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究论文
刍议爱因斯坦的社会主义思想
管文虎 李玲
内容摘要
爱因斯坦是世界上伟大的科学家，他不仅在物理学领域为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且时刻为人类的命运和前途着想。他深刻揭露了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弊端，明确地表示信奉社会主义。研究爱因斯坦的社会主义思想，对我们坚定科学社会主义的信念，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
关键词 爱因斯坦 社会主义 思想 启示
爱因斯坦是世界上伟大的科学家，他不仅在物理学领域为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且时刻为人类的命运和前途着想。他是一位和平的民主主义者，并旗帜鲜明地宣称信奉社会主义。爱因斯坦的社会主义思想十分深刻，涉及的内容也相当广泛。爱因斯坦社会主义思想的形成具有特定的时代背景、厚实的哲学基础。研究爱因斯坦的社会主义思想，对我们坚定科学社会主义的信念和深化对社会主义问题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
爱因斯坦社会主义思想形成的时代背景
20世纪上半叶是资本主义社会弊端充分暴露、社会主义广泛传播并取得重大胜利的时代。这就是爱因斯坦社会主义思想形成的时代背景。
经济危机导致社会的畸形发展，充分暴露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弊端。这种状况使爱因斯坦认识到，“今天存在着的资本主义社会里经济的无政府状态是这种祸害的真正根源。”[1]爱因斯坦认为，“以资本的私人所有制为基础的经济”是引发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经济危机的爆发造成了大量资源的浪费，大量的失业工人，物价上涨，社会动荡不安。资本主义社会扭曲了人性，影响了人的全面发展。爱因斯坦说：“这种对个人的摧残,我认为是资本主义的最大祸害。”“我深信,要消灭这些严重祸害,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建立社会主义经济,同时配上一套以社会目标为方向的教育制度。”[2]
在20世纪上半叶，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对世界各国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在第二次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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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大战中，爱因斯坦受到法西斯的残酷迫害。他的财产和别墅被纳粹政府没收，著作被法西斯分子焚烧；纳粹分子还用2万马克赏金悬赏他的脑袋。二次世界大战后，爱因斯坦曾说：“这次战争真正威胁到人类的存在。”[3]这种状况，促使了他政治观念的转变。
在爱因斯坦生活的时代，爆发了很多次社会主义工人运动，马克思主义得到进一步的传播。爱因斯坦敬重马克思，认为马克思是热爱正义和理性这一犹太民族优秀传统的体现者；是“具有崇高道德理想的人”。1917年11月7日，俄国十月革命爆发了。爱因斯坦热情地支持这个伟大的革命，赞扬这是一次对全世界将有决定性意义的、伟大的社会实验，表示：“我尊敬列宁，因为他是一位有完全自我牺牲精神、全心全意为实现社会正义而献身的人。我并不认为他的方法是切合实际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象他这种类型的人，是人类良心的维护者和再造者。”1918年帝国主义武装干涉俄国革命，他带头抗议。后来，爱因斯坦一直关注着苏联的发展，赞扬它的成就，批评它的专制，希望看到一个符合人类理性的社会主义国家。
爱因斯坦生活在一个动荡的时代，他家庭的社会地位和家庭环境，也促使他对社会问题深入思考。父亲开办一家小厂，经营电器修理与制造。极其动荡的社会地位，使幼年的爱因斯坦产生了追求公正合理社会的理想。父亲是一位平静、正直、待人温厚、爱好文学的人，常在晚上给全家读雪莱和海涅的作品。母亲有音乐天赋，是一位颇有才华的钢琴手。父母都崇尚思想自由，对犹太教的戒律和仪式并不那么在意。这为爱因斯坦的思想发展创造了一个宽松、自由的环境。
爱因斯坦在12岁那年读完了《自然科学通俗读本》，使他开始对上帝产生了怀疑。爱因斯坦少年时代的宗教天堂，就这样失去了。但是爱因斯坦并没有抛弃宗教情感，他在1921年访美时讲过一句话：“上帝难以捉摸，但是不怀恶意”。他对此作过这样的解释：“大自然虽然隐匿了它的奥秘，是由于它的崇高，而不是使用了诡计。”这句话也可以这样解释：大自然虽然复杂微妙，却是有规律的。[4]
在当时，德国的教育体制非常保守而僵化，浸透了浓厚的军国主义气息。爱因斯坦十分反感强制灌输的专断教法和死记硬背的奴性学法。他说，“这种强制的结果是如此可怕，以致我有一年的时间不能思考人和科学问题。”，“对于学校来说，最坏的事是，主要靠恐吓、暴力和人为的权威这些办法来进行工作。这种做法摧残学生的健康的感情、诚实和自信；它制造出来的是顺从的人。”[5]
爱因斯坦热爱科学，更热爱人类。他没有因为埋头于科学研究而把自己置身于社会之外。他一直关心着人类的文明和进步，并为之顽强、勇敢地战斗。他说过：“安逸和幸福，对我来说从来不是目的。我称这些伦理基础为猪栏的理想??”。[6] 他是一个关心政治的自然科学家。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他公开声明自己是和平主义者，反对一切战争，并参加了反战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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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新祖国同盟”；1918年11月，德国革命爆发，德意志共和国宣告成立，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当时正在德国柏林大学讲学的爱因斯坦在讲稿下边，快乐地写下了一行小字：因革命停课。两天后他怀着喜悦的心情给母亲写了两张明信片：伟大的事变发生了！??军国主义和官僚政治在这里都已被铲除得一干二净。战争结束后，他发布“告欧洲人书”，大声疾呼“善良的欧洲人，团结起来！”当11月革命的领导者 罗莎·卢森堡和卡尔·李卜克内西被害后，爱因斯坦对新建立的共和国产生了不满。他说，罗莎的灵魂，对于现在这个世界，是过于纯洁了。1922年他访日途中在上海停留了三天，中国人民的善良和智慧给爱因斯坦留下深刻的印象。于是开始关注中国。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他呼吁制止日本侵略。1936年中国发生“七君子”事件，爱因斯坦致电声援。
由于爱因斯坦的进步活动，又因为他是犹太人，因而被德国纳粹分子列为重要的迫害对象。只是因为他1932年底离开德国到美国讲学，才幸免于难。面对危险，爱因斯坦没有丝毫的畏惧。当他的挚友写信劝他对政治问题采取明哲保身的态度时，他却大声疾呼：法西斯就意味着战争，和平必须用武装来保卫；呼吁美国人民起来同法西斯作斗争。
有的研究者认为，爱因斯坦的前半生是个科学家，后半生则更像是个思想家或社会活动家，喜欢对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发表评论。[7] 爱因斯坦自己说，“用理性理解世界是可能的。我无法想象一个真正的科学家没有这种深沉的信念。”[8] “要社会主义”，正是这种“深沉的信念”的结晶。
爱因斯坦社会主义思想的基本内容和哲学基础
爱因斯坦承认，自己被学术共同体看作是社会主义者。爱因斯坦年轻时就自称是社会主义者，并发表过一些对社会主义、个人和社会的关系的看法的文章，表示信奉社会主义。1949年5月撰写的《为什么要社会主义》一文集中反映了他的社会主义思想。这篇文章发表于美国左翼杂志《每月评论》创刊号上。1979年许良英先生将该文选入《爱因斯坦文集》（第3卷），1991年周德武同志对译文略作修订，以《为什么我信奉社会主义》的题目发表于《科学社会主义研究》1991年第2期，同年7月7日又用《为什么要社会主义》的标题发表于《光明日报》第3版。
爱因斯坦信奉社会主义，主要是基于他对资本主义弊端的深刻认识和分析。爱因斯坦认为，资本主义现存的经济制度造成了人性的扭曲和恶性竞争。无政府主义的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必然产生社会极端竞争意识和个人畸形发展的罪恶。资本主义以赢利为目的的生产制度和私人资本高度集中的竞争机制，导致工人大量失业、社会劳动力的巨大浪费和社会意识的畸形化。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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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生产是为了利润,而不是为了使用。”“‘失业大军’几乎一直存在着。工人经常受到失业的威胁。既然失业的和报酬微薄的工人提供不出有利可图的市场,消费品的生产就受到限制,结果造成巨大的经济困难。技术的进步经常产生的是更多的失业,而不是使劳动负担普遍有所减轻。追逐利润,加上资本家之间的竞争,使资本的积累和利用不稳定,从而导致日益严重的不景气。无限制的竞争导致劳动力的莫大浪费,也导致个人社会意识的消沉。”“照我的见解,今天存在着的资本主义社会里经济的无政府状态是这种祸害的真正根源。”[9]
爱因斯坦实际上接受了马克思关于剩余价值的理论，从而认识到资本主义剥削的秘密。他指出，工人的报酬和工人生产出的商品价值之间没有关系，资本家并没有按照工人的实际产出来付给工人应得的报酬，而是剥削了工人的剩余价值。“生产手段的占有者有条件来购买工人的劳动力。工人使用生产手段生产新商品,而这些商品就成为资本家的财产。这个过程的关键是在工人所生产的东西同他所得的报酬（两者都用实际的价值来计量）之间的关系。在劳动合同是‘自由’的情况下,决定工人的收入的,不是他所生产的商品的实际价值,而是他生活的最低需要,以及资本家对劳动力的需求同就业竞争的工人数目的关系。甚至在理论上,工人的报酬也不是由他的产品的价值来决定的;了解到这一点,是很关紧要的。” [10]这一段话周德武的译文是：“尽管劳动合同是自由签订的，但工人所得到的不是他们实际创造的价值，而是资本家为了满足工人最低需要而付出的工资。这种工资同资本主义社会职业竞争和工人失业的数量挂起钩来。因此，从理论上把握工人报酬的实质是非常重要的。”[11] 周的译文更通俗，而且更清楚地反映了爱因斯坦对马克思剩余价值学说的理解。
爱因斯坦认为，要消除资本主义的严重祸害,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建立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在这样一种经济制度里,生产手段归社会本身所有,并且有计划地加以利用。计划经济按社会的需要而调节生产,它应当把工作分配给一切能工作的人,并且应当保障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能生活。”[12]由此看来，爱因斯坦对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理解是正确的。
爱因斯坦还认为，要消除资本主义的严重祸害，除了建立社会主义经济制度之外，“同时”还要“配上一套以社会目标为方向的教育制度。”“对个人的教育,除了要发挥他本人天赋的才能,还应当努力发展他对整个人类的责任感,以代替我们目前这个社会中对权力和名利的赞扬。” [13] 爱因斯坦对法西斯教育深恶痛绝，因此希望，社会主义的教育应造就和谐的人，培养独立思考的人、服务于社会的人。他说：“学校教育的目标应该是培养有独立行动和独立思考的个人，不过他们要把为社会服务看作是自己人生的最高目的”。[14] 他主张，学校的教育要把对学生的伦理教育放在首位，使学生作为一个和谐的人离开学校，而不能只是为着实用和实际的目的，过分强调单纯的智育。学校要善于启发学生的创造性心理能力即学习的兴趣，“这种教育主要是建立在希望得到有成效的活动能力和社会认可的愿望之上的。”他说，“学校的目标始终应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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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在离开学校时，是作为一个和谐的人”。[15]他把社会主义教育的目标概括为：“个人的自由而有责任心的发展，使他得以在为全人类的服务中自由地、愉快地贡献出他的力量。”[16] 这些思想，无疑是很深刻的。
爱因基坦的社会主义思想以人为逻辑起点，关注人和社会的关系，关注于人与人的发展。爱因斯坦认为，建立社会主义伦理体系，提高人民的道德素质才是社会主义的最终目的。他说，“指引社会主义方向的是一个社会—伦理目的。”[17]爱因斯坦认为，人的发展才是社会发展的前提和目的。应当坚持以人为本这一核心，建立适应并促进生产力发展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即实现各种制度和运行机制的现代化。他说：社会的健康状况取决于组成它的个人的独立性，也同样取决于个人之间的密切的社会结合。[18] 这些闪光思想，已经触及到社会主义的本质。在周德武对《为什么我信奉社会主义》的译文中，还有这样的意思：“社会主义的导向是消灭社会阶级和宗教。??阶级消亡的思想来源于具有崇高道德理想的人，这种思想被社会进化论者所接受并加以贯彻。”[19] 这说明，爱因斯坦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关于阶级消亡和宗教消亡的理论。
在爱因斯坦的社会主义思想中，民主和自由占有很大的份量。他说:“我的政治理想是民主主义。”[20]“我是一个信念十足的民主主义者。”[21]在爱因斯坦看来，民主就是“在法律占优势的面前，存在着公民自由、宽容和全体公民的平等。公民自由意味着用言论和文字表达自己政治信念的自由”。[22]他还特别强调，学术自由以及保护少数民族和宗教少数派，构成了民主的基础。他认为，每一个公民都有责任尽其所能地表白他的政治观点。如果有才智、有能力的公民忽视这种责任，那么健康的民主政治就不可能成功。爱因斯坦在崇尚民主的同时强烈地反对独裁、专制和暴政。他说，“在我看来，强迫的专制制度很快就会腐化堕落。因为暴力招引来的总是一些品质低劣的人，而且我相信，天才的暴君总是由无赖来继承，这是一条千古不易的规律。”[23]他进而揭示：“专制政治的本质不仅在于一个实际上拥有无限权势的人把握权力这个事实，而且在于社会本身变成奴役个人的工具。”[24]在爱因斯坦看来，自由就是：一个人不会因为他发表了关于知识的一般的和特殊的问题的意见和主张而遭受危险或者严重的损害。[25]。假如没有这种自由，大多数人就会不得不过被压迫和被奴役的生活。只有在自由的社会中，人们才能有所发明，并创造出文化价值，从而使现代人的生活更有意义[26]。
爱因斯坦一生向往民主和自由，主张民主和自由的社会主义。他揭露了寡头经济对政府、媒体和教育的控制，使得选举实际上都是大资本家的暗箱操作，公民个人也没有发表言论的自由；从而揭示了资本主义民主的弊端。他说，“私人资本趋向于集中到少数人的手里,这部分是由于资本家之间的竞争,部分是由于技术上的发展和不断增长的分工促使更大生产单位的形成,从而牺牲了较小的生产单位。这些发展的结果造成私人资本的寡头政治,它的巨大权力甚至连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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