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价值。”[5]性在这里也成了赤裸裸的欲望和生儿育女的工具。在金枝与成业的幽会中,萧红一反常态地进行了裸露的性欲描写,这在萧红的作品中极少出现。而这里爱情的成分退居到了边缘。人的生育如同动物繁殖一样盲目,生命失去了任何意义,成了一种机械的、毫无内容的肉体程序。生产的妇女等待着“刑罚的日子”,在生死的边缘挣扎,“窗外墙根下,不知谁家的猪也正在生小猪。”[6]这样惊人的类比,留给读者的是痛彻心扉的感受。死亡在这里也变成了无意义。五姑姑姐姐的孩子因落产而死,李二婶子的孩子也死于小产,小金枝未满月便被父亲摔死。“生死场”中麻木生活着的人群,在生死的轮回中,在日复一日的简单重复中,在困顿的生活中,已动物化。
萧红在小说中对于女性命运的悲剧式表达,对于人物群像的物化展示具有震撼人心灵的伟力,这是这部小说在现代语境下依然被广大读者喜爱的原因之一,是对《生死场》主题更深入一步的开掘。在以往的研究中,这些在抗战主题的荫蔽下被不同程度地忽视了,萧红小说的现代性价值未能得到充分的显现。本文在联系萧红的人生经历的同时,关注作家独特的情感体验方式,期望对于《生死场》在现代语境下做出一定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