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甚至溺死于大海。因此。父亲常对我们兄弟们说:“我家三代都是这样捱苦受难,不知怎样才能有个好 日子 过。”
那时同乡兄弟不少在外地谋生,家庭生活总比我们好。还有不少人出洋谋生,到泰国、安南、星加坡。少小出洋老大回,在外洋生活好了,但没有文化,不能和家人通讯,老死不外尸骨也不得回乡。为此,父辈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不管家庭生活如何困难,都供给我在乡间小学堂(即私塾李氏宗祠)读书。我从1916年春至1919年读完了初小,又上了高小一年级(即四年级),第五年,家里无法为我交学费,只好买书回家自学。可以说,我是读了五年书的小学生。
本文摘自《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 谢燕章整理。
1973年秋天,我的族伯李沛群偕女儿霭华一同回乡探亲,并为海山石头村病故军人徐海同志写证明材料。消息一传开,当地的公社书记罗廷利同志、大队党支部书记刘秋庆同志,对长征干部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对他的住处也做了妥善安排。儿童们欢喜雀跃,高呼:老红军回家乡啦!本
族人更是争着以上宾宴请亲人,我家当然也不例外。 族伯少年投身革命,弟妹们也各奔前程,1928年前回乡一次,建国后才成家,夫人余淑颖(黄岗镇人)生下霭华后不久便去世了。族伯饱尝失妻之苦,一旦回到梓里,重顾老屋,再会亲人,难免热泪盈眶。
金秋傍晚,残阳如血。我陪着他瞻仰当年读过书的“启蒙学校”旧址(李氏宗祠),这时,他好久没有作声,最后,只听他一声叹息:世事沧桑,祠宇破旧,人也老了。 他回家乡只有七八天光景,除了为徐海写证明材料,还非常关心地方人民的生活,与亲人畅畅襟怀,和族兄李新魁谈得更加亲热。对家乡的土特产“番薯汤”吃得津津有味。海滩上留下了老红军穿过草鞋的脚印。
水流千遭终回大海,树高万丈叶落归根。过了三载(1976年)族伯遵循其父母遗嘱,他把老人的骨灰带回桑梓安葬,坟墓筑在“红坑”山麓。他临返住所再顾母校“启蒙学校”,郑重地对我说:“祠堂太破旧了,有机会一定要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