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的车辆正行驶在临泽县倪家营乡,当年,红西路军在陈昌浩,徐向前的带领下,在倪家营乡留下了许多艰苦卓绝,英勇悲壮的抗战故事。
1936年年底,红军进驻临泽以后,在蓼泉东关小学召开会议,经民主协商推举李国壁为主席,鲁秉礼为副主席,代天秩等八人为委员的中华苏维埃临泽县政府,并积极开展宣传,号召军民一致抗日。
高台失陷后,敌人又开始重点围攻临泽城,当时守城的红军除了一个警卫连和妇女独立团参加过战斗以外,其余的均为机关干部和勤杂人员。在这紧要关头,全体人员在四局科长秦基伟的指挥下,全部上阵,坚守阵地。苦战三昼夜后,在九军的接应下,突出重围,辗转与三十军汇合,九军也撤离了沙河堡向总部倪家营子靠拢,五军剩余的人员全部被编入了三十军。
就在红军撤往倪家营子的这个空隙,驻在县城五里地刘家墩子的红军一个营和赵家弯子的马家军一个团发生了恶战,敌人南北夹击,使我军背腹受敌,无奈被迫撤到了北庄子的堂屋里,我军避实就虚,相机射击。于是敌人又在房顶上掀开一个大洞,将整捆的芦苇点燃以后塞进堂屋里,顿时烈焰腾空,很多掩护突围的战士都葬身火海。
高台失陷、临泽突围后,西路军各部全部集结于倪家营子,全军共13000人。此时,军政委员会决定挥师东返,在张掖的西洞堡和龙首堡又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歼敌1200多人,还缴获了很多枪支器械、马匹等物资。然而,敌人在东进沿途集兵反堵,东进已无可能。无奈之举,西路军又重返了倪家营子,这时部队剩下十个团8000多人,但是倪家营子已经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整个村子被洗劫一空。部队开往西洞堡时留下的伤病员也遭敌人杀害。这些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行为都是当地大财主李成英、李成基伙同当地民团所干的。为平民愤,1937年1月29日,就在龙王庙前召开公审大会,当场处决了这群刽(gui)子手。之后,西路军决定就地休整各部分别驻进了缪家庄子、李家庄子、曹家庄子,供给部还在罗家庄子建起了兵工厂。这时,马敌又调集骑兵旅和民团数万人将倪家营子团团包围,展开地面进攻。时值寒冬,战士们衣食无着,弹药、兵员、药物极缺,为了御寒,他们就用草绳扎腰、用烂毡裹脚在冰天血地与敌殊死搏斗,毙敌近万余人,但西路军自身伤亡也很大,在经过40多天的鏖战以后,为摆脱困境,3月1日突出重围转移到了三道柳沟。在倪家营鏖战中,三十军八十八师二六三团二营政委周纯麟带领130多名战士坚守在汪家墩碉堡,一昼夜打退敌人的多次进攻,消灭敌人有五六百人之多,战斗结束后,还有9个人活着走出来。其间,被誉为“夜老虎”的二六五团的20多名战士,在团长邹丰明的指挥下夜袭敌人,炸毁雷家屯军火库,全歼敌人一个排,而我军没有一个人伤亡。
西路军到达三道柳沟以后,九军防守村东南,三十军防
守村西北,总直属队驻村中央。喘息未定,即忙修筑工事,准备撕杀。马部三个骑兵旅、两个步兵旅以密集的队形从村西北向八十八师阵地冲来,穷凶极恶,采取冲击方式,对驻地疯狂轰炸,企图乘我军立足未稳一举冲垮。这时三十军军长程世才和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亲临第一线指挥战斗,坚守阵地。傍晚师长熊厚发在二六八团更楼上观察战情时, 不幸左臂中弹。鉴于西路军伤亡比较严重,再次突出重围的部队于3月12日向梨园口疾进。担任后卫的九军和妇女独立团二营为掩护总部和大部队向祁连山内转移而断后扼守梨园口。他们不顾连续作战,抢占有利地形,与敌顽强拼搏,反复冲杀,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刺刀捅弯了就用大刀砍、石头砸、剪子戳,有的抱住敌人一起滚下山崖,有的拉响身上的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在这次战斗中,九军政委陈海松不幸身上八处中弹壮烈牺牲,二十五师政委杨朝礼、九军政治部敌工部长黄思彦、七十三团团长孙汉言等均在战斗中牺牲。而妇女独立团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又称妇女独立团,她是一支正规的妇女武装队伍,全军有1300多人。她们跟男同志一样,留短发、打绑腿、身着军装、头戴八角帽,每人配发一支手枪、几颗手榴弹,一把大刀,一切都跟正规部队装备。1982年,八一电影制片厂在祁连山、梨园口实地拍摄了《祁连山的回声》和《姐姐》两部影片,生动的反映了西路军妇女独立团在临泽血战的英雄形象。1996年9月妇女独立团团长王泉媛、二营营长何福祥等七位老战士亲到临泽红西路军烈士陵园凭吊西路军烈士。她们到梨园口战斗遗址以后,团长王泉媛手持手枪对天鸣放了三枪之后,口中哭喊着说“姐妹们,我们来看你们来了;姐妹们,跟我冲啊!”当时的情景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