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具“进化”折射中国农村巨变
“冈头花草齐,燕子东西飞。田塍望如线,白水光参差。农妇白纻裙,农父绿蓑衣。”这是唐代刘禹锡被贬为连州(今广东省连州市)刺史时,于春天登楼远眺,描写的一片郊外插秧的大好时节。
然而,拔秧和插秧也许并不像刘禹锡所描写的那么轻松欢快,甚至在几十年前,它依旧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被农民自己称为“三弯腰”式的劳作。
北宋年间,苏轼谪居广东惠州,引进了新式便利农具“秧马”和“莳扶”,随后在广东得到了广泛使用,也成为流行于中国上千年的传统插秧分秧工具。以至于20世纪50年代的时候,某些地区仍在使用。然而秧马只是一种简单的以树木制成的骑坐工具,用于减轻了猫腰弓背的劳苦,却并不是直接用于插秧,跟机械化更是丝毫不沾边。
从清末到民国,广东农民种植水稻的方式始终没有革命性的变化。中国农业生产工具真正的改变还是近几十年的事情。1953年,中国开始研制水稻插秧机。1956年在莳扶分秧方式的启发下,研制出水稻拔取苗移栽的第一代样机。到1960年,各地推荐生产上使用的人力、畜力插秧机已达21种。1967年,第一台自走式机动插秧机“东风-2S”型通过鉴定定型并投入生产,每天可插秧15—20亩。
20世纪80年代,一些经济发达省、市开始引进国外的插秧机,并推广工厂化育秧。随后,各种各样的插秧机层出不穷,这种以前几乎无法想象的农具开进了田间地头,而坐在机车上播种方式也逐渐取代了猫着腰踩在泥巴里的身影。
2003年,广东省政府启动《关于扶持农业机械化发展议案》的组织实施工作。从2003年至2010年,举全省之力推动现代农业物质技术装备特别是农业机械化快速发展。近年来,广东农业机械化加速,全省主要农机拥有量从2002年的200万台(套)增加到2010年的275万台(套),增幅达37%。水稻综合机械化水平从2002年的约24%提高到2010年的约54%。
水稻生产方式的变化在广东农业生产技术进步中只是一个缩影。
清末民初之时,中国的农业生产工具之所以未有很大的变化,归其原因,在于中国科学技术的落后,加之当时社会动荡,乡村残破,也无力引进西方先进的新式农具。那时,广东地区也多是沿用传统农具,比如独轮手推车、竹制稻谷去壳机、木槽状榨油机、桦式犁、插肥船、风柜、铁犁等,三国时期发明的提水工具翻车(也称龙骨车)以至于也被保留到民国。这些传统农具主要由人力操作,少数用畜力或水力带动,总体看以木质较多,显得笨重。
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传统农具逐渐退出,耕牛和套在耕牛上的桦式犁,如今已经被现代化的机械耕土机替代;联合收割机代替了传统的脚踏打谷机,广东大部分地区再也难觅用牛拉车的影子。
短短几十年,这些古董农具已经在农家绝迹,有的还进了博物馆,人们甚至忘记了它们的用途。但它们却曾跨越过千年百年的历史,向人们“诉说”着文明古国的农业经济发展的变迁。
推轮胎、搬粮食、骑三轮、抛秧苗……9月22日,在奥林匹克体育场举行的省第五届农运会田径比赛上,真假农具齐上场,比赛因农味十足而显得精彩纷呈,看点多多。
第一场比赛推轮胎,这是农运会独有的田径项目。运动员要在100米的跑道上,推着轮胎跑过终点。轮胎与成人腰部齐高,男女运动员所推的轮胎分别为22公斤和11公斤,要求运动员不能远离轮胎2米以上,须双手控制着轮胎飞奔。
接下来出场的80米搬挑粮食和60米收粮食进仓。比赛中,除粮食被沙包所替,其它的扁担、箩筐、麻袋、三轮车等都是正儿八经的农具。
搬挑粮食比赛,枪响过后,运动员要跑到40米处,双手各提一包5公斤的“粮食”跑回起点,将“粮食”放到箩筐内,然后跑到终点线外,两手分别提起另两袋“粮食”跑回起点,放到箩筐里后再挑起箩筐跑回终点。“这样的比赛非常辛苦。”郴州一位女运动员说,比赛既考验速度和技巧,又考验体力和耐力。
收粮食进仓比赛,运动员像演员一样,演绎了一把农民干活的情景:信号枪一响,大家手拿麻袋箭一般地向“粮食”奔去,弯腰,装袋,扎口,起肩,往回跑,分两次将“粮食”收到三轮车里后,又要骑车载重赶往终点。
这两项比赛,出现了一些小插曲:有的跑得很快,挑担却把握不了平衡;有的搬不动,只能拖着麻袋慢慢走;有的跑得快,也搬得动,但骑起三轮车来却半天也找不到自己的赛道……尽管如此,运动员都不急不躁,坚持完成了比赛。观众也特别有风格,越是慢的,出洋相多的,越是为他们加油鼓劲。
抛秧比赛,秧苗由一个小圆筒插上塑料叶代替。“尽管是假秧苗,但这也和做农活一样,插过秧的显然比没插过的要内行。”一位显然是插过秧的女运动员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