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国防支出 地方政府购买 净出口 出口 商品出口 服务出口 进口 商品进口 服务进口
2906 14852 －7265 13012 9056 3956 20277 17007 3270
－5.8
资料来源 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http://www.bea.gov。
在应用式2—4时应特别注意，那些事后量并非相互独立，一个量的变动往往会引起其他量跟随变动。下面以一个十分常见的错误为例来说明这一点。这个问题经常出现在教材中：“如果甲乙两国并成一个国家，对GDP总和会有什么影响（假定两国产出不变）？”
在解答此问题之前，我们不妨考虑一个更简单的问题：一宗进口业务对一国的GDP有何影响？有人根据支出法的GDP计算公式2—4认为这会使一国的GDP减少，但这是错误的。GDP度量的是一国境内的总产出，其数值不会因进口业务而改变，但进口业务会使GDP的结构发生改变。一般地说，一宗进口业务会使一国的国内支出（消费、投资和政府购买）增加而使净出口等量减少从而不影响GDP的数值。举例来说，设A国从B国进口价格为1万美元的小汽车100辆，家庭购买了其中的40辆，厂商购买了其中的30辆（暂未卖出的也被视为厂商买下），政府购买了其中的20辆，10辆转卖给C国。于是这宗进口业务一方面使C、I、G和X分别增加40万、30万、20万和10万（共计100万）美元，另一方面使M增加100万美元。将这些数据代入公式2—4可见，这宗进口业务并不影响A国的GDP值。
现在再回到我们的问题。GDP所度量的是事后的产出，其值显然与观察者将其视为两个国家还是一国的两个地区无关。有人认为合并会增加GDP总和，他是这样推理的：
“如果甲乙两国合并成一个国家，对GDP总和会有影响。因为甲乙两国未合并成一个国家时，双方可能有贸易往来，但这种贸易只会影响甲国或乙国的GDP，对两国GDP总和不会有影响。举例说，甲国向乙国出口10台机器，价值10万美元，乙国向甲国出口800套服装，价值8万美元，计入甲国GDP的有净出口2万美元，计入乙国的GDP有净出口－2万美元，从两国GDP总和看，计入GDP的价值为零。如果这两个国家并成一个国家，两国贸易变成两地区间的贸易。甲地区出售给乙地区10台机器，从收入看，甲地区增加10万美元，从支出看，乙地区增加10万美元。相反，乙地区出售给甲地区800套服装，从收入看，乙地区增加8万美元，从支出看，甲地区增加8万美元。由于甲乙两地是一个国家，因此，该国共收入18万美元，而投资加消费的支出也是18万美元，因此，无论从收入还是从支出来看，计入GDP的价值都是18万美元。”1 1
高鸿业：《西方经济学学习与教学手册》，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张世军、王飞云：《西方经
上述推理的后半部分是对的，这两宗地区间贸易使GDP增加了18万美元。推理的前半部分则是错误的。推理称这两宗国际贸易对两国GDP总和不产生影响。理由是两国间的任何贸易会使两国产生绝对值相等而符号相反的净出口，代入按支出法计算GDP的公式2—4即可得出这一结论。令人费解的是，假设两国各生产（且仅生产）100万美元的产品并全部向对方出口，按上述推理不但两国GDP的总和为零，而且各国的GDP亦为零。这意味着两国什么也没有生产！正是将进口看作独立变量导致了这一错误。实际上，甲国向乙国出口10台机器这宗贸易会使甲国的GDP增加10万美元而不影响乙国的GDP，乙国向甲国出口800套服装这宗贸易会使乙国的GDP增加8万美元而不影响甲国的GDP，所以这两宗贸易使两国GDP总和增加18万美元。
2. 收入法
从表2—1列举的例子中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必区分最终产品和中间产品，只需将各产品生产的增加值加总便得到GDP。一种产品生产的增加值用来支付劳动的工资、资本的利息和土地的租金，剩下的部分就是利润，即支付给企业家才能的报酬。换言之，一种产品的增加值恰好等于生产它的各种要素的收入。于是，按收入法GDP就等于投入生产的各种要素的收入，即工资、利息、租金和利润之和。但是，表2—1是一个简化了的例子，它没有考虑折旧、间接税和企业转移支付等因素，因此我们还应作出以下调整：
（1）折旧。在采用支出法计算GDP时，投资是一个值得仔细研究的项目。一国境内一年的投资总额并不能代表这一年来资本存量的增加数，一年的生产将一部分资本消耗掉了。正如同要从一年的出生人口数中扣除死亡人口数才等于人口增加数一样，从一年的投资总额中减去这一年被消耗掉的资本量才是资本存量的净增加量。我们把投资总额称为总投资，被消耗的资本称为资本折旧，简称折旧，而将这二者之差称为净投资。因此，总投资是一年中新生产出来的资本品，折旧是一年中死亡的资本品，而净投资则是这一年净增加的资本品，三者都是流量。总投资虽然是新投入的资本，但其中一部分要用来顶替同期死亡的资本，剩下的部分才是真正新生的资本。由此可见，采用支出法计算的GDP中包含折旧，这是符合GDP的定义的。
现在采用收入法来计算GDP。工资、租金、利息和利润分别是将劳动、土地、资本和企业家才能等要素投入到生产中而获得收入，其总和显然没有包含折旧。前已说明折旧包括在总投资中，因而应计入GDP。
（2）间接税。间接税是对产品销售征收的税，因纳税人与税负的实际承担者不一致，故称间接税。间接税的纳税人是厂商，但厂商将其列入成本而转嫁给消费者。征收间接税的后果是使商品的市场价格高于厂商对各要素的支付，高出的部分即间接税由政府拿走。按支出法，计入GDP的是商品的市场价格。因此按收入法计算GDP时，除了各种要素的收入和折旧外，应将间接税也计入GDP。
与间接税的征收相反，政府也时常对某些商品的生产给予补贴。此时商品的市场价格低
济学（宏观部分）》，4版，北京，航空工业出版社，2006。
于投入生产各要素的收入，其差额即为政府补贴。这种补贴可以看成负的间接税，故采用收入法计算GDP时还应减去这种补贴。
（3）企业转移支付，包括企业对非营利组织的捐款和因赊销而导致的坏账等。这些当然都不是任何要素的收入，但与间接税一样要通过产品价格转嫁给消费者。于是，用收入法计算GDP时还应将企业转移支付计入。
这样，用收入法计算GDP的公式就是：
GDP＝工资＋利息＋租金＋利润＋折旧＋间接税＋企业转移支付2 （2—5）
第二节 其他国民收入总量
一、以地域为核算口径的国民收入总量
GDP的核算口径限于一国境内。这一核算口径的国民收入总量共有五个，除了国内生产总值外其余四个分别是国内生产净值、国民收入3、个人收入和个人可支配收入。
1. 国内生产净值
从国内生产总值中扣除死亡的资本——折旧，就得到国内生产净值（net domestic product，NDP），即
NDP=GDP－折旧 （2—6）
由于GDP计量的是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并未扣除为生产这些产品而消耗掉的资本设备的价值，因而还不是该国新增加的财富。从GDP中扣除了折旧后的NDP表示考察期一国境内产值的净增量。
2. 国民收入
狭义的国民收入（national income，NI）是指考察期一国境内所有生产要素得到的收入。根据这一定义就有：
NI=工资+利息+租金+利润 （2—7）
前文已经说明，间接税和企业转移支付都进入产品价格中但都不成为任何要素的收入，而政府给企业的补贴却成为要素收入的一部分，所以前者应当从NDP中扣除而后者应当加入才能得到国民收入，即
2
这里已经将政府对企业的补贴看作负的间接税，故未将其另行列作一项，否则，用收入法计算GDP的公
式应写作：
GDP＝工资＋利息＋租金＋利润＋折旧＋（间接税－政府对企业的补贴）＋企业转移支付 3
这里的国民收入是狭义的，广义的国民收入泛指这五个总量以及下一小节将介绍的以生产者为核算口径的另外五个总量。读者应能根据前后文判断这一词的所指。
NI=NDP－（间接税－政府给企业的补贴）－企业转移支付 （2—8）
在这个式子中我们有意将间接税和政府给企业的补贴写在一个括号中，是因为当我们把政府给企业的补贴看作负的间接税时，此式会变得更简洁一些：
NI=NDP（2—9）
3. 个人收入
个人收入（personal income，PI）指考察期一国境内个人所得到的收入。一方面，狭义的国民收入（工资、利息、租金和利润之和）并不能完全归个人所得。例如，工资的一部分要以社会保险费的形式上缴有关机构。又如，以红利和股息形式分给个人的也只是公司利润的一部分，另一部分作为未分配利润暂不分配给个人（待将来分配给个人时成为那一时期的个人收入）。另一方面，个人也以各种非要素收入的形式从政府那里得到转移支付（如失业补助和贫穷救济等）。因此，我们得到：
－
间
接
税
－
企
业
转
移
支
付
PI=NI－公司所得税－公司未分配利润－社会保险费+转移支付 （2—10）
4. 个人可支配收入
个人收入只是列入个人名下的收入，并非能完全由个人随意支配。个人收入中不能由个人支配的主要是个人所得税。个人所得税是西方国家最主要的税种，构成国家财政收入的重要项目。从个人收入中扣除个人所得税就得到个人可支配收入（personal disposable income，PDI）：
PDI=PI（2—11）
个人可支配收入中未用来消费的部分就是储蓄。换言之，个人可支配收入只有消费和储蓄两个用途：
PDI=C+S （2—12）
图2—1粗略地描绘了五个国民收入总量间的关系。
－
个
人
所
得
税
图2—1 国民收入各指标之间的关系
最后要指出的是，本课程只是粗略地给出了国民收入核算的基本原理。对国民收入核算
细节的讨论超出了本课程的范围，对此有兴趣的读者可参阅有关专著。
二、以生产者为核算口径的国民收入总量*
前文涉及的五个国民收入总量均以地域为核算口径，所核算的对象都产自于一国境内。国民收入总量的另一系列则以生产者为核算口径，所核算的最终产品都是由一国居民所生产。这一个系列的国民收入总量也是五个，分别称为国民生产总值（gross national product，GNP）、国民生产净值（net national product，NNP）、国民收入4（national income，NI）、个人收入（personal income，PI）和个人可支配收入（personal disposable income，PDI）。
国民生产总值是一国居民一定时期所生产的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GNP核算一国居民的收入，包括他们从国外取得的收入，但要减去支付给国外的同类报酬。与GNP不同，GDP不考虑从国外获得的报酬和支付给国外的报酬，它是在一国境内实际生产的最终产品价值。GDP被欧洲大多数国家用作衡量产出的主要指标，因为这些国家的对外贸易一度比美国的对外贸易重要得多。国际贸易在美国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美国从20世纪90年代以后也开始用GDP作为产出的主要测量指标。这种转变也可以使美国与其他国家的经济比较更容易些。一般来说，一个国家对外经济往来的开放度越大，用GDP测量收入的必要性也越大。来自国外的要素收入的数据较难准确获得，而GDP的数据较易获得，这也使得GDP的使用更为广泛。相对GNP而言，GDP是经济中对就业潜力的一个较好的测量指标。比方说，外国人到东道国投资，解决的是东道国而不是投资国的就业问题。所有这些原因都表明把GDP作为基本测量指标更合理一些。
GDP和GNP都是对一国一定时期内生产的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总和的度量。它们的区别仅仅在于度量的口径不同，前者度量一国境内的产出而不论生产者是谁；后者则度量一国居民的产出而不论产地是境内还是境外。表2—5列出了二者的区别。
表2—5 GDP与GNP的区别 定义 GDP 一国境内在一定时期内生产的全部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 区别 地域概念（强调产地为“一国境内”） GNP 一国居民在一定时期内生产的全部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 国民概念（强调生产者为“一国居民”） 图2—2显示了GDP与GNP的关系，其中“境内”和“境外”都是就本国而言的。如，“外国居民的境内产品”指生产者是外国居民，而产地是本国（就生产者看来是外国）境内。由此图容易得到GDP与GNP的关系：
GDP－外国居民的境内产值＝GNP－本国居民的境外产值
或 GNP＝GDP＋（本国居民的境外产值－外国居民的境内产值） （2—13）
4
这里的国民收入、个人收入和个人可支配收入与以地域为核算口径的三个同名总量存在核算口径上的差别。国民收入这一术语除了这两种狭义的用法外，还泛指两种核算口径下的各五个总量、共十个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