明显的黑痣,匀称的脑袋上留着长长、浓密的黑发——蒋介石曾为这个脑袋悬赏25万元,死的活的都成。”欢迎会快要结束时,斯诺对毛泽东说:“毛先生,我想采访你,把你们的真实情况向全世界报道。不知道你接受我的邀请吗?”第二天晚上,毛泽东在自己住的窑洞接受了斯诺的采访。这是毛泽东第一次与外国记者近距离接触,也是他第一次向外国人敞开自己心怀。按照斯诺的采访提纲,毛泽东谈了关于苏维埃对外政策的问题。斯诺一边点头一边快速记录着毛泽东的话。毛泽东在回答了斯诺的这个提问后,还向斯诺问了问当时美国的情况,主要是美国在世界经济危机时是如何应对的。斯诺按照自己的理解一一作了回答。毛泽东因为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便结束了与斯诺的第一次谈话。7月16日,斯诺对毛泽东进行了长达5个小时的采访,从晚上9点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2点,主要是回答斯诺提出的中国抗日战争的形势与方针问题。在这个点上,毛泽东谈得很详细,不仅有对中国社会和抗战形势的分析,而且还联系世界的形势来阐释。在谈到中国如何战胜日本帝国主义时,毛泽东略停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中国战胜日本帝国主义,要有三个条件:第一是中国抗日统一战线的完成;第二是国际抗日统一战线的完成;第三是日本国内人民和日本殖民地人民的革命运动的兴起。这三个条件中,中国人民的大联合是最主要的。7月17日,因为连续两天的采访,使毛泽东有点应
付不过来,所以,休息了一天后,于18、19日,又连续两个晚上接受斯诺的采访,主要是谈苏维埃的对内政策问题。毛泽东的这次谈话,再次强调了坚持统一战线在抗日战争中的重要作用。7月23日,毛泽东又接受了斯诺的采访,重点是谈中国共产党与共产国际、苏联的关系,以消除外界在这个问题上对中国共产党的误解,对中国共产党对外政策的误读。他说:虽然中国共产党是共产国际的一员,但决不能说苏维埃中国是受莫斯科或共产国际统治。中国共产党仅仅是中国的一个政党,在它的胜利中,它必须是全民族的代言人,它决不能代表俄国人说话,也不能替第三国际来统治,它只能替中国群众的利益说话。同时,毛泽东在这次采访中,还回答了斯诺提出的红军为什么能够胜利、抗日战争结束后中国国内的主要任务等问题。采访结束时,毛泽东对斯诺说:“斯诺先生,你这次到陕北很不容易,希望你能到根据地的其他地方走走,看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是不是西方有些人说的那样是‘洪水猛兽’。”斯诺仍坚持说:“毛先生,我还是想就你个人经历及家庭的一些问题做个专访,因为外面对这些问题更感兴趣。”毛泽东听后,略沉思了一会儿说:“斯诺先生,我答应你,等你从其他根据地采访回来后我一定满足你这个要求。”不久,斯诺按照有关部门的安排,到根据地许多地方做了采访,见到了众多的具有传奇经历的红军将领和中国共产党的其他领导,并采访了他们。两个多月后,已
经是陕北的初冬,天气开始转冷。斯诺回到保安后,再次提出采访毛泽东。毛泽东兑现了他的承诺,在10月初,连续用了几个晚上的时间来应对斯诺的“纠缠”。这次的全部谈话,后来都被斯诺写进了《毛泽东自传》、《中国红军的长征》、《红星照耀中国》等书中。10月12日,斯诺离开陕北,回到北平,他把自己在陕甘宁边区所听、所看、所记的事情写成了《现代中国》、《中国红军的长征》、《毛泽东自传》、《毛泽东印象记》等书和多篇通讯,首先在英美报刊发表。《毛泽东自传》就是在当时一家英文杂志《亚西亚》上连载发表的。后来,多家出版社翻译出版了斯诺写的《毛泽东自传》,这就是那本闻名世界的《西行漫记》。《西行漫记》对于斯诺的这次采访,毛泽东后来曾对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斯诺缠了我4个夜晚,以后我再也不愿意谈自己的什么了。”可见,斯诺这次对毛泽东的采访谈话记录,从史料这个角度看,显得更加弥足珍贵了。也正是这次采访,毛泽东与斯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就连别的记者采访他,也忘不了给斯诺寄上一份。1937年3月1日,毛泽东在延安凤凰山住处会见了美国作家、记者史沫特莱,回答了她就中日战争与西安事变提出的一些问题。会见结束后,毛泽东立即把这次同史沫特莱的谈话稿送交埃德加·斯诺,并给斯诺写了一封信:“自你别去后,时时念到你的,你现在谅好!我同史沫特莱谈话,表示了我们政策的若干新的步骤,今托人寄上一份,请收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