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正如以《第三次浪潮》闻名于世的美国学者托夫勒所说:“人们发动战争的方式,正反映了他们所处时代的生产方式。”作为信息化时代战争的基本作战形式,一体化联合作战具有一系列信息化作战的特征。 指挥控制一体,信息高度融合
信息化战争节奏快,持续时间短,战机稍纵即逝,联合作战指挥只有及时获取和处理各种战场信息,迅速做出判断和处置,才能高效地实施联合指挥和控制。可见,指挥控制的实时性越来越重要。为此,发达国家军队十分重视发展先进的信息化指挥控制系统,实现情报侦察、预警探测、信息传递、信息处理和指挥控制的实时化和一体化。如,美军正致力于建设“全球信息栅格”(GIG),计划将上百万个节点连接成网,实现从传感器到射手、从军事统帅到散兵坑的“无缝信息链接”,并强调运用“网络中心战”,使以武器平台为中心的联合作战发展为以信息网络为中心的一体化作战。为了提高指挥体制的适应性,各国军队都在依托先进的信息技术,把横窄纵长的垂直树状结构改变为横宽纵短的扁平网状指挥体制,减少了指挥层次,缩短了信息流程,提高了反应速度,增强了指挥效能。 作战力量一体,作战行动多样
信息化条件下的联合作战,表现为作战力量的一体化,功能上的优势互补,以追求最大的整体合力。首先,是军政军民一体化,军事斗争与政治、经济、外交战线上的斗争相结合。其次,是主要作战力量的一体化,将参战的诸军兵种的力量有机结合,合理编组作战军团、兵团或联合部队,构成诸军兵种一体化力量结构体系。军种参战力量都只是联合作战的一部分,任何一个军种或兵种单元都难以单独发挥作用,只有大联合和深度联合才能形成强大而有效的战斗力。再就是各种作战行动的一体化,战略、战役、战术多层次作战行动融为一体,非接触、非线式、非对称作战行动融为一体,信息战、网络战、心理战融为一体,“硬打击”与“软杀伤”相结合,火力打击和特种作战相结合,全纵深立体作战与精确打击相结合,构成多元一体的作战行动体系结构。 作战平台一体,体系对抗决胜
信息化的武器装备平台是实施一体化联合作战的物质基础。信息化的武器装备,是以计算机技术为核心,以信息技术为基础的一体化作战系统。其构成主要包括立体侦察预警系统、信息传递和处理系统、机动作战武器系统、信息攻防武器系统、单兵数字化装备和指挥控制系统等。各军种武器系统和作战平台就像烟囱一样越竖越高达到物理极限的时候,人们想到了“系统集成”。综合集成带来了作战体系的一体化和结构的优化,从而形成了C4KISR系统。作战平台的一体化弥补了独立军种和单个武器系统的“短板”,大大提高了综合作战效能。在信息化技术的帮助下,不同武器装备实现了效能的互补,不同军种之间实现了功能的互补,具备了互联、互通、互操作的能力,从而使不同军种的不同武器系统在技术上融为一体,在作战时空上融为一体,进而使体系对抗成为联合作战的主体。在信息化战争中,基于C4KISR系统的攻防对抗将成为主要作战行动,这也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战场多维一体,对抗领域广阔
机械化时代,军种都是相对独立的,陆军、海军、空军分别主宰自己的战场,作战行动基本上在陆地、空中和海洋三维空间进行。信息化条件下的联合作战,作战空间将由传统的三维空间拓展至多维空间,由有限空间拓展为无限空间,由有形空间拓展为无形空间,敌对双方将在陆战场、海战场、空战场、太空战场以及电磁战场、网络战场、心理战场等广阔领域展开综合性的对抗。发生在这种作战空间的任何作战行动,都不会是单一战场的较量,而是多维一体的联合作战行动。各个战场空间都有其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任何单一战场空间
的作战都受到其他战场的制约和影响,任何作战行动都离不开空天、网络和电磁信息的支援。尤其是太空和信息领域的斗争将日趋激烈。太空和信息域作为现代战争两个重要的战略制高点,突破了传统疆域的界限,在联合作战中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争夺“制天权”和“制信息权”将成为敌对双方较量的“胜负手”。 作战保障一体,支援精确高效
联合作战保障,是指为保障部队顺利遂行作战任务,而采取的各项保证性措施和行动,主要有作战保障、后勤保障、装备保障和政治工作保障等。过去,作战行动和保障之间有着明显的界限和区别,各种保障勤务也是相对独立。在信息化联合作战中,作战与保障由分离走向了一体,保障不仅是作战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作战的胜负和成败。另外,精确保障的理念也是一体化保障的突出特点。即依托信息化的作战、后勤、装备保障系统,以优化资源配置为前提,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对部队实施适当而精确的保障,大大提高了保障效能和持续作战能力。
什么是协同作战,合同作战,联合作战?
联合作战不同于合同作战
机械化战争时代人们关注的主要是合同作战,但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世界主要国家作战研究的重点开始转向联合作战;进入新世纪,一体化联合作战在军事作战舞台上担任“主角”。为研究“一体化联合作战”,有必要进一步搞清楚联合作战与合同作战的主要区别:
一是联合作战与合同作战没有“作战”的区别,有的只是“联合”与“合同 ”的区别。联合作战是指军种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合同作战是指军种内部兵种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也就是说,“联合”与“合同”的主要区别是使用军种或兵种作战力量的区别。 二是联合作战是由军种部队组成的联合部队实施的;合同作战,通常是由单一军种编成的军团、兵团、部队实施的。
三是联合作战主要是国家使用武装力量的一种作战样式,合同作战主要是军种的军团和军团以下部队的作战样式。
四是联合部队平时不利于管理和军种专业技术训练,通常不是军队序列中的一级编制,而是在战时根据任务需要临时组建,完成作战任务后通常解散。如美军战中编的联合特遣部队、海湾战争时中央总部的联合部队,都是战前建立,作战一结束便归原建制。合成部队在军队序列中通常是一种编制,有较固定的员额和装备,平时和战时都存在。
五是联合部队因为是一种作战编组,战时的统一指挥通常不是通过编制解决的,而是通过建立“联合司令部机构”或对某一指挥员“授权”的方式实现的。合成部队因为有较固定的编制,平时和战时的统一指挥(领导),一般都是由编制内的最高指挥员实施的。如集团军军长、师长,本身就拥有统一指挥本军团、本部队行动的权力。
以上区别表明:单一军种编成的集团军、师和师以下部队,是编组联合部队的成员,参加联合作战,但本身的作战多是合同作战;从合同作战转为联合作战时,不是改变军种作战的个性,而是要解决统一指挥和协调行动问题。
按照一体化联合作战的概念要求:“一体化”侧重强调联合作战计划要与执行单位的行动计划统一起来;各军种部队的行动要更加协调、更加密切;对联合部队的指挥要更加统一、更加有效;军种部队要做到通信兼容、信息共享。
鉴于上述认识,一体化联合作战应是:联合部队在一名指挥员的统一指挥下,为实现共同目的而进行的立体同步、高度融合的整体作战。 一体化联合作战是联合作战发展的高级阶段
一体化联合作战作为一种术语,是海湾战争后美军首先提出来的。一体化联合作战是由过去的联合作战发展而来的。为研究联合作战向一体化联合作战转变的过程,以美军为例,按照指挥体制的变化和联合的程度进行区分,联合作战大体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 第一阶段(1942年以前):在这一阶段,美军各军种具有很强的行动独立性。军种部长既有建设部队的权力,也有使用和指挥部队的权力。因指挥体制及其它手段的制约,在遂行联合作战时,只在总司令部的意图下,陆军司令指挥陆军部队遂行陆地上的作战任务,海军司令指挥海军部队打击海上目标和近岸目标。两个军种除“战争目的”相同外,在作战行动上没有实现密切协调和相互之间的直接支援。从军种独立性和联合的程度讲,这一时期美军的联合作战,实际上是 “战争目的一致性的”一种联合作战。
第二阶段(1942-1990年):1942年,美国出兵欧洲参加盟军作战,为协调美国各军种行动和与盟军的行动,美军仿照英军指挥体制建立了参谋长联席会议。战时,通过该机构的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美军的联合作战和与盟军的联军作战。二战结束后,科学技术得到了飞速发展,远程兵器大量涌现,指挥体制和手段不断完善,联合作战进入较高阶段。当陆、海军在同一个战区进行作战时,可在相邻交战地区进行相互火力支援,空军也可从空中支援陆、海军作战。
第三阶段(1991年以来):美国在总结以往联合作战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加之高技术武器大量运用,联合作战进入了更高阶段,即“一体化联合作战”。为研究这个问题,还需要追溯到1986年美军颁发的《戈德华特———尼科尔斯国防部改组法》。该法重要性之一,规定了联合部队司令的职能,赋予其为完成作战任务所需的组建和使用部队等一切指挥权,进一步强化了军种联合的力度,这为美军后来进行一体化联合作战奠定了体制和法律基础。海湾战争后,美军先后在《武装部队的联合作战条令》、《2010联合构想》、《2020联合构想》和《快速决定性作战》等文件中,对“一体化联合作战”进行了不同程度的论述。美军使用该术语的用意:一是用一体化联合作战区别过去的联合作战;二是用一体化联合作战反映信息时代美国进行战争的特点和作战样式;三是用一体化联合作战的需求,牵引美军建设和部队训练。
美军联合作战发展的三个阶段,用形象的话来表述,那就是:第一个阶段的联合作战,类似“三个鸡蛋放在一个碗里的联合”;第二个阶段的联合作战,类似“三个打开的鸡蛋放在一个碗里的联合”;第三个阶段的联合作战,类似“三个打开的鸡蛋放在一个碗里,并通过筷子搅拌后的联合”,即所谓的“一体化联合作战”。 实现一体化联合作战的四大条件
实现一体化联合作战并非易事。从实践来看,要具备四个基本条件:一是“ 作战理论一体化”,通过制定和颁发联合作战条令,用条令的方式来限制军种部队的独立性,用联合作战理论规范各军种的行动。如果没有统一的条令,联合部队的统一行动就会失去理论依据,就会出现各行其是。二是“指挥一体化”,即通过建立适合联合部队的指挥体制,实现联合部队的统一指挥。
外军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一是建立联合指挥机构,平时负责联合训练,战时履行指挥联合部队作战的职能;二是在不建立联合指挥机构时,战时可依托某一机构,通过对某一指挥员授权的方法,使其拥有指挥联合部队的权力。但是,这种权力不能是“协商”权,必须
是“决定”权。三是建立武装力量通用的“C3 I系统”。一体化联合作战,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这个条件实现的。美军把这个系统视为实现一体化联合作战的“关键”和“核心”,其功能就是“搅拌鸡蛋”时 “筷子”的作用。如果不能实现通信兼容、信息共享,联合作战的“一体化”程度就要打折扣,适时指挥的效率就会降低,协调行动也难以达到一致性,联合部队的整体威力也难以得到充分发挥。四是“知识一体化”。所谓知识一体化,主要是对联合部队司令的军事素质的一种要求。联合部队司令,指挥的不是单一军种编成的合成部队,而是由多军种部队编成的一支联合部队。从指挥对象看,联合部队司令必须是复合型的指挥员,既要具备本军种的知识,也要具备其它军种的知识;既要懂得本军种的作战原则,也要熟知其它军种的使用原则;既要熟悉本军种部队的作战能力和作战特点,也要掌握其它军种部队的能力和作战的强弱点。联合部队司令只有实现军种知识一体化,才能正确有效地指挥联合部队行动。
实现一体化联合作战,既是打赢信息化战争的要求,也是军队建设的需要。一体化联合作战,既不否定联合作战的本质特征,也不能否定军种部队的能力和个性,而是要充分发挥联合部队的整体效能和各军种的能力和个性,但是,“一体化联合作战”不是各军种行动的简单结合,而是要把计划、指挥、各军种行动等有机地融合起来,形成更具威力的整体作战。
什么叫联合作战?联合作战有那些特点?适应什么样的战争?
联合作战就是各军兵种通过C4ISR系统,协调一致,相互支援、相互掩护,对敌对目标发动攻击。它的特点就是高度协调统一,反应速度,对目标的攻击力度强,波次多,让敌人难以招架。这种作战方式适合任何形势的战争。
导读:
岁月悠悠,陆军、海军、空军都曾在各自的战场空间独领风骚。斗转星移,未来,没有其他军种协同配合,任何军种“单打独斗”都难以称雄战场。正如胡主席所指出:“信息化条件下局部战争是体系与体系的对抗,基本形式是一体化联合作战。”
联合作战,是信息化战争的基本作战形式,体系对抗特征异常鲜明。任何单一军种都不可能主宰战场,超越军种,无战不联,无联不胜。未来联合作战中,各种力量通过科学合理的编成编组,形成功能互补、有机联系的联合作战力量体系,依托网络化信息系统,围绕同一作战目的,在陆、海、空、天、电磁等多维战场展开激烈抗争。
为贯彻落实军委、总部首长关于在全军普及联合作战知识的指示精神,本版将推出《联合作战知识解读特别策划》系列专版,特邀军事科学院著名专家系统介绍联合作战知识,帮助广大官兵进一步了解和掌握联合作战的特点和规律。今天推出《联合作战知识解读特别策划①》,敬请广大读者关注。
自战争产生以来,人类就没有停止对先进作战手段和作战方式的追求,并不断把社会最先进的技术用于战争。正如恩格斯所说,一旦技术的进步可以用于军事目的,并且已经用于军事目的,它们便立刻几乎强制地,引起作战方式的改变甚至革命。
随着军事技术的不断进步,联合作战成为作战基本形式,与传统作战相比呈现出许多新特点。日前,本报记者专访军事科学院作战理论和条令研究部部长、博士生导师何雷少将,通过对一场场精彩联合作战经典战例剖析,揭开信息化条件下联合作战的神秘面纱。
任何单一军种难以主宰联合战场
记者:从近期发生的几场局部战争看,信息化条件下的作战是体系与体系的对抗,任何单一军种都难以成为战场的主宰,“无战不联”、“无联不战”已经成为共识。那么,您是怎样认识联合作战的?
何雷:首先让我们回顾一下20世纪90年代,先后发生的两场具有跨时代意义的联合作战经典战例:海湾战争和科索沃战争。
海湾战争中,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首先以强大的电子战夺取战场电磁控制权,并对伊实施长达38天的持续空袭,夺取制空权。随后,在沙科、沙伊边界约500千米正面上展开地面进攻。美第7军和第18空降军,在海、空军支援下,将伊拉克共和国卫队合围于巴士拉以南地区,经短短的100小时地面作战,取得战争胜利。
科索沃战争中,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部队,武力干预科索沃问题,利用绝对优势的海、空力量,对南联盟实施长达78天的大规模空袭,迫使南联盟接受苛刻的停战协议。
从以上两个战例可以看出,联合作战是指“两个以上军种的力量,为达成一致的作战目的,在联合指挥机构的统一指挥下,共同进行的作战。”
这就是说,信息化条件下的联合作战是体系与体系的对抗,任何单一军种都难以成为战场的主宰。只有诸军兵种力量形成联合作战体系,才能赢得战争胜利。
联合作战,能够根据不同的任务需求,精心选择、使用相应的作战力量,通过发挥不同军种的独特优长,实现功能互补,扬长避短,在多维战场空间形成综合优势。因此,联合作战成为未来战争的基本作战形式,是战争实践的必然选择,其地位和作用将愈加重要是不言而喻的。
四大支柱形成联合作战新战力
记者:刚才您谈到联合作战是两个以上军种共同进行的作战,请您介绍一下,目前联合作战有哪些基本力量,这些力量是如何形成体系作战能力的?
何雷:联合作战是随着多军种的出现而产生,并随着军种的发展而发展的。目前,世界各国普遍将军队划分为陆军、海军和空军,有的国家将战略火箭军、防空军、海军陆战队等也作为独立军种,将来还可能有天军等新型军种。但不管军种如何划分,现代联合作战中,通常将遂行联合作战的基本力量,分为陆上作战力量、海上作战力量、空中作战力量和空间作战力量。
陆上作战力量,是以陆军为主构成,遂行陆上作战的基本力量,是联合作战实施地面突击,夺占或扼守重要目标的主要力量。联合作战中,通常与海上和空中作战力量协同,实施陆上作战和登陆作战、空降作战、特种作战等行动。
海上作战力量,是以海军为主构成,遂行海上作战、夺取和保持制海权的基本力量,是实施海上兵力投送的主要力量。联合作战中,通常独立或在其他作战力量的支援配合下夺取制海权,实施进攻敌海上兵力集团、海上封锁和登陆作战等行动。
空中作战力量,是以空军为主构成,遂行空中作战、夺取和保持制空权的基本力量。联合作战中,通常独立或在其他作战力量的支援配合下夺取制空权,实施空中进攻、防空、空中封锁和空降作战等行动。
空间作战力量,是以太空力量为主构成,遂行空间信息支援、保障和作战的基本力量,是现代联合作战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目前,在联合作战中,主要是对其他军种力量提供信息支援和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