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信仰需要公共见证
“那种躲藏在密室里、局限在教会里的宗教为加尔文所憎恶。加尔文与诗篇的作者一起要求天、地,要求万国万民将荣耀归给上帝。上帝是无所不在的上帝,全能全权的上帝。宗教信仰要求人生活的每一个层面都必须赞美上帝,遵守上帝的法律。人手所做的一切都当被热情的、不停的祷告所渗透。”(243-244页)
也许由于过去长期的严酷环境,使中国教会一直处在一个边缘的位置,所以很久以来,中国教会缺乏公共见证,也没有自己的公共神学。然而,圣经的呼召是“他的荣耀充满全地”,“认识耶和华荣耀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像水充满洋海一般。”圣经不仅认为福音遍及全地,基督教信仰更要在生活的全方面中,在政治、经济、文化等等各个领域里彰显它的荣耀。这就首先要求我们提供足够宽广与具有一致性的基督徒世界观,并且有一群足够成熟的信徒群体把它实践出来。这就不是仅仅几场点到为的大型现代福音派布道所能够做到的。
从见证的方式而言,不止是传出了关于基督教的基本教义,才是传福音和做见证。如果我们通过我们的职业,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参与,表彰了基督教信仰的非核心性的价值。人们因为这些见证却可能产生对基督教的好感,或者引致他们对于基督教核心价值的兴趣。这是一种福音预工,从传播学的角度而言,人们对于一件事物的兴趣,总是先从外表实用性的层面开始,渐渐深入内心的。因此,当代的我们要特别注意这方面的见证,我猜想,也许这就是有些人说的文化使命的内容之一。
四、结语:自由的翅膀,辽阔的远象
总结以上的论述,加尔文主义从第一点预定论的原则,带来的是人在超验意义上的自由。而第二点人与人关系的原则,带来的是人在实践中的自由,超验的自由与实际的自由,由上到下,正是孙中山所说的“由神道而入人道”。正是,因为高举了上帝的主权,才带来了人类生活的自由。
在凯波尔看来,自由需要比个人主义和自然主义更深刻的基础。一种宪政秩序的建立,最深切的根基在于人心,在于人对于上帝主权的顺服,以及在此共同
基础上的彼此立约,延展出家庭、教会、社区的秩序,最后再由一个宪政的政体来完成。而法国革命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基础。
由上帝主权的信念,加尔文主义又引出了有限政府的观念,加尔文主义认为,因为上帝的主权,政府、教会、家庭都有自己独特的领域,都从上帝领受在自己领域里的权威。在一个没有对上帝超验权威的信仰的国度里,政府倾向于在尽可能多的领域里建立权威,而在一个有绝对主权的上帝信仰的国家里,国家的权威得到限制,而个人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却得到自治。
16世纪以来,以加尔文主义为代表队神本自由理想,和启蒙运动所代表的现代主义自由理想同时在欧洲登场。凯波尔比较了这两种原则基础上产生的两种自由的实践结果:“荷兰的起义,英国的‘光荣革命’和你们美国向英国皇室的造反为自由带来了荣誉。??法国革命除了国家强权给自由带来的手铐之外还产生过什么?在我们生活的19世纪里,没有一个国家的历史比法国更惨了。”(277页)
而加尔文主义的第三点,以普遍恩典代表的关于人与世界关系的认识,也是由上帝的主权引出来。为什么我们面对世界可以有乐观进取的态度?为什么信仰要影响我们整个的人生?为什么上帝的名要在公共生活中得着它当得的荣耀?答案就是:因为上帝在以上所有的领域中有他完全的主权。
凯波尔的名言是:“在人的整个生命中,惟独基督有完全的主权;没有一方寸不是属于他的,人不能说:这是我的!”这句话似乎还有另一个翻译的版本是:“天上地下,没有一块地方基督不会说:‘这是我的’!”
那里高举了上帝的主权,哪里就有人类的自由。哪里高举了上帝的主权,那里就会有宽广的复兴远象。主的灵在哪里,那里就得以自由。
凯波尔说:“历史上,信仰生命的脉搏有时很微弱,有时很强劲。??信仰高潮来临时,圣灵在人们心里的工作是不可抗拒的。加尔文主义者、清教徒和先父们所经历的正是上帝这种伟大的内在工作。”(219页)
今天,我们是否又有机会迎接一场信仰的复兴的浪潮呢?如果有这样一波圣
灵的不可抗拒的工作,我们仅是以肤浅的教导和表面的激情来回应,然后在潮水
退后留守一个空旷的沙滩;还是用类似凯波尔所阐述的坚实的圣经原则建立自己的信仰,并且在圣灵的激励之下以无比的勇气和激情,在各个领域里热心彰显上帝的荣耀,并增进信仰和公民的自由,增进基督徒和同胞的福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