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爱护自己的宽广涵义,还包括,我们必须良好完成一整段的人生。在完成的这个过程中,体验是最重要的。首先我们要好好活着,其次我们要尽量不要去伤害别人。在这两个人类基本的伦理道德之外,我们应该去体验所有的快乐,去体验所有的悲伤。
29.天才即耐性
蒲丰(Buffon)有一次说:天才只不过是更大的耐性而已。
蒲丰是18世纪的法国数学家,他发明了数学史上著名的投针试验,被命名为蒲丰投针试验。后人根据这个原理,做了投针1000次、3000次、5000次的试验,获得圆周率。
只有①热爱,酷爱,②内心的纠结,焦虑,③才能构成这种内心的冲动。纪德在日记中写道:“有一件东西最能使人们的思想有魅力,那就是不安。”
只不过痛苦有大小之分,如果仅仅是个人的琐碎的小痛苦,就是一个比较渺小的作家;如果是人类面临的大痛苦,就是一个比较伟大的作家。
30.制度是文明的靠山
1.如果咏儿必须每天接待三百个神情烦躁的客人,从清晨工作到晚上,她不可能维持她的笑容可掬。2.如果慧儿医师所得工资微薄而且升迁无门,与她的辛劳不成比例,她不可能态度从容,心平气和。3.如果慧儿所受的医学教育没有教她“以人为本”的医疗哲学,她不会懂得怎么让一个龇牙咧嘴躺着的人感觉受到尊重。
有教育理念的成熟与否,有管理制度的效率高低,有社会福利系统的完善不完善,有国家经济力量的强或弱,有人的整体文化素质的好或坏,有资源分配的公平合理或不合理……
你离开时,签一个字就可以,咏儿不追着你要现金。检查的结果报告会随后寄到你家,你订的下一次约会,到期一个星期前电邮信箱里就来了提醒的通知:时间到了,请来赴约。也就是说,在咏儿和慧儿后面,还有财务管理系统的周全不周全,还有传讯系统的先进不先进……
31. 你过得不好,不是因为那些过得比你好的人
之前有句话说,激励你成长的是你的嫉妒与不甘心,而不是你天生的善良。所有的妒忌、报复、不甘心,以及那句“我一定要过得比你好”,都应该转化成你去努力向上的一个动力,支持你往你妒忌的人的层次去努力,甚至去得到比他们拥有的更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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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多数人嫉妒完之后只剩下了怨天尤人,或者干脆心生妒火想要去破坏其他人的幸福。可是如果别人没有伤害你,没有用不正当的手段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那么你又有什么理由去辱骂甚至伤害?不代表你在成长的过程中可以把善良丢在一边。
而整天哭哭啼啼抱怨着想要别人降低自己的段位给你一个所谓的“公平”的人,只能一辈子当个Loser。要知道,没有人有义务去特别顾及你的感受。学霸不会为了学渣特意考砸,情侣不会为了单身者分手,有钱人不会为了穷人把钱扔进长江。
如果有人顾及你的感受而刻意掩饰自己的幸福,那只能说,他很爱你。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要过得好,都是自己挣的,如果过得差,也别觉得都是别人害的。
32.大师夫人们的雅量
胡适喜欢喝酒,常常是不醉不归,早在13岁时,他就有了第一次醉酒的经历。对于胡适的这一恶习,夫人江冬秀自然非常担心,屡次劝他戒酒,胡适虽然也很想戒酒,却常常禁不住好友相劝而破戒。后来,夫人专门定制了一枚金戒指,上面刻着“戒酒”二字,让胡适天天戴在手指上,这样,朋友们就不好再劝了,而且一端酒杯就能看到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字,想不戒都难啊。
邹韬奋既担任《大众生活》主编,需要每天看稿改稿,又兼记者和出版人,自己还要写稿读书,忙碌之余,还要抽空参加一些抗日救亡的集会,就像个连轴转的机器,常常几天不回家。有时,一边走路一边思考,居然摸不到自家的家门。对于他的不顾家和健忘,夫人很无奈,但并没有过多指责,只是在他的口袋里装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家里的地址。有了这个纸条,邹韬奋再也不用担心摸不到家门了。
苏步青烟瘾很大,每天最少抽50支,如此大的量,不但弄得家里乌烟瘴气,更是对健康大有损害。后来,见同事戒烟成功,他大为触动,也决定戒烟。但是,烟瘾犯时,非常难受,简直坐立不安,眼看着要前功尽弃了,夫人想出了一条妙计,为他炒了许多花生米备着,难受时,就让他抓一把放进嘴里嚼一嚼,这样,就有效地转移了注意力。这一招果然很管用,在夫人的监督下,十几天后,苏步青成功戒掉了烟瘾。
傅斯年特别讨厌狗,偏偏儿子又极喜爱狗。有一年,朋友送给儿子一只漂亮的大黑狗,儿子坚持要养着,傅斯年无奈,只得同意。但是,他对家里的这只狗却是非常看不顺眼,只要狗一惹着他,他就暴跳如雷,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就打。常常是狗没打着,反而把眼镜、杯子扫落在地,打得稀巴烂。夫人也不恼,取笑他说:“用配眼镜的钱买几个肉包子,岂不更好!”在夫人的取笑里,傅斯年也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以后,很少再为狗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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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大师的“恶习”,夫人们没有过多指责,也没有为此争吵,制定各种家规,而是宽容待之,用幽默温暖的方式帮助夫君改正。或许,正是因为夫人们的雅量,大师们才能毫无束缚,创造一个又一个精彩。看来,每一个大师的身后,都有一个雅量无限的夫人啊。
33.人性高于艺术
同样的事,也曾上演在明代大画家沈周身上。有一次,沈周花费巨资购买了一部古书,他手不释卷,时常翻阅。有一天来了一位客人,无意中看到那部古书,大为惊讶,问道:“这部书怎么会在先生这里?”
沈周看着他,不明所以。客人迟疑了一下,说道:“这部书一直是我家珍藏,遗失了很长时间,没想到今天在您这里又得以见到。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将它赎回。”
沈周问:“你说此书是你家祖传,可有什么证据?” 客人回答说,在某卷某页,曾记有某件事,应该还在。
沈周拿过书,翻到那儿一看,果然有此事,于是,他把书奉还。客人虽然再三追问,沈周也没有说出卖书者的姓名。事后,也没有去谴责卖书者的偷窃之举,更没有追讨损失。
因为懂得有所不为,韩愈和沈周同时选择了放手。而这,让他们超越了所有艺术的伟大,他们的人格达到了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34. 不要只会说正确的废话
那就是不必要求你一定说正确的话。美国甚至有宪法专家说,言论自由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有种种胡说八道。只能让人说正确的话,那世界上就一句话也没有,或者只有疯子。
哥白尼、伽利略否认地心说,达尔文宣扬进化论,开始都是惊世骇俗的胡说八道,有人还因此被烤熟了。所以胡说八道一直不属于有价值的东西。
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写过一个故事,一个疯子从疯人院逃了出来,他想:只要我坚持说正确的话,别人就不知道我是疯子。在现代地理学背景下,“地球是圆的”这个判断绝对正确,于是他见到每一个人都说:“地球是圆的!”而这个举动恰恰证明了他的疯癫。
35.求真比求胜重要
公共辩论的背后是无处不在的利益集团乃至意见集团,因而其间的争辩不可避免的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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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张正义的急迫、求胜心切的冲动,让预设立场左右了事实选择,让站队逻辑取代了是非判断,让意气之争消解了话题本身。或许在一些人看来,偶尔对事实的忽略“无伤大雅”,重要的是自己观念的先进,高尚的是对正义底线的捍卫。毫无疑问,宽容是有底线的,但这个底线,只能是法律道德,而不是一己的好恶。
捷克教育家夸美纽斯有句名言,“对于事实问题的健全的判断是一切德行的真正基础。”遗憾的是,在当下的现实中,许多时候事实还没搞清楚,就有了倾向性答案。而作家刀尔登在《中国好人》一书中,也忧心忡忡地写下了这样一句:“道德下降的第一迹象,就是不关心事实,毕竟,辨别真相,是累人的事。”
辩论的本质,不在于辩倒对方,而在于对真理的不懈探求;辩论的目的,不是让对方哑口无言,而是为了弄明白问题。想赢怕输是人之常情,但在公共辩论中,比输赢更重要的是,我们由此展现了什么,从中学到了什么;通过辩论,我们是否拓展了视野、开阔了思路、激发了思考。事实上,即便是错误的意见,其内容往往也包括着部分合理性。罗曼·罗兰说得好,“如果你想独占真理,真理就要嘲笑你了。”
只有坦诚地面对公共事务中的多方利害,开诚布公地多方求证、共同商讨,才能真正维护公共利益与公共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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