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
父亲的手里似有一圈圈无形的年轮,记载了我成长过程中的酸甜苦辣咸,也一撇一捺的写满了爱,更是一首不老的歌在过去、现在或是将来。
——题记
毫不夸张地,我是在父亲的手中长大的。听母亲说,我刚出生就被欣喜的父亲用大手抱在怀里。父亲很爱抱我,但小婴儿的身体很软,特别不好抱,所以父亲抱我的姿势就显得异常的别扭。小心翼翼的,怕自己粗糙的大手弄疼我,而不一会儿,父亲的额头、手上却被我这“小坏蛋”整的大汗淋漓。婶婶看不下去了,第一个涮父亲说他好像抱着一块易碎的玻璃。父亲听后憨憨的笑着说:“要是抱一块玻璃我也就不用紧张的出这么多汗了.”
父亲的手很厚实,很有力量,也让我觉的很安全。我从小就爱把自己的小手塞的父亲手中。而父亲也乐的用大手握着我的小手,这些呢总让我想起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里的一句歌词——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这句甜美的歌词没想到竟成了我们父子间最真实的写照,起码是在我上中学前。
上了中学,因为离家很远,我选择了住校。在学校,我理所当然接触不到父亲那双熟悉的手了。恍惚间,感觉到莫名的失落奔腾怒号着向我袭来,轻而易举俘虏了我。我第一次为了父亲的手哭,哭的昏天暗地,哭的稀里哗啦。晚上睡觉,那一幕幕画面总是准时而至——大雪弥漫的白色世界中,一对父子在赶路。那父亲紧紧握着儿子的小手,不知是怕儿子摔倒还是怕风雪冻坏儿子的小手。儿子四`五岁大,稚气的小脸冻的通红。突然,儿子哭了,那慈爱的父亲连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蹲在儿子面前问些什么,儿子的嘴唇动着好像在回答父亲的问话。然后,就见父亲一只手高高的抱起了儿子,用另一只手麻利的脱下了儿子的鞋。看着儿子被冻的发青的脚,那父亲已顾不上责备自己的粗心,急中生智的,用温暖的手握住了儿子的脚......这个梦,哦,不应该说是梦,因为它确确实实发生过,在十几年前一个严寒的冬天.梦中的主人公也并非别人,正是我和父亲.每一次梦中,我都可以感觉到那股透着爱的暖流与自己体温的融合;每一次梦中,也都能清晰的触到父亲的手.父亲的手这时候成了让我暖彻心扉的火炉.
第一个月末,我迅速的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在车站,我看到了人潮中的父亲和他那双饱
经沧桑却让我流连和怀念的手.我向父亲那边招了招手,他看到了,朝我走来,在离我大约二、三米的时候,父亲缓缓的伸出了右手,准备接我的包.我轻轻的笑了,“狡猾的”眼神转瞬即逝,很合时宜的塞到了他手中.但所塞的不是我拎的包,而是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稚嫩的手。父亲显然吃了一惊,随后笑了,而我却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那种叫做眼泪的晶莹液体。 就这样,我和父亲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终会有和父亲再分开的时候,但我不会再为此哭泣,因为我们父子之间透着血脉亲情的爱已经超越了一切。
天空中,白云朵朵,像一只只手,父亲的手。
孙再亮 2007.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