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由于情报学与科学研究的特殊关联关系,必然会引致情报学新的研究问题、新的研究内容甚至新的研究领域的产生。
情报学与科学研究有着本质的联系。情报学产生于20世纪40年代的信息爆炸,其产生宗旨是解决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中如何实现科学研究的信息保障问题,情报学早期的学术成果中就不乏科学研究信息保障问题的著作,如1987年我国已翻译出版的前苏联情报学家兹维任斯基的著作《科技开发中的情报保障》。情报学在70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尽管增加了提供非科学研究信息支持等其他社会信息保障方面的功能,但是作为科学研究的强有力的保障从来都是情报学最重要的功能。
数据密集型科学研究需要情报学提供怎样新的保障呢?这是情报学面对这个新科学研究范式应该深刻思考的问题。
情报学与科学交流模式的关系也尤为密切,前苏联情报学家米哈伊洛夫的著作《科学交流与情报学》对中国情报学发展的影响居功厥伟,也是一部对世界情报学发展有贡献的著作,其中的内容就是探讨情报学在传统的科学交流体系中的功能和作用。吉姆·格雷先生以及微软研究院的学者们对数据密集型科学研究范式带来的科学交流体系的论述,让我们感受到新的科学交流体系的全新变革。
情报学在传统的科学研究范式中,通过科学研究正式交流体系和非正式交流体系为科学发展提供支持,而在新的交流体系形成之际,情报学同样应该深刻思考和研究我们在其中的功能和作用。
4.2情报学的应对
4.2.1有关理论和实践已经开始启动
图书情报领域应对数据密集型科研范式的理论和实践探索实际上已经开始。
从研究方面看:
2010年5月W3C图书馆关联数据孵化小组(Library Linked Data Incubator Group)宣布成立,小组成员来自国家图书馆、大学图书馆及研究机构、图书馆供应商及其他感兴趣的利益相关者,小组的任务是确定利益相关人在未来的合作轨迹,帮助提供图书馆数据在万维网上的全球互操作。在为期一年的工作中,孵化小组的任务是:收集个案和案例证明语义网技术在图书馆与相关部门得到成功实施;为把文化资产移植到关联数据网而建立图书馆、博物馆、档案馆和出版者之间的协作;确定相关数据模型、词表和本体,建立或改善其互操作方法;确定对新标准、准则的细化要求等等[21]。2011年10月W3C发布了该小组的研究报告,报告考察了各个机构所从事的关联数据相关活动,分析总结了关于传统图书馆数据的讨论,图书馆关联数据的现状、优点,图书馆数据版权问题,图书馆可用的关联数据资源等,提出了相关建议[22]。
目前我国的图书情报学术刊物上已经登载了数篇有关关联数据、政府数据开放、数据密集型科学研究、图书馆数据服务方面的文章。这些文章分析了海量数据发展和据此产生的一些现象,论述了图书情报领域数据保存、数据服务、数据参考咨询、基于数据的情报研究工作等方面的内容。
从实践方面看:
一些国家的图书情报机构如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和韩国科技信息研究院,已经开始基于科学数据建立公众可利用的超级计算和数据处理平台,这些平台支持基础科学和应用科学的知识发现和数据关联和分析基础上的模拟仿真研究,为科研和政府决策提供服务,目前在空间物理、武器系统集成模拟、情报分析等领域已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10]。
美国国会图书馆将传统的国会图书馆标题表LCSH全部转换为可应用的关联数据,并提供该词表的下载;瑞典国家图书馆在2008年将瑞典联合目录LIBRIS以关联数据形式发布,成为世界上首个整体发布的图书馆关联数据联合目录,LIBRIS还创建了到美国国会标题表和维基百科等网站的相关链接。此外,OCLC、德国国家图书馆、欧洲国家图书馆的数字资源门户Europeana等也开展了关联数据实践[12]。20世纪90年代,图书馆已经开始将数据服务作为参考咨询服务的一项内容,也形成了数据图书馆员和数据服务馆员的图书馆职位,为用户提供数据信息的导航和利用帮助[25]。
4.2.2作为科学学科的情报学如何应对
尽管有上述理论与实践,但是图书情报领域还需要有从自发的到自觉的、从局部的到整体的、从微观操作应用层面到宏观政策管理层面的全方位的措施,才能存效应对当前科研发展和社会需求带给我们的这样一个显著的机遇和挑战。
笔者认为,迎接数据密集型科学交流新的模式,作为一门学科的情报学的应对措施主要应该有:
(1)研究数据密集型科学交流体系的构成要素和动力因素,探索新的科学交流条件下的信息保障问题,探索情报学在促进数据密集型科研发展中应有的作用和地位。
(2)研究支撑科研创造的信息服务环境。该信息服务环境是集文献、数据、工具、平台和服务为一体的信息服务环境,由于传统的科学交流体系中我们的作用仍然能够继续延续,我们需要重点考察科研成果融合数据之后,形成的原始数据、派生数据和科学文献融合一体的新的信息环境下,如何提供信息和数据服务。
(3)研究数据科研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行过程中,信息机构的职责、作用和角色。数据密集型科学研究基础设施的利益相关群体也许很多,信息机构在其中的作用如何,怎样才能发挥信息机构传统文献服务已有的优势,怎样建立合作协作机制避免技术、人才等不足而导致的能力的欠缺。
(4)按照数据生命周期来实现科学研究信息机构数据资源的采集、管理、分析、发现、评估、可视表达、检索、发布等功能。研究数据资源的获取及保存的制度和方式,研究数据的出版模式,研究数据管理的分类、元数据、本体和语义工具的相关问题,研究数据的交互、共享、表达和利用效果。
(5)深入考察基于海量数据综合分析和挖掘基础上的信息分析和决策支持的情报理论与方法。
(6)研究辅助科学研究的数据规划、数据保存、数据组织、数据导航和数据咨询工作的理论和方法,提供协助科研用户开展科研数据管理的工具和手段。
(7)研究数据管理人才培养的方式和方法。数据科学家是未来十年最具吸引力的职位[26],数据图书馆员、数据服务馆员等数据管理人才将是数据密集型科研环境下的稀缺人才,分析研究这类人才的知识结构、基本素养、基本技能,将此付诸培养计划加以实施,为未来社会提供所需人才。
(8)研究提升全民数据素养的基本方式。无论是初等教育和高等教育均应该考虑将科研数据管理和数据素养教育纳入到全民信息素养教育中,培养知识工作者基本的数据组织、管理、保存、分析和利用能力,以便未来提升全面的科学创造力,加速科学发展速度。
总之,面对科学交流体系的变革,情报的世界如何改变?情报学家们应该联合起来采取行动,思考、分析和研究我们的应对措施,如同新的科学研究范式对所有自然科学学科和社会科学学科将产生推动力一样,我们期望科学交流体系的变革能够成为情报学学科发展新的推动力。
【参考文献】
[1]王纪朝.为库恩的“范式”申辩
[OL][2012-02-01].http://www.gmw.cn/content/2006-04/09/content-399652.htm.
[2]沈亚洲.范式的概念和理论、托马斯·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OL].[2012-02-01]http://www.beidaren.net/home/space.php?uid=4&do=thread&id=13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