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学翻译中的直译和意译
【摘 要】 本文主要讨论如何正确看待文学翻译中的直译和意译 ; 如何将这两种方法有机地结合起来。 笔者认为直译和意译各有其优点和局限性。 直译能忠实原文 , 保持原著的风格。 然而由于东西方文化 及语言的差异 , 有些作品用直译无法为译入国读者所接受。 而意译比较容易为译入国读者所理解 , 但 却无法完美地保持原著的风格 , 再现异国文化的风采。所以在译入国读者能接受的情况下尽量用直译 , 直译行不通时用意译 , 不必执着于一种译法。 关键词： 文学翻译 直译和意译 文化差异 局限性 有机结合
直译和意译一直是翻译界争论的一个问题。持直译观点的译者认为: 直译能忠实原文 , 保持原著的风格 ;而意译是随意发挥 , 篡改原文。持意译观点的译者认为: 意译便于译入国读者的理解 , 而直译是死译、 硬译。 本文将探讨如何正确看待文学翻译中的直译和意译,如何将直译和意译两种方法有机地结合起来。
一、直译的优点在于保持了原文的内容和风格
每个民族都有其文化传统 , 直译能充分再现原著中人物的思想、语言、行为的特色。翻译家刘重德在 《文化翻译十讲》 一书中是这样写的: “ Why should I regard literal translatio n as th e prima ry o r basic metho d in g eneral? It is beause it will help make our translation much easier to acco mplish the following three purpos- es: 1. being faithful to the o riginal in ideological content, 2. reflecting the scene and flav o r of the fo reig n co un- tr y co ncer ned and 3. abso rbing the new way s o f ex pression”。 (刘重德 《文学翻译十讲》 ,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 公司 , 1991年版 , 第 59页 )
对一部译制影视片或一部翻译小说会有各种评价。如影片奶油味很重或小说很有异国情调 , 等等。这说 明译者用直译法再现了原作中的异国情调和风气。如果评价说影视片中人物京腔十足 , 那说明译者在不该意 译的地方进行意译 , 甚至随意发挥。
梁晓声的 《黑钮扣》 中有这样一段话: “母亲又说: 只是我希望你若看中了什么人 , 能领来让大姐见一 面 , 帮你参谋参谋。 大姐毕竟比你多吃了几年咸盐 , 什么样的男人 , 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人品的好坏来。”
刘士聪先生是这样译的: “ M o ther spoke ag ain: I o nly hope that if yo u′v e g ot yo ur ey e o n someone, yo u′ ll bring him her e a nd let me have a look at him, so I tell you w hat I think. Afterall, I′ve eaten more salt tha n you over the years, I′ll be able to tell yo u at a g la nce whether he′s man of character。” (刘士聪 《文学作品汉 译英过程中文化因素的处理》 , 《中译英技巧文集》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 1992年版 )
译者在划线部分用了直译法 , 充分体现了中国北方老百姓的语言特点。 “我比你多吃了几年咸盐” 是一 句北方方言。 如果意译为 “ I′m o lder than yo u” 或 “ I′m more ex perienced” 说话者的方言特色没有了 , 身份 特点也失去了。 此外 , 用直译法不但英语读者可理解和接受 , 而且还能再现汉语表达方式的特色。
《儒林外史》 中有一段: “叫一声 `请’ , 一齐举箸 , 却如风卷残云般早去了一半。 看那周先生时 , 一箸 也不曾下。”
杨宪益先生是这样译的: “ At th e signal to begin, they fell to with their chopsticks, likea whirl wind scat- tering wisps of cloud. And half the foo d had go ne before they noticed that Cho u had not eaten a bite.” (转引 自李国林 “汉译外传播中国文化的媒介 - - 浅谈杨译 《儒林外史》 英文本对文化词语的翻译” , 《中国翻译》 , 1997年第二期 )
这两个译例中的划线部分 , 译者都采用了直译法。将中国人形象生动的语言传递给西方人。 这样的翻译 能为西方人所理解。 相反 , 若将 “如风卷残云般” 意译成 “ to eat quickly” , 译文便完全丧失了原文的丰姿 , 而变得索然无味了。读者便不能欣赏到汉语中那些脍灸人口的佳句了。可见直译表达原文内容时应注意保持 原文形式 , 忠实译出原文的形象以及风土习尚 , 最大限度地保持原文的内容和风格。
二、 直译的局限性
“ Either literal translatio n or free translatio n has its limit. It wo uld become absurd once it g oes too far. Be- yo nd its limit, literal tra nalstion w ould make la ughing stocks such as “牛 奶路 ” , the mistranslatio n of “ the M ilky w ay ” and“躺在自己的背上” , the dead or mecha nical translatio n of “ lie on o ne′s back” (刘重德 《文学 翻译十讲》 ,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 1991年版 , 第 56页 )
东西方在文化背景和语言结构方面有许多差异。差异太大时 , 用直译法翻译是不能被译入国读者所接受 的。 翻译界有个老笑话: 在一个宴会上 , 外宾对主人说: “你的夫人很漂亮。” 主人回答: “哪里 , 哪里。” 译 者 翻译成 “ w here, w here?” “不见得 , 不见得 ,” 主人再次客气地回答道。 译员翻译说: “ Yo u can′t see, yo u can′t see.” 这样的直译忠实原文吗? 如果用意译 , 就能够把正确的信息传递给双方。 “哪里哪里” 应意译为
“ I′m flatter ed,” “不见得” 应译为 “ I don′t think so.”有经验的译员会增加释译: “ chinese ar e usually modest.”
让外国人知道 “ I don′t think so” 只是中国人谦虚的表示 , 而不是对客人看法的否定。 将 “ black coffee” 译成 “黑咖啡” , “ white coffee” 译成 “白咖啡” , “ black tea” 译成 “黑茶” 都会令人 啼笑皆非的。 以上例子都说明了直译的局限性。 三、 意译的必要性和局限性
“每一个民族语言都有它自己的词汇、 句法结构和表达方法。 当原文的思想内容与译文的表达形式有矛 盾 , 不宜采用直译法处理时 ,就应采用意译法。” (张培基等编著 《英汉翻译教程》 ,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 1980 年版 , 第 14页。)
东西方文化有很大差异 , 有些可以沟通 , 有些却无法沟通。 无法沟通之处用直译只能使译文显得生硬 ,
无法完全表达原文的意思 , 甚至造成误解。 此时应改用意译。
These a re the real reasons I teach, these peo ple who g ro w and chang e in fro nt of me. Being a teacher is being present at the creatio n, when the clay begins to breathe。 (这些在我眼前成长、 变化的人 , 便是我要当 教师的真正原因。 当一名教师意味着是创造的见证人 , 他目睹人体开始呼吸 , 开始了生命。)
这里译者没有将 “ cla y” 直译为 “泥土” , 而是意译为 “人体”。 “ When the clay begins to breathe” 这句 话与基督教文化有关。上帝用泥土造了一个肉
身 , 然后从无中造一个灵魂 , 叫肉身与灵魂结合。 于是泥土就 变成了活人 , 他的名字叫亚当。 面对西方读者 , 作者可以写 “ the clay beg ins to breathe” 可译者面对的是国 人 , 不能将该句译为 “泥土开始呼吸”。然而意译如果过了头 , 灵活出了格 , 就成了胡编乱译。 其表现形式或是在原文的内容之外添枝加叶 , 以 致与原文相去甚远 ; 或是任意改变原文的风格。 He wanted to lea rn, to know , to teach.
译 1. 他想学习 , 增长知识 , 也愿意把自己的知识教给别人。 译 2. 他渴望博学广闻 , 喜欢追根究源 , 并且好为人师。
第一种译法忠实原文的内容和风格。可以看出原文的风格朴实无华。 第二种译法也基本上忠实原文 , 但 在风格上有了很大的改变。 将朴实无华的原文 , 译得词藻华丽。
M oslems fled to pakistan, Hindus to India; but many of them nev er reached their destina tion.
译 1. 穆期林逃往巴基斯坦 , 印度教徒逃往印度 , 但其中许多人根本没有到达目的地。 译 2. 穆斯林逃往巴基斯坦 , 印度教徒逃往印度 ; 但其中许多人在途中就被杀掉了。
“ Nev er reached their destina tion” 译为 “根本没有到达目的地” , 意思准确 , 也很流畅 , 若是译作 “在途 中就被杀掉了” , 这是译者的想象或解释。 这些人未到达目的地 , 也许各有原因: 转徙他方 , 被劝说回乡 , 在 路上病死了 , 被杀掉了 , 不能武断地一律说 “被杀掉了”。 译 2就是曲解原文的一个例子。
显然直译为译入国读者所不能接受时 , 为准确表达原文的内容 , 就采用意译 , 以免出现硬译、 死译及曲 译等现象。 但意译的概念正如俄国语言学博士巴尔胡达夫在 《语言与翻译》 一书中说 “… … 意译一般不会歪 曲意义 , 不会破坏译语的规范。 然而意译有其不足之处 , 就是它在传达原文的意义方面损失太多… … ”。 这 说明意译的作用及其局限性。 四、 直译和意译的有机结合
一部好的译作总是既有直译又有意译。很难想象主张直译的人在翻译中通篇都采用直译法 , 而主张意译 的人通篇只采用意译法。 即使在一个段落或一个句子中 , 译者也常常交替使用直译和意译。
This was the last straw. I w as v ery young: the prospect o f wo rking under a w oman co nstituted the ulti- mate indig nity.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我当时很年轻: 在一个女人手下工作的前景构成了最大的侮辱。)
这里译者没将 “ the last st raw” 直译为 “最后一根稻草” , 而意译为 “无法忍受”。 “ the last stra w” 有它 的典故 , 不是所有的中国读者都听说过 , 所以采用意译法为宜 , 而句子里其它部分则采用直译法。In the operating roo m I was equally co nfident. I knew I had the knowledg e, the skill, the ex perience to handle any surg ical situatio n I′d ever encounte r in practice. Ther e w ere no mo re but te rflies in my stomach when I opened up a n abdo men or a chest. (在手术室里我也同样充满信心。 我知道自己的知识、 技术和经验 足以对付我在开业行 医中将会碰到的任何外科病例。 当我切开病人的腹部或胸腔时 , 我不再紧张得瑟瑟发 抖。)
在这段句子里作者没有将 “ There w ere no butter flies in my sto mach” 直译为 “我肚子 里再也没有蝴蝶 了”。因为这样的译法只能让中国读者感到莫名其妙。
所以译者将其意译为 “我不再紧张得瑟瑟发抖” , 而其 它句子则采用直译法。 五、 结束语
综上所述 , 直译和意译是文学翻译过程中交替使用的两种手段 , 彼此相辅相成。在文化和语言相容之处 尽量用直译 , 以保持民族的特色 , 作品的文采和风格 ; 在文化和语言相异 , 直译无法沟通之处用意译 , 以便 读者更好地理解。 一味追求直译不但做不到忠实 , 反而令人费解。 随心所欲的意译貌似通顺高雅 , 实为杜撰 乱译。 好的译文必须是直译和意译的有机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