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格放射出更加鲜艳夺目的光彩。
吴承恩对《西游记》的险峻环境的描写中,紧紧掌握住了“三个”环节,“全”——是前提;“散”——是方法;“改变”——是环境与人物的辨证关系。把主要人物和次要人物都塑造得活灵活现。
小说中对现实场景的描写比比皆是,又如第七十六回,写孙悟空揭发猪八戒攒私房钱,充满了现实场景的描写,猪八戒在危命之时,将自己的秘密全部交待出来,不惜以钱换命。这完全是现实生活中胆小鬼和吝啬鬼的真实写照。我们从小说中看到,猪八戒攒么钱的手段,也完全是从现实生活中提炼出来的。猪八戒多辛苦,零零碎碎攒了五钱银子,但取经途中不好收拾,便到城中,央银煎成一处,他又没天理,偷了我几分,只得四钱六分一块。这是现实生活中小生产者习以为常的场景描写。这是《西游记》在神奇的想象中有这么细,这样真实的现实生活的描写和点缀,才使这部充满天马行空般幻想的神魔小说我们读起来才觉得是那样的亲切有味。就像孙悟空这样幻想化的英雄品格本身,也有现实的场景描写,也是现实生活中的艺术概括和集中。比如说孙悟空勇往直前,坚忍不拔,除恶务尽,不怕困难,嫉恶如仇,追求自由,反抗压迫等等。都是现实生活中中华民族优良品质的集中反映。孙悟空的形象如果没有现实性,就不可能产生巨大的鼓舞作用。这些都来源于现实生活中的描写反映出来的。
通过对幻想形式的描写,曲折地影射和揭露现实生活中的黑暗和腐朽。也是《西游记》中高超的艺术描写的特色之一。书中所写的皇帝无论是天上的玉帝还是各国的国王大多都是荒淫享乐,贪恋女色,
信奉道教的昏君。玉皇大帝是严的神的代表,但在吴承恩的笔下却是一个自么残暴的形象。凤仙郡触犯了玉帝的尊严,罚全郡三年不下雨,给人民带来极大灾难。十之九户皆啼哭。悲惨情景,这显然是地上封建皇帝残暴面貌的折射。连阴司府也训人情,可以随便涂改生死薄,唐太宗入冥因为魏征与判官崔珏生前世是八拜之交,一封信就使唐太宗阳寿加二十年。又如第37回写到国之受妖道之驱,崇道灭佛,和尚被折磨死七八百人,只剩五百人左右。这是现实生活中明代皇帝信奉道教的真实反映。取经路上的妖怪大都残害人民生命的妖邪。仔细说来,都是天上诸神的随从,宠物,都和最高统治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虽被孙悟空制服,但又都回到天上。这些现实场景的描写,曲折地反映出现实生活中复杂的社会关系。
幽雅的自然风景的描写,往都是行正宗途中,胜利之后,启程之前,衬托出胜利后的娱乐,如孙悟空的愉乐直接联系在一起。坚险的山水江河的描写必有奇妖高怪阻路西天取经。这种描写却能和社会场景,生活场景密切联系起来,有时经过曲折的反映。总而言之,这种社会生活,自然场景的描写能够成为塑造出各种形象的人物,也是《西游记》成功的组成部分之一。
三、妙趣的语言
《西游记》的另一个重要艺术特色是语言上的幽默,风趣,妙语横生,而又富有讽刺意味。鲁迅说过:“作者禀性‘复善谐剧’故善述变纪恍惚之事,亦每杂解颐之言。”一作者对时政不满,故常用嘲笑,讽刺的笑法表现出来,在妙趣的语言背后,深寓作者玩世不恭之
意。
作品的妙趣之语言,表现恢谐,调侃,其一表现在叙述语言上,往往把矛盾的事情放在读者面前,让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结合在一起造成可笑的情景。例如:佛国本应是极乐世界,四大皆空,但第九十八回中在佛祖如来的脚下,阿傩伽叶竞公然向唐僧等人索取财物,更奇怪的是却又得到了如来的支持,这真可谓滑天下之大稽。会心之余,你能感到作者讽刺的笔墨是如何的犀利。再如猪八戒的形象,也有许多喜剧特点。当了和尚,却常思凡,想回高老庄,最可笑的是还攒了五钱银子,藏在耳朵里。这些描写都于来淡中寓深意,余味无穷。其二幽默和风趣表现在作品中的人物语言上,往往寥寥数语,道出事物真端,令人开口一笑。如第五十一回孙悟空在金兜山失了金箍棒,因谒见玉帝,请求帮助时:
行者朝上唱了个大喏,道:“老官儿,累你、累你。??伏乞天尊垂慈洞鉴,降旨查勘凶星,发兵收剿妖魔,老悄不胜战粟屏营之至。”
我们知道孙悟空无论何时见玉帝,仅唱个喏而已,而这次却毕恭毕敬,甚至还鞠一深躬,难道他真的懂得礼节了吗?却原来他的棒子被妖怪抢去了。一经他自己直言不讳地道出真相,就更有意味,特别是他一面精心措辞,一面仍自称老孙显得非常滑稽。就是没棒的孙悟空也仍然不同一般。再如第26回,八戒见到福禄寿三星时,对宗教的讽刺;八戒说寿星是“加冠进禄”,“你等真是奴才。”好道叫做“添寿”“添福”“添禄”?又说:“不是没规矩些叫做番番是福,不是不尊重,这叫做四时吉庆。”
第九十三回师徒四人在金禅寺进斋时,沙僧对假斯文,徒有其名的文人的嘲讽:“你不晓得,天下多少‘斯文’,若论起肚子里来,正替你我一般哩。”
吴承恩曾写出使神魔皆有人性鬼魅亦通事故,借以抒发自己的感情,充分揭露明朝社会生活中的丑恶现象。小说中那些兴风作浪,占人妻女,专吃人的,抢人财宝,作威作福的霸占一方的妖魔。正是时代官僚地主们的凶恶本性的摹写。
四“三性”的和谐
《西游记》在艺术上的另一个主要特色,就是在人物塑造上的人性,神性,物性的有机统一,和谐一致。
《西游记》作为神话小说里面的人物都具有超人的功能。但是,作者并没有让他们完全脱离现实。相反,正象鲁迅先生说的那样:“使神魔皆有人情,鬼魅亦通事故。”具体的说就是“人的思想,物的外形,神的本领”三者的有机和谐的结合。孙悟空是石猴子。不但长的和猴子一模一样,性格中也有许多猴子的自然野性,急躁,好胜,机灵,好动等等。但他不是猴,他有人的智慧,思想,还有神的高超本领。只有这些融为一个整体,非常和谐。这是《西游记》不同于别的小说的重要特色之一。猪八戒本是天蓬元帅,因酒后戏弄嫦娥被贬下界,投成猪胎,外形是猪,性格上也好吃,贪睡。作者又把这些和社会上某些人的好色贪小便宜,说假话,耍滑头的特性联系在一块,为我们塑造了一个愚腐,可笑,笨拙的弟子形象。
这种和谐统一方法的使用,首先,把人物的性格,气质和精神世
界更加外在化,形象化,达到了形与神的高度结合,创造出了像孙悟空这样说话幽默,行动机灵,勇敢好斗的性格。正是猴子的活泼,好动,灵巧同人的乐观风趣,机智敏捷相结合的产物。正因为有了物性神性,才使人物表象的个性特点更加鲜明,富有传奇色彩,使读者易于接受。其次,所运用方法,加强了生活逻辑,使作品中的假想逻辑变得生活化。苏联无产阶级伟大作家高尔基说过:“如果在人的客观现实中所抽出的意义上面加上——依据假相的逻辑现加上推测——所愿望的,可能的东西,并以此使形象更为丰满——那么,我们就有了浪漫主义。”《西游记》作为浪漫主义的代表作品,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按照假想逻辑创造的神话世界。其可贵之处在于文没有脱离生活,凭空捏造,而是让现实生活逻辑去充实假想逻辑。让人的思想、感情去分配神仙和动物。不但是作品中的主要人物性格的描写上,就是对妖怪的种种描写,也十分注意把它们的本领和自然属性有机地结合起来。如蜘蛛精们都能从脐孔中喷出丝绳,织成大网罩人,这种和自然界中的蜘蛛织网吃蚊虫一模一样,使人们十分好理解,蜈蚣精又称百眼魔君,两肋下有一千只眼睛放光,照得人晕头转向,这种外表和性格的虚实相映,妖怪和自然状的有机统一,是从生活实际出发,具体可感的。这种高超的艺术特色正是《西游记》区别于别的神魔小说的地方。比如说《封神演义》,在“三性”的统一中远不如《西游记》高明。
《西游记》的卓越成功,和吴承恩运用高超的艺术特色,大胆创新分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