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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韵生动之“看画如看美人”
作者：饶丽丽
来源：《文艺生活·文海艺苑》2013年第03期
摘 要：气韵生动来自南齐谢赫的“六法”，被奉为“万古不移之精论”的南齐谢赫的“六法”，其中核心的、纲领性的内容就借助于身体的联想，气与韵以及气韵，都是从人的肉体和生命现象中引申出来的感觉，转而投射于艺术作品，并进而成为品鉴标准。 关键词：气韵生动；骨法用笔；美人；体
中图分类号：J2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12（2013）09-0041-01
气韵是生命力的升华。就道家的思想而言，也可以说是生命的本质。所以说有气韵便一定会生动；但仅有生动，不一定便有气韵。①“气韵生动”一语的主体在气韵。气韵从身体出发，向人的综合品质延伸，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气韵生动”、“骨法用笔”（钱钟书先生对其断句有不同的主张，也有道理，但并不影响句子的内涵），它们都是出于对身体状态和身体部件的联想。
“气韵”一词也同“迹象”一样，实际上是词组，气与韵以及气韵都是从人的肉体和生命现象中引申出来的感觉，转而投射于艺术作品，并进而成为品鉴标准。“骨法”是更为典型的以身体为蓝本而衍生的标准。认真推敲起来，这个词在语法上都难以过关，但并不影响它约定俗成而“万古不移”，所依靠的就是我们对身体的亲切的联想。以骨为法，分明是提醒我们在用毛笔造成的线型痕迹时，立即想到你身体的支柱——骨头，他是怎样的坚实有力，怎样的被肌肤筋络所包裹而富有弹性，甚至于，你还可以想到骨头的典型外貌。因而在起笔、行笔、收笔的整个造迹过程中比照其外貌，画出有形有质的理想线条来。这就是以“体”的观念循循善诱地引导人们领会用笔造迹的技艺。为了防止在绘画时“失其体”，几乎要把生命现象的全部要素都搬到绘画中去，这样就为难以言传的艺术理论提供了可以直接把握、也可以想象捕获的可靠依据。 所以，当中国人说“画如其人”的时候，那已经从“其人”的身体散发出了许多的东西。韩拙在《山水纯》里一本正经地发问：“画如君子欤？”“画如小人欤？”他历经生活中君子与小人从体貌到品格的种种差别，用以比喻画品的得失高下。元代汤垕的说法也许能得到更多的认同。“看画如看美人，其风神骨相，有机体之外者。”古人难得有这样通俗易懂的文字，我们可别因此忽略了这句话的重要性。“肌体之外”其实是一个变数，是一种特定的境界；而美的常数是在机体之内。肌骨之内的评品一般来说离不开迹与象：迹指肌色肌质，象指身段体态。楚人宋玉有一篇著名的文章叫做《登徒子好色赋》，其中对美人的描写非常有代表性：
“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