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下是真的很无语,回顾这个学期,刚开始我抓理综,于是语文出了问题,这个月抓语文,英语又出了问题。
后来我翻看了这几次考试,发现英语一直都有问题,二诊122,联考116,几次大考,都在班平上下波动,只是我自己不够重视。
于是我很疑惑,倒计时牌上只剩下二十多天了,我的英语还有救吗?
2013年5月14日,英语自习课上,吴老叫我出去谈谈。 我很诧异,三年了,这是吴老第一次找我。
他告诉我,我能力是有,但态度不够端正,自己思考得太少,所剩时间不多了,多做点题,相信自己。
那天晚上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上课时我照旧去问语文问题,问完,正准备走,谢老问我,你数学、理综上肯动脑想,肯思考,但语文、英语上真的不肯动脑吗?
我惊诧,她怎么可能知道?
于是我只好点点头。然后告诉她,我希望这次高考数学、理综出难点,语文、英语简单点。我试图转移话题。
她打断我说,你这是逃避,考试的难度你无法把控,关键是提升自己的水平。
顿了顿,她又说,你学习能力很强,只要你想学,怎么可能学不好。
我解释说时间太短,太仓促。
她告诉我,还来得及,很多同学三诊不怎么样,但高考考得很好。
然后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做跳远状,问我说,跳远的时候,你第一步会怎么做?
我说,蹲下。 显而易见的答案。
她回到座位说,的确,这20多天,你要做的,就是蹲下,真正做到踏实、仔细,只为最后那一跳。
我喉咙突然哽住,或许我真的该蹲下了。
然后她告诉我,高一高二她还不确定我的高度,但到现在,她越来越相信,我会成功的。
我惊诧她哪里来的信心,三诊我是成都市五十多名,她怎么比我还自信。
况且,我的英语,正跟语文一样,遭遇瓶颈。 连我自己对高考都那么疑惑,她却如此有把握。 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她说,你会的,你会成功的。 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美好的预言。
那天本来准备问完问题后回教室补语文60练的,虽然每天一练,但毕竟荒废太久,很多练没有做了,而当天又要收,但没想到回教室时只有5分钟就要下课了,于是,破天荒的,我把作业拿回了寝室,第一次挑灯夜战到12点,终于做完了60练。
这种感觉挺好的,这就是充实的感觉吧。
第二天化学自习课上,谢老突然叫我出去,我很疑惑,走出教室,她手一指,顺着看去,只见张锦老师站在走廊上,示意我过去。
张老坐在中间,我蹲在左边,谢老蹲在右边,我总感觉这阵势怪怪的。
然后张老问我最近有什么疑惑。
我吞吞吐吐地告诉她,英语有点差,不知有没有救。
然后张老说了很多,先说四川的英语绝对不会难,让我放心,然后告诉我该怎么提升英语,以及许多考场技巧。
张老很有经验,我相信她。
张老顺带表扬我语文有进步,这时谢老点了点头。 这次谈话,我感觉收获很大。
我懂得了自己的方向,保持数学和理综,用剩下的时间冲刺语文和英语。
回去以后,我开始思考一个方案。 结果除了刷题已没有更好的。
难道,我要自竞赛后再一次,沦为题目的奴隶吗? 看来只有这样了。
我觉得我是疯了,五天之内,做了7套四川高考真题,5套模拟题,4套专项训练,同学们的评价是,只要有时间,就看见我在做英语。
而我的感觉是,我的英语,一夜之间,好像有了飞跃式的进步。 这一周的周考,我考了139,碾压了无数英雄好汉。 我自己都奇怪,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也太快了吧。 或许这就是所谓学习能力吧。我宁愿这样认为。
挺好的,继续吧,你可以做到,你可是成都市第三名啊。我时常对自己说。
时间飞逝,离高考也就个位数这么多天了。而我的自信心,却到了爆棚的地步,我感觉这两个月挺充实的,至少让我在语文和英语上恢复了部分信心。
这几天是煎熬的,早上起来,我总是希望今天就去高考,但事与愿违。
我深知感觉是重要的,于是我拼命保持手感,各地的模拟题,我拿了许多来做,只为保持一个火热的手感。
你们是99度的水,还要继续加热,等到高考那天才能沸腾。谢老如是说。
6月6日放假,6月5日,是离别的日子,天下着蒙蒙雨。 去中和的路上,突然想起了他。 两千年前那个著名的死士。
我竭力去模拟他当时该有的心情,结果除了内心丝丝的痛和彻骨的寒意,什么也说不出。
那一天,荆轲,作为一枚一去不返的箭镞迈上了弓弦,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声轰响,石破天惊的轰响。 接着是躯体重重摔倒的沉闷。 死士,他的荣誉就是死。
一个凭失败而成功的人,一个以承诺换生命的人。
“我将穿越,但永远不能抵达!” 荆轲终于没有抵达。 而我能否抵达?我不知道。 用时间来证明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6月6日,我看了之前错过的NBA东部决赛的录像。我一贯支持的热火,在抢七中胜出,晋级总决赛。
而总决赛,在6月7日开打,也就是当我们在饱受语文摧残的时候,热火和马刺,詹姆斯和邓肯,将在世界上最高的篮球舞台上战斗。
以前有学长告诉我,他高考第一天,是2007年总决赛第一场,骑士与马刺,也是詹姆斯与邓肯,在战斗。他支持詹姆斯,但詹姆斯输了,而学长的语文,却刷新了最高纪录。
我但愿如此。
6月6日白天我没有看书,而是在中和镇到处走走,总感觉回到了安岳,有一种主场的亲切感。
那天晚上我决定看看语文。 我最放心不下的,莫过于语文。 尽管老师们无条件的信任我的语文。 我告诉谢老,你要保佑我的语文。
谢老说,你若盛开,清风自来。放心去飞吧,我会保佑你的,放一百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