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背景、过程吧。
?:最早咱们北京师范学院(今首都师范大学)仓孝和院长于1983年召集我们学校五六十年代搞学科教学法的老教师开了一个座谈会,就提出要研究学科教育学。最先研究学科教育学的是地理系的褚亚平先生,物理系的乔际平先生,教科所的阎立钦所长,还有我,就是我们几个最先牵头研究学科教育学。仓孝和院长去世之后,杨传纬先生做院长,他很支持学科教育研究工作, 1986年12月成立了北师院学科教育学研究中心,这是我国高师院校建立的第一个学科教育学研究中心,杨传纬院长是任主任,以后历任院长都兼任这个“中心”主任,首师大是很重视这一学科的研究和实践的。阎立钦是文科方面的副主任,乔际平是理科方面的副主任。这个中心就挂靠在教科所,教科所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学科教育研究室,当时我是室主任,实际上这个中心的具体研究事务就交给我了。“中心”成立以后,我们开了北师院学科教育学研讨会,后来将研讨会上老师写的文章编辑成书:1988年5月《学科教育学初探》一书出版,这是学科教育学的第一本书。这本书也是为了全国性的学科教育学理论研讨会做准备。1988年12月我们学校发起召开这个会。
在开这个会前,1988年9月褚亚平先生的“地理教育学”,乔际平先生的“物理教育学”,我的“学科教育学概论”就已经开课,这是我们国家首次开设学科教育学课程的三个人,而且我们把学校的“教育科学研究所教材教法研究室”更名为“学科教育学研究室”,各系也都相继更名开课,全国后来也都开始更名开课了。
当时就说好我们不成立组织,以后每次开会谁想要承办就谁承办,就采用这种方式。在我们退休以前,几次开学科教育学研讨会他们都先到我们这和我们商量,因为到时很多具体工作都是我和他们商量来做。我出的文集里面的自序就写了这个过程,把这个学科教育学发展的渊源让大家知道的多一些,学科教育学这门课程我们学校做了贡献的,从院长、两任校长,以后包括齐世荣先生做了校长,他也像以前那么重视,所以每次开全国学科教育学研讨会议,我们学校与会的学者是最多的。
从教学法到学科教育学这一过程,就是我们研究的比较早。早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在上海开全国历史教学研讨会时,我就提出从历史教学法发展到历史教育
学这是一个发展的必然趋势,这要找那年那本会议纪要还能找出来。大家在那次上海的会议上讨论了这个问题,从1989年起《历史教育学》著作就相继出版了。 ?:赵恒烈先生的《历史教育学》是第一本吗?
?:赵恒烈先生的《历史教育学》是1989年12月出版的。如果从历史教育的角度,在他以前也有用《历史教育学》的书名出版的。实际上是历史教学法,只是改了一个名字,不是真正的历史教育学。真正的第一本历史教育学是赵恒烈那本书。赵恒烈那本出来之后,我给他写了一个书评,那个评论比较简单,也收录在我的那本文集里了。由于当时对这个学科的性质存在着分歧,有的学者认为学科教育学就是学科教学法,只不过是改了一个名字。我也曾于1989年12月以前出版以《历史教育学》命名的学者交流过,他讲当时出版仓促,只是想表明自己对这个学科的看法。后来这位学者在《历史教育学》上很有贡献。 ?:您能具体谈下您的历史教育、教学主张有那些?
?:我呢一直感觉到历史教学缺少理论,教育理论与心理理论脱节。我是比较早运用教育心理学来研究历史教学的一批人。不管是专科学科也好,还是总学科也好,随着时代发展,应该有一个大教育观。从当前形势看,只是把专业学好是不够的,不仅专业知识要学牢,还要有教育学识,我指的教育学识是指教育学与心理学综合的知识。另一个是社会学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信息非常广,教学要跟上形势的发展。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这“三论”的影响非常大,所以不仅要有大教育观,必须要有扎实的专业知识、教育与心理学的学识以及社会学识。作为教师来讲,还必须搞科研。搞科研,这样才能使教学深入下去;不搞科研,教学就难以提高。科研包括专业科研和教育教学科研,专搞科研的也要教学,不去教学就会脱离实际。总之,光有实践,没有理论难以提高;光有理论,没有实践,其理论就是空的。
?:历史教学法、历史教育学以及历史课程与教学论学科的建设与发展,经过您们这一代学者专家的辛勤努力,才采取得今天的累累硕果,您有怎样的希望呢?
?:我退休了后又做了几年的校史编修工作,这么多年没有接触这个学科,我刚才看了你们整理的“高校教师历史教学研究成果统计”以及“历史教育学著述研究提要”资料,我已经脱节了。但从这些资料来看,我觉得好像从信息和
技术层面做得比较多,关于学科教育学研究的文章并不多,理论性的文章好像也并不多似的,当然我也没有做过调查研究,这些文章我没有看过,只是我从文章题目来感觉的,并不一定正确。我觉得很值得去研究理论性的东西,做学问,第一,要多看,看当前研究到什么程度了,有几种观点,写文章、搞科研之前一定要读这些文章,不要随意仓促就写出来了,不然就没有说服力,也不能出新东西。第二,要奠基于业,博览百家,析其长短,为我所用,承古今中外之忧,吸今世中外之学,扬民族之长,博中取精,精中见识,识中求效,效中得果。我以前给你们题写的“博中取精探真谛,学海无涯苦作舟”就是这个意思,做学问,一个是勤,要勤学,也很苦,要苦中作乐、苦中有乐。我们搞研究的进行教学得知识一定要博,专业一定要强。
《红楼梦》第5回有一幅对联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我觉得这是一幅深有哲理、确有实用的对联。上联从做学问的角度讲,“世事”可作工作解,工作都是具有社会性的,做学问不仅要具有和洞察专业性的知识,还要洞察社会上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存在和变化,具有洞察和明了的学识,这才具有做学问、出文章的基础;下联可理解为“做文章”不只是著文立说,还会做事处世。也就是说“做文章”要了解、熟悉人情世故,在人际关系上要做到通达。广博的学问。不能只限于书本知识、专业学识,还要从实际工作和生活中去体验、通达、体验人生的交往、理想、工作和方法,以增长经验,提高理论、练达人生,在人和事中探究底蕴、审问、慎思、明辨,始能知事物的所以然从而笃行。只有知之真,始能认知切,择善而从之。
我当年搞教学法时,星期六晚上看小说,看学生看的小说,你要研究学生,就要研究学生的心理;下联说要处理好人际关系,这是从做学问、学识方面讲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人际关系,要善于相互之间的合作,不要计较得失,要淡泊名利。比如几个人写一篇文章,不一定非要把自己摆在第一位,我的很多文章我都把自己摆在二三位。
在这里,我还有一个建议,就是一定要学习、研究、继承和发扬中国古代的教育教学经验和理论。从事教学和研究,从个人具体情况出发,精读和浏览《学记》、孔、墨、孟、荀、韩愈、朱熹乃至颜元诸子有关教育教学的原文。当然对西方的教育理论也必须要这样做。
今天非常感谢赵亚夫和马玲玉、陈德运你们师生对我们这些退休教师的访问活动,这是对我们这些年过七旬人们学术上的激活,或说复活,给了我们在夕阳人生之际有了一次做垫脚石的机会,深慰平生。
?:我们应该谢谢您才对,谢谢您花费这么多时间让我们回顾了历史教学研究的历程,以及您的治学历程,讨论历史课程与教学论学科发展中的一些问题,让我们收获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