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师对胡松年的批示

2018-11-08 15:00

(師批:聲響易驚,因心息有為有守,尚住有執之故。如心

包太虛,即屹然無驚恐了!頭疼,一、因氣脈未通。二、可能感受風寒,須知醫知藥。)

1985年5月4日

多 少年的今日,發起了五四運動,打倒孔家店,打倒傳統,打倒迷信。世間有多少人所公認的科學理論,多少年後,為另一科學理論所推翻,我們對這這些隨時有被推 翻可能的科學理論,卻深信不疑,難道不是迷信?反觀佛法,今古一承不變,許多科學上的印證,均吻合佛法所述。記得數年前,在美國電視上,有一次專訪的報 導,內容報導有許多心理醫生,可用催眠術將病人的記憶催回到前世,或多世以前,然後問其所見所聞,姓字名誰,所答之內容,依此人現生的知識範圍之內,根本 不可能知道的(如獨特的語言等),而事後調查均為事實,這不就是佛家「輪迴」之說的一大印證。

今晚打坐,片刻之後,即有似進入熟睡中的狀態,眼前境界,變幻無常,只坐了四十分鐘左右。最近打坐時間,都坐不長,不知是何原因?

(師批:執心太過,氣浮脈粗,因此影響下行氣失調之故。)

1985年5月7日

小 女今天開始有些發燒,身上有些紅點發出來,似乎是出水痘的徵狀,晚間靜坐時,不斷聽到其睡不安而頻頻咳嗽聲,寧靜的心神不時被擾亂。像這種骨肉手足的親 情,又有多少人能把它從心中摒除?在人情方面來看,修道人亦有其冷酷的一面,「情」、「慾」二字,「慾」已是夠難擺脫的了,何況「情」呢!

(師批:說得一點不錯。故須化欲為大宏願,情為大慈悲心,

方可入道。)

1985年5月8日

吃 過晚餐,拿起一本虛雲老和尚禪七的開示錄,翻閱了一下,提示了我再以參話頭的法門來修持,記得我曾參過「我是誰?」沒有參出什麼結果而沒再繼續下去,這次 我要用心來參,期能參破它,不僅在坐中參,其他時時刻刻均要參,推至行、住、坐、臥四威儀中,仍以「我是誰?」為話頭,心想成佛成道,又是大妄想,唯有先 認識自己,了見真我,方為第一要務。

晚間靜坐,當眼前就是明鏡,對照著自己,注目靜視,希望能在明鏡中,反映自己的真我,今日參不透,還有明日,非參破它不可。

(師批:如明鏡中像,何嘗是真我?應當參之。)

1985年5月10日

今夜坐中,我仍參「我是誰?」眼前先濁後清,仍然看不透自己。我心中有個疑問,所謂見性,所要見的是住在軀殼內的靈,還是靈中所具有的本性,此二者,有無區別?如果有,後者應為我們追尋的對象才對。

(師批:可參楞嚴經與圓覺經。) (1985.5,27 臨晨4點閱)

1985年5月30日

《般若正觀略講》的確給我帶來莫大的啟示,以往我所作觀心之法,多半在腦裡打轉,結果引起氣機在前額等部滾蕩異常,今後我要嘗試 老師所授的觀心部位,行、住、坐、臥時時起觀。

一般所謂的「見道」或「見性」,應該是「照見五蘊皆空」的境地吧?又《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所說的「大神咒,大明咒,無上咒,無等等咒」,是心經全部還是最後所述的咒語真言? (師批:

是指全部心經。)

(1985.6,4 晚9點40分閱)

1985年6月11日

下班 後,看到舍自台灣寄來的一小箱書,其中有《楞嚴大義今釋》、《楞伽大義今釋》、《定慧初修》、《禪海蠡測》、《圓覺經略說》等及其他一些雜書,這些正是目 前我最盼望能閱讀的書,心中欣喜異常,我先將各本目錄及內容草草翻閱了一下,我覺得上述諸書,我應該先讀《禪海蠡測》,自佛家的歷史先了解起,然後再閱 《定慧初修》,以了解各種修習法門訣要,最後再研讀《楞嚴大義今釋》等經書釋義,不知這般先後程序是否正確。 (師批:可以。)

晚 間靜坐中,突感一陣氣住,一會不覺進氣亦不難受,然後眼前光景一翻,身體除眉心仍有感覺外,身體其他似乎均失去了知覺,眼前浮光閃爍不定兩股洪流似的四色 彩,一左一右,相互沖斥著,自己有如進入漩渦一般,有些昏眩,唯此時,耳根對外界的聲響很清楚,於是我注意傾聽外界的聲音,保持頭腦清醒,眼前的變化,任 其自然,片刻後,心境又平靜了下來,氣息恢復,身受仍然甚微,一時餘下座。

(1985.6,24 夜兩點閱)

以下的修習日記, 老師批自其華盛頓DC之住所:

1985年6月18日

不知道是由於工作較忙,還是天氣悶熱之緣故,下班後返家,感到疲倦得很,平常運動太少,亦不無關係,今後,當再恢復晨間起床後運動一番的習慣。

今夜打坐,為了先調順氣息,結果發現心意識又被氣脈上的覺受牽制住了,於是馬上收心,一心參「我是誰?」制心一念,其他妄念,難得再生,對治散亂,不失為一良方。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即是修行的大法,又是無上神咒,我準備將它背下來,隨時細研它,但不知「般若」的「般」字,應發何音,是與「搬」同音,還是與「缽」同音? (師批:與缽同音。)

1985年6月19日

靜坐中參話頭或持咒,每當偶爾氣住的短暫間,似乎話頭或咒語在心頭上均提不起來,即使勉強提起來,反而導致心意一片紊亂,話頭或持咒則不得不中斷,只以觀心為主,不知這樣是否正確? (師

批:對了。)

《心經》中的「菩提薩埵」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意義為何?請 師示之。

(師批:此等佛學名相問題,你必須立即叫你兄弟在台購「佛

學大辭典」一部來備用。如佛學名相等基本問題,亦須我遠

這些都是當年開始學佛啟蒙時,呈請 南師批示的修習日記報告,如今看來,自己當時是多麼的幼稚,而 老師是多麼的慈悲、謙虛及有耐心。現將有批示的部份,整理了出來,願與大家分享,或能為初學者之參考,只是要讓大德們見笑了。

請注意 南師糾正末學缺失之處,以為借鏡。

1985年1月10日

晨 間乘坐地鐵上班,靜坐在車箱中,心境裡卻別有一番天地,車行途中,忽感自己的頭部,似乎沒有了外殼而包容了宇宙,頸部亦感受到宇宙的沉重,眼前似霧非霧, 似光非光,似靜又動,有如在夢境一般,周身之事務,此時已不再驚覺,恍恍中,而車達終站,下車後,的確有如睡夢初醒的身受。

這幾天包括今夜在內,在坐中,往往覺得一陣陣在作夢一般,境況難以空掉,似乎自己也提不起心念去空掉它,即使空掉一個,另一個接著又起,這是不是昏沈?是否因睡眠不足或身體狀況的影響?

(師批:空是本來空,不是造作的空。你去空掉它,豈不是

造作嗎?醒夢本都是夢幻境,又何必生疑。)

1985年1月12日

最 近打坐除了前面的氣機感覺上有下行之趨勢,而且,以往每每達呼吸凍結的片刻,氣機衝脹腦頂,眼前一片光明,妄念全無,暖流佈體,感受一陣渾然。但近來境況 有所不同,每當氣機充盈全身,尤其是腦部,呼吸可有可無,往往會氣住一陣,而卻沒有沒有強烈的渾然感受,眼前一片一片的景物,有如夢境一般,意念轉換,內 境亦隨之更變,似乎揮也揮不去,內心想把它空掉,亦往往不能湊功,心中默念六字明咒,情況依然一樣,就像是一夢轉另一夢,夢夢不斷,夢中景物都很清晰,如 歷其中,不知是否自己有神飛之跡象?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在打坐,只是難以排除眼前之內境,我是否應睜眼打坐?

(師批:內外何須分不分。)

1985年1月13日

今夜打坐的情況和昨日差不多,以前那種氣住渾然的感受,似乎已不再出現,卻有揮不完的如夢境界,明知自己在打坐,卻空不去眼前一幕一幕的景象,不知是何原因,是否境況退步了?應如何應對?

(師批:如不著心相,諸有何妨。)

1985年1月17日

晚 間打坐,片刻後,隨呼吸的推送,氣由後脊輸至腦部,愈積愈強,印堂及鼻尤為發脹,然後舌頭被喉嚨吸住而緊貼在喉頭上,一股氣流自喉傳下,經胸及腹而達海底 會陰處,在胸腹間似乎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柱,直通上下,此時呼吸似乎只出不進,逐漸完全閉住,好像沒有需要呼吸了,自己也聽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心中驚感, 改以左手搭在右手脈膊上,意念一生,又閉不住了氣,脈膊亦恢復了正常的跳動。然後,心念撫定,又進入息止的境界,而左手感覺脈膊的速度,並不比以前緩慢, 只是愈來愈微,數下脈膊的跳動中,總有一下已感覺不出了,只要心念一起,脈膊即轉強,而氣也止不住了,於是我恢復結手印,不去理氣脈了,一陣陣的渾然,連 心念都提不起了,內腹似乎有股吸引力,把腦頂與會陰向中間吸引著,自己感到背已經被吸成弓形,人似乎縮小了。內觀自己,感覺自己有如一個火爐,光與熱均凝 聚在內,境界與以前又自不同,氣止片刻後,每隔數秒鐘,會自己突然地短捷抽一口氣,如此反覆循環似的坐了一個半小時。

(師批:既有感覺,何嘗無念,不要自欺才好。)

(松年君的報告,皆如時下一般學佛人一樣,太注重身體四

大變化,被感覺(受陰)牽擾的太厲害了!可寄贈《頓悟入道要門論》給他。)

(1985年元月31日夜閱)

1985年1月20日

晚 間打坐,片刻即已妄念不生,極度靜然,待氣機充盈全身後,呼吸極微,時而靜止一下,時而短捷的抽吸一下,為時久了,又恢復正常的調息,不久又進入另一次的 循環,眼前總是光幕一片,似乎能隔絕了光幕以外的一切境界。看金女士的《參禪日記》,時有看到境界,而我卻很少有境界出現,除非自己去觀想一番,否則多半 只有光與空的感受,大概我自己還不能那般地步吧!

(師批:人貴自立,人人各自有千秋,何必隨人學。)

1985年1月23日

晚間打坐,剛第一次氣住的當兒,突覺一股熱力自體內散發出來,達於皮膚,全身皮膚就像牛毛小針扎刺一般,刺癢難耐,眼前只覺得自己像是包住岩漿的地殼,內部岩漿四衝,調息一會兒,方自平復冷靜下來。

目前打坐,我又可達空明之境,然空明固好,亦為過程之一,不可執著,我是否應觀個明點或燭光?以求明心見性。

(師批:有求皆苦。)

1985年1月24日

最近總覺得氣聚腦頂,腦頂中央部份,常有氣絲散走下來的感覺,而且口水奇多。

朱先生文光附在舍弟的信函已收到,正式確實 老師願為我試批修習日記三個月,本想立即提筆致謝,然又想到 老師又要多花時間來閱讀致謝的俗信,況且人世間的俗謝,又豈能答謝 師恩,故函致謝意之舉,暫時作罷,相信 看我日記到此,必然了解弟子內心由衷的感激。他日如能有所成就,均 師之賜也。

(師批:好!即此就好,不必多禮。)

1985年1月26日

下午與妻女等一家人去附近購物中心,採購日用必須,回家後,業已下午四時左右,嘗試打坐片刻,上座片刻,突感昏沈不已,睡意盈然,索性下坐入睡。

晚 間打坐,睡意昏沈已除,在未達氣住之時,眼前時有景物出現,似乎有意轉景隨的感覺,待大量氣湧上腦部之後,緩緩進入氣住之境,眼前方為一清。有如置身虛無 之中,接著一片光明取代了虛無,今天已不再有熱以難耐之感受了。坐中有一次氣住之時,我嘗試刻意閉氣,想試試看能閉多久時間,到後來,感到氣機充達了極 致,眼前光明倍增,然後我放鬆閉氣,開始調息,然眼前光明不減,行功一時餘,方始迴向下座。

(師批:此乃胃氣將通未通現象,但服少量去胃酸藥,可以

幫助減少。換言之,此乃靜坐修定過程中必有現象,待胃氣上下貫通即癒。)

1985年3月31日

今夜靜坐,盡量不理會身體上的受覺,但也只能做到身體上的知覺減輕了,變得微弱了,但欲擺脫這僅剩的一點覺受,似乎難以辦到,這僅剩的一點四大之存在感,時時牽制於心,是否以觀想法門,可以見效?

(師批:當然可以用觀想去之,但對治法門,終屬有為法,

稍嫌易落下乘。如智者用之,不取不捨,即無妨。)

1985年4月2日

晚 間靜坐,心中為了白天所發生的世俗煩事而雜思時起,心神欲擺脫這些雜思,還真不容易,心神收整一會兒,雜念又起,到後來,方始平靜下去,氣機不斷地在前額 眉宇間打轉,身體上的感受,除前額外,幾乎已沒什麼感覺了,我將雙目睜開,腦筋清楚異常,看到自己的身體,亦感覺好像與自己無關似的,心中一陣樂融融的感 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定生喜悅」嗎?

(師批:差不多,有些接近了!)

1985年4月12日

這三天來靜坐的情形均差不多,白天由於忙於奔走房子的事,身體的確疲累,晚上打坐不久,即進入那種有如睡眠的狀態,幻境起伏,有如夢中,身體上亦有沉沉入睡的趨勢,於是下座就寢,故靜坐時間較短些,每次約四十分鐘左右。

週 六收到舍弟的來信,勸我應抽空至紐約市的大覺寺去拜訪,並辦理皈依,因皈依三寶更會有佛的加持力。待天氣暖和些,我是準備去大覺寺一趟,禮佛並辦皈依。不 過,在我個人認為,一個人一心潛修,皈依的形式倒並不重要,如只辦皈依而不重己身之修行,亦屬枉然,中國古代的聖哲們,在佛教尚未傳入中國之時,沒有皈依 的形式,一樣能了脫生死,悟道成道,不知吾 師以為然否?

(師批:你說的對了!)

1985年4月16日

今夜一坐,氣勢很順,雜念亦少,偶爾氣住帶來一陣渾然之感,到後來,自己似乎聽到自己熟睡的呼吸聲,又是那睡一陣醒一陣的境界,這是否與睡眠不足有關?

前 兩天舍弟寄來的兩本書《禪定天眼通之實驗》,為馮馮所著,我已當故事般地看完了,許多地方他以科學方式來印證佛法的宇宙觀,加上他自己天眼通之報導,的確 有引人入勝之處,亦能達到某種程度佛理闡述之目的。佛家是禁忌顯現神通的,但對一般粗俗的眾生,直接以深博佛理教之,似乎難以為其了解與接受,若偶爾違例 以神通顯示,在開啟眾生的初期,也許會收到較大的效果,這是我個人的看法,不知對不對?

(師批:說的亦不錯,神通非道,且易障道。提倡之者,十

個有五雙,結果都入魔境,可惜亦可嘆!)

1985年4月17日

晚上靜坐,一陣氣住所造成的渾然之後,雜思妄念也隨之減少,然後又是那入睡般的狀態,真不知真正的定境應為如何?自己始終不能擺脫身受的感覺,無法進入無我忘我的境界,要不然就像入睡作夢一般,應以何法門容易得定?心中不禁茫然。

(師批:你讀過《楞嚴大義》及《楞伽大義》嗎?讀之,好

學深思之,必能自了!)

1985年4月22日

明天一早便要趕去機場去華盛頓(DC)分公司處,出差三天,今天晚上打坐,還是那醒夢交替的狀態,這情形是否正常?今夜坐了僅四十分鐘。

(師批:都因體力透支之故。)

下面是 懷師之書函,針對自1985年2月17日至4月25日的修習日記,作了一個總的批示,內容如下:

你的日記,自85.2.17日始至4.25日止,今85.5.17日夜二時,完全看了,亦稍有批語,以供參考。

如照此數篇日記,靜坐參究去,確為正路一條,終必有成。唯不知你久未接回信時,反而自生退悔心否?

自今起,有日記及信,可直接寄我,不必再由令弟及朱博士轉手,以免過於延誤。

但我在七月間,亦將有遠行,或來美國,亦未可料。不過,來時亦不擬接觸宗教界及修道學佛者,以免人我是非之紛紜。你來信,此間同學會為我轉去。因此,你直接寫給我較好。

老拙

1985年4月26日

今夜 打坐,片刻後,又進入那似睡眠狀態,我仍不下坐,睡就讓它睡,像是一陣無夢的睡眠,神識不時由睡中驚醒,就如同以前作學生時在課堂上打瞌睡一般,醒醒睡 睡,睡睡醒醒,每當驚醒的一剎那,似乎見到眼前清明一片,妄想不生,連思想亦可能凍結短刻。坐中摒氣時,思念亦能有短刻的凍結,但仍有知覺,偶爾觀想自己 空去了身體,似乎頗有幫助,身受的影響,則減輕了很多。如要想作到心無住處的無念,連感覺都沒有了,真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呢!

(師批:要無覺受,除轉變四大色身之外,全靠心念轉,極

難,但亦非絕對不可能。此中有玄妙,一時言難盡意。)

1985年5月3日

這幾天紐約的天氣又變得反常的涼,早晚僅華氏四十多度,今天早晨出門,衣服穿少了,胸口受了風寒,以致晚餐後,開始有些頭疼。

晚上打坐,氣充頭部,當時感覺很好,但靜坐有如神離了身一般,意識上感不到自己的身體存在,眼前卻非常地清楚地看到了籃天白雲及群群飛鳥,然而外間一聲震響,心頭都會引起一陣驚震,今夜只坐了半小時,下座後,仍感頭疼。

逐末,一旦氣脈低落了,這般境界便自消失,神識永遠離不了身受 的影響,何以能超脫而達明心見性?這是我對自己目前情況的看法,不知 老師以為然否?恭請指示。 (師批:說對了!)

今 夜打坐,我再也不管色身的死活了,始終維持暖和均勻的調息,不去執著那造作的空境,結果幻境還真多,大概是由於這幾天場場大雪的緣故吧,眼前幻景多為雪夜 之景,一幕換一幕,有時景物真切得有如身臨其境,我仍心持六字大明咒,任其自然,每當境界出現時,總覺得左眼看得較為明澈,然事實上,平時我的右眼視力卻 較好。

謝謝 老師的贈書,希望能早日收到,好好研讀一下,我在知見上,實在太缺乏了。

1985年2月7日

今晨在地車起站月台上等車,由於車子遲來些,月台上人愈積愈多,後來車子駛入站內,車門一開,眾人一湧而入,爭先恐後地去搶座位,真是好一幅眾生的貪相圖啊!

這幾天打坐,有如睡夢中一般,許多破碎的境況,已記不太清楚。

再看《習禪錄影》,所謂靜坐中,「見山不是山」,這個我懂,由於見到的均由心造的幻境,而非實境也。但「見山亦山」,我就不明白了,難道心裡著了相,幻境還有變成實境的可能?

(師批:非也。最後返歸平實而已!)

1985年2月11日

今天在辦公室裡無事,遂將 老師所贈之《頓悟入道要門論》看了一遍,並作成要點心得筆記一份,待下次寄發日記之時,將一併寄上。

依 本書之義,吾人修行須以修「心」為本,欲求修心,則須從禪定入手,能達心無住處,亦即心不住一切處,便應是心之所歸,所謂不住一切處,即不住有無、善惡、 內外中間、空與不空、定與不定等等。必須要捨除世俗的「二性」,所謂「二性」,即相對相較而成立的衡量事物之標準,如:有與無、愛與憎、善與惡、淨與不 淨、空與不空、定與不定等等均是。能去「二性」,可達二性空,能有二性空,方得解脫。

吾人修空修定,於得空、定之時,而不可以空、定為念,亦不可以空、定為印證,即心不可著任何相,心一著相,便自束縛。

本書中,有一點我不明白,即心住空時,不作空想,心住靜時,不作靜想,然而,心得無住處時,卻作空想,何故?何以此時作空想而不會著相?此處的「空」應作何解? (師批:即不住相之別

說也。)

今 夜坐中,嘗試著不思慮過去,不願求未來,的確減少不少雜念,對於現今眼下的境界,盡量地去作一個冷眼無情的旁觀者。在諸雜念紛紛起伏之間,往往會捕捉住剎 那或片刻的似定非定的境界,如果這就是空就是定,心裡如何不作空、定之想,如以他念代之,空與定亦隨之而去,實在難以領悟,所謂修行,就是要從這份知見 上,慢慢地作不斷的探索嘗試,一旦試通了,便得頓悟,不知我的看法對不對?請 師示之。 (師批:差不多說對了。)

1985年2月13日

今晚坐中,待心神甫定後,企圖嘗試著不讓己心著於任何處,結果導致心神一陣顫動跳躍,而眼前有如四、五支彩色細筆,迅速地劃出連綿起伏不止有如五線譜般的細長彩線,橫越了整個視景的寬度。

在 《頓悟入道要門論》書中所述,心住定時而不作定想,心住空時而不作空想,其理似乎單純,但實際上作起來,卻是萬難,「想」由心生,亦即心之一面,如何能做 到心與想分別的地步?如果想與心不能分立,則心住定時,而不作定想,則定境自滅,反歸不定,不

定時又須作定想,再將心帶回定境,如此反覆循環不已,似乎並 非修形的應有過程,這必然是我自己對書中之意,不盡了解之故也,請 師開導。 (師批:因你已著相了。)

我目前不想一步登天,先去除妄念、雜念為主,待能長保定境之時,再企圖作不著定相的嘗試,一步一步的來,不知這個想法正確否?

(師批:既然是妄念,又何須你去除它呢?)

1985年2月14日

今晚靜坐,片刻之後,覺得昏沈異常,乾脆下座就寢,只坐了半小時左右。

心中另有一問題,即平時靜坐時,以念佛或持咒之法門去減少妄想,待達心無住處之境地時,念佛或持咒,均亦須捨去? (師批:

可以如此。)

1985年2月15日

晚上就寢前坐中,起先是心念紊亂不定,我乃以數息配合默念六字大明咒,妄念逐漸減少,心神甫定後,自己好似在坐中入睡一般,幻境隨之浮現眼前,有的是意念在先而相關之境界隨之,有的是幻境自來,有如觀夢一般,為時良久,後來由丹田升起一股強大的氣機,之後有如大夢初醒。

心 不著一切處,乃心之歸處,聽起來非常抽象而似乎不可能,依我看這心不著處之處,就有如我們現在空間並存的另一度空間,修道人多知宗廟之美,不得其門而入, 一但摸著了通往其所的門徑,便悟了道,然後配合漸修,方能更進一步地登堂入室,以觀全貌。而這個門徑即在眼前,只是你摸不到它吧了,說容易可能剎那間就摸 通了,說雖亦可能比登天還難,全憑自己修行的信念與方法,加以個人的根器而定了。

(師批:因為你正在門中,反去自尋門路之故!)

1985年2月19日

今天雖是農曆除夕,我們在國外的,仍須照常上班,無假可放,下班回家吃年夜飯,與平日晚餐無異,只是內子多弄了道菜,而我卻喝了點酒,想到國內親友們的團聚歡樂,更顯得異域的寂落。

晚 間十一點多,開始打坐,大概由於酒精在體內作怪的緣故,身體不太舒適,我改以吉祥臥的睡姿繼續行功,即在將要睡著而未睡著之際,突然間感到自己轟然一下巨 震,我彷彿有看到自己坐在繁星的黑夜,天上的星星均如雪片一般紛紛落在金紅色的大地,大地也在不住地顫抖,有如遺世獨立之感。之後,似乎進入了睡夢與驚醒 相互交替的輪流中,夢中之境已不復記得,只覺得自己有二個形體,每當驚醒之時,輪流在二者之中著落,不知過了多久,方始真正睡眠。

(師批:色陰幻境入夢來。)

1985年2月26日

晨間起來,頭痛已去,燒亦減消,唯喉嚨頗乾,整天昏沈不已。

晚間提前靜坐,約五十分鐘,然後就寢,靜坐期間,反而比平日還要靜些,有些飄飄的感覺。

(師批:色陰(身體)風大影響之故。)

1985年3月2日

今 晚打坐,沒有昨夜那般昏沈,但情況仍然相仿,只聽到自己自己的呼吸聲,完全是以進入熟睡的狀態,但心中仍明白自己仍然在打坐,有如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入 睡,我盡量力求反觀己心,想找出來自己的「本我」來,後來眼前的視景成了一片空白,空白中央有個發光的太陽,似乎天地間什麼都沒了,只剩下這個發光的太 陽。

(師批:不可著相為妙。)

1985年3月3日

今夜打坐的情形,首先有些散亂,我一邊聽息並念六字大明咒,心境逐漸平靜下來,我反觀於己,覺得自己似乎在發光,整個人成了一團光體,不知不覺中,似乎過了漫長的一段時刻,下座後,方知僅坐了一個小時而已。

(師批:靜坐的不錯。)

1985年3月4日

今天整天在辦公室內,就感到前額及眉、眼、鼻樑之間,氣鼓滾動異常,況且我已很習慣地隨時都會將舌抵在上顎,不知這是不是導致氣機衝動的緣故。昨天喝了些汽水,結果汽由口腔直沖到腦頂中央,想不到其間還是通的。

今夜打坐,除數息念咒外,同時用耳去聽自己的耳鳴聲,想不到自己的耳鳴聲在靜聽之下,竟是如此地響,幾乎有震耳嗡然之勢,只要心中妄念一起,耳鳴之聲則變得低落了,這倒也不失為測知妄念起伏的良方,眼前時有幻境出現,我乃視之如電視機裡的景觀一樣,幻景瞬息間便自消失了。 (師批:如此觀察,很好。)

打坐一小時餘,坐後,氣勢仍強,我改以吉祥臥姿式繼續,頓然間,一陣止息的感受,渾然間,我好像看到自己似乎是插在身體內的一片發光片,有抽出來的可能性。後來就在不知不覺中入了睡。

(師批:不錯,但勿為境轉為要,因此等好境亦是境。)

1985年3月5日

「依息念咒,傾聽耳鳴」,是我這二天打坐時用的心法,專注一心,妄念自然不生,靜坐到後來,似乎感到自己又要進入半睡眠狀態,於是下座,感覺時間已過了很長,實際上,僅坐了四十多分鐘。

(師批:你如此靜坐修持,暗合觀音法門。)

1985年3月7日

今天在坐中,一度突然間見一女子,似曾相識,其面目在眼前真切得有如面對,心中一股寒意上升,我又著了相,趕緊收心,隨息、持咒、聽耳鳴,幻境便自消失。今夜我一直在參「我是誰?」,在色身裡的真我又是誰?

(師批:如此參究,很對路了!。)

1985年3月8日

今夜上坐片刻之後,就有如進入了夢境一般,時夢時醒,每當醒時,心中就參「醒來的是誰?」夢時就如失了知覺一樣,沒有什麼變化的境界,有時連原抵上顎的舌頭滑了下來,都不自知。

下座後入睡,我仍以吉祥臥姿繼續,整夜時醒時夢,而夢中卻空洞亦無夢境似的。

(師批:無夢無想時,主人翁何在?)

1985年3月11日

早上乘地車上班時,自己坐在車內,靜靜的是靜態,再眼視車外,車行滑動異常,對大地而言,我又處於動中,然而,大地亦非靜止的,一切動靜,均由比照而來,沒有絕對的動,也沒有絕對的靜,只要我心不移,於動於靜,又有何妨?(師批:理即佛,亦不錯。)

今晚靜坐,初時雜思紛起,氣滾前額,眼前光影浮動不定,數息持咒一陣後,心神方自甫定,彷彿時間過了很久,下座才知僅一時餘。

1985年3月15日

晚間 十一時左右,開始靜坐,心參「我是誰?」目則專注反觀,逐漸進入了似夢非夢之境,知覺時有時無,知覺有時,則參「我是誰?」知覺恍惚時,任由其止,不知過 了多久,驟然間,眼前有如面臨一個暗淡的大廳,於剎那間,頂上的許多大燈,被一連串的先後開亮了,照得一片通明,身心一陣暖洋洋空明的感受,之後,空明不 退,妄念亦似乎難得冒出來了,雖然眼睛是閉著的,但目光在光明境裡,隨時會止於一處,發上一陣呆,然後心念一動,目光又會在另一處著落,

又發呆一會兒,如 此過了不知多久,方才下座,今夜靜坐了約二小時。

(師批:此乃色陰淨化境界,仍未離色陰範疇。)

1985年3月22日

不知是否因為晚餐時吃了些辣蘿蔔絲的關係,晚上開始有點頭痛,即使夜間打坐時,氣通頭部,頭痛忽隱忽現,部位在耳根靠頸子處,一股氣由頭頂中央部位發出,沿右側而下,繞過太陽穴左近,然則直下耳後,產生一種有如叉氣一般的微疼,時有時無,隱約難受,只好早些下座入睡。

(師批:胃氣不舒之故。)

1985年3月30日

晚餐後不久,便一直在打噎,實在難受,後來喝了杯汽水後,打了個嗝,方才停止打噎,不料在夜間靜坐之前,打噎又犯,喝了杯汽水,仍不管用,根本無法靜心打坐,後來,又喝了些酒加汽水,方始湊效,為了怕刺激它而再犯,今夜捨了靜坐,直接入睡。

半夜醒來,又開始打噎而不能入睡,又喝了不少汽水,才止住了它。

道寫答,只恐不勝其煩而罷,反令你失望。以上心經有古人詮釋多種可讀。(今人的少讀為妙))

1985年6月24日

在 坐中,氣住的片刻,似乎妄念及雜想均難得冒出來了,這是否與「心息相依」有關,但以我目前的情況來說,偶爾的氣住都是短暫的,妄念始終都在生滅之中,我發 覺自己又在理氣脈之事了。氣脈應隨其自然,妄念來就讓它來好了,如能制心一處,妄念自然不生,如能此時配合氣脈上的息止脈停,自然而然能入寂然大定了,不 知這個看法正確否? (師批:對了。)

1985年6月26日

讀 老師所述的《念佛如何念到一心不亂》一文,可以想像到, 老師每天面對著這些幼稚的日記或函件中所提出往往須要寫幾本書或講授多日方能解答的問題,卻藥在短短數語中一一作答,又怕時間耽誤太久,學生亦生退心,其為難與傷腦筋,非我等只顧自修還懶得寫日記的學子們,所能體會到的了。

今夜我依 老師所述的念佛方法來唸六字大明咒,因為一開始學習靜坐,已習慣於持六字大明咒,我想持咒與念佛,基本原理應相同,其目的不外乎讓習者專心一念,而達一心不亂的地步,不知我的看法正確否? (師批:對了。)

我一口氣一口氣地唸六字大名咒,一面唸,一面傾聽自己的唸音,當吸氣時,改聽自己的耳鳴聲,同時間,並注意觀心,靜觀返照之光與境。這個方法的確對妄心的收歛上,有很大的效果(對我個人來說),我一直想尋找出一個適合自己的法門,然後一直持下去,朝三暮四總不是辦法。

(1985.8,10 夜於華盛頓DC閱)

1985年7月14日

今天的天氣比前二日還要來的潮溼,令人相當不舒服,晚上洗浴畢,即行打坐,為時不長,卻出了一身汗。

讀了最近一期的「十方」, 老師指出數息、隨息的正確方法,數息的目的不外乎要使散亂的心靜下來,一旦達到了靜心的效果,即應捨去「數息」而改為「隨息」,我認為「持咒」及「念佛」法門,亦應如此,當氣止念止時,亦應捨去持咒或念佛,不知這般看法對不對?

(師批:對了。)

下面是 懷師之書函,針對自1985年7月28日至8月15日的修習日記,作了一個總的批示,內容如下:

七月二十日至八月十五日兩次日記,今因處理各方來信,並閱一次。

有關上次所言戒殺見解,你說的對,曾已有批示答覆,不贅。第二次日記,並無緊要之處,一切均是修為過程境界,但不迎不拒,不取不捨,皆知統為心意識之自生自化即可。

今後可照你所說撮要報告為是。

我到華府即將兩月,已依法完成「東西學院」立案手續,……

諸事未妥,不必準備相見,或在不久,為此間留美各同學會,如台大、師大、以及其他公私立大學之同學會,要舉辦一次演講,屆時再行通知,但此事亦待地址定了後再說。 此致

胡松年同學

老拙 於華府寓所 1985.9.1

1985年8月17日

今晚打坐,仍然向著「無住」「無念」方向摸索,逐漸中,覺得有意識的部份,緊貼在後腦上,清楚地了解前面妄念來去所造成的幻境,後來前面的身體似乎入了沉睡一般,而後腦有意識的那部份,卻是清醒的,似乎能清楚聽到自己身體發出的均勻呼吸聲。

(師批:此乃意識清明境界,而且腦部氣脈猶未通暢。)

1985年8月19日

今天收到舍弟寄自台北的三尊精製銅牌,正面刻有佛像,反面刻有六字大明咒,我將其一當項鍊一般地掛在胸前,不知如此作有否冒犯佛像或對佛像不敬?

(師批:掛在胸前可以,但有身已夠拖累,此身亦同佛身,

又掛佛身,未免多累乎?)

1985年8月20日

近來只要是應醒時,就會感到氣聚腦頂,靜坐中或心靜時尤然,有時氣勢過強,引起頭二側氣脹脹的不舒服,想消也消不去,不知是否正常,有何對治之法?

(師批:應服「天麻頭風丸」,乃大陸產的中藥成品,可向

唐人街中藥店去找。如已過此關,亦可不服藥了!)

今晚坐中,靈台被氣沖得一片清明,眼前呈現一淡金色,幾無暗影雜質混於其間,中間有一個更強的光團,上下隨意移動,這當然又是氣機所造成的幻景了。

1985年9月13日

這二週來,岳父大人來到我家,同時又由於老車經常出毛病,又為選購新車而奔忙,故在修持上,較為鬆懈,沒有什麼進步或特別的境況。

老師的覆函也於數日前收到,倒是上批(7月28日至8月15日)的二次報告,並未見批回,不過,日記中的問題, 老師在覆函中,已有簡略答覆,日記的收到與否,已並不重要了。

今夜上坐後不久,自頭頂以下,感覺氣由體內發出,充斥四周,愈來愈強,然後由氣變為光,此時眼前有如置身於水晶球中一般,晶瑩透徹,氣息似乎是中止的,如此境界維持了片刻,然後才逐漸消散。

老師所提舉辦演講之事,不知時間及地點為何?希望能有緣參加。

(師批:已暫時擱置,以後有機會再講。) (1985.11,1 夜閱,發還原件。)

1985年11月19日

九月至今修習狀況摘要

這幾個月來,每日打坐的時間較少,每日僅坐半小時至一小時左右,上次 老師批示回來的日記,建議弟子服用「天麻頭風丸」,以對治頭部兩側氣脹難受之現象,由於現在腦部右側之氣已暢,無氣脹亦無不適,而左側仍未通暢,偶爾有些氣脹,但已不再難受,故並未遵 師意而去服藥。(師批:「建議」是下司對上司之用辭,

我用「建議」是謙虛,你用「建議」就大錯了!)

近來,公私雙方煩人的瑣事不少,心中老是耿耿於懷,患得患失的,難以作到泰然處之,提不起來亦放不下,自己的定力不足,顯而易見,我覺得在行履上的修持比禪定更難,有時心裡清楚,就是做不到。只得隨時警惕自己,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都是修持的範疇。

這幾天,每天亦無任何勞累之事,然卻顯得睏得很,將睡眠的時間加長些,稍為好一點,但仍然感覺不足似的,也許是由於天後轉寒,夜長日短之緣故吧!

松春弟修 師傳之「準提法」,已有幾個月了,持咒十萬遍以上,誠心潛修,毫不中斷,的確值得我去效法。不知 老師認為我適不適合修「準提法」?還是依我目前的修持繼續下去較好? (師批:

可修準提法,并行而不悖。)

目前靜坐之時,心氣很快就會靜下來,只是仍無法完全擺脫身受的牽制,心境較以前要清朗得多,我仍朝著「無念」、「無住」的方向探索努力。

(師批:好!很好。但無可努力!此應參!)

1986年4月28日 (呈寄 老師的書涵)

南老師:

四月二十二日夜間,又蒙 老師、朱博士、三位法師、郭師姐及另一位師兄,於萬忙中,為我開示,誠令弟子慚愧、感激不已,慚愧的是,自己疏於修持,盡以廣 泛而不切所需之佛學問題相詢,以致浪費師長們諸多寶貴時光,感激的是,師長們均不厭其煩地一再為我開示,破除迷津。在此,我要向 老師及大家致以由衷之謝 意!

記得 老師曾言,凡事不問究理便糊里糊塗相信,就是迷信。而此次, 老師又囑以不必去管佛學,只要一心修證

即可。當時聽來,頗感茫然,如今想來,方自體會 恩師對弟子之用心良苦。

蓋因吾等在家人學佛,終日多為俗事煩身,所餘時間,本已寥寥,倘不用以專住修持,而力致於教理之探討,實乃捨本而逐末,事倍而功半,到頭來,多半修持荒 廢,而教理亦因無實修之配合而不克了徹,然則此生終了,一切枉然。再則,佛學博大深奧,縱上器者,亦須窮數十載之精研,或可了通,如我凡夫,豈能一蹴而 幾?況且,吾等所謂的「知識份子」,往往會自命不凡而聰明自誤,與其胡亂讀些不成系統的今人雜書,還不如不讀得好!

自度而後方能度人,自己修持未及皮毛,焉得妄談勸人信佛,有云:「佛度有緣人」,有緣者,終歸佛門,無緣者,多勸無益。

今後,弟子將以修持為主,學理次之,修持則以準提法為主,禪定兼之,以期禪密雙修,一門深入,不再三心二意,朝秦暮楚,平白浪費大好時光,學理方面,則 經將由 師著《禪海蠡測》讀起,再而《佛法要領》及其他等等經書。弟子認為,基本的佛學概念還是必須的,有時,說服自己比勸服他人還要困難,若要堅信不 疑,起碼佛理之探研,有其必要,不知 老師以為然否?

有云:「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明師難遇。」而今,對我來說,可謂三者俱足,誠屬幸運,今後當把握今世良緣,努力精進,只問耕耘,不計收穫,方不致辜負 老師之教悔與厚愛!

金安!

敬祝

弟子 胡松年 拜上 1986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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