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朴,晨迎朝霞,暮送斜阳,应验了郑板桥“一片绿荫如洗,护竹何劳荆棘,仍将竹作笆篱,求人不如求己”的浑然忘我情怀和傲骨。乡村篱笆没有高山大川之雄奇,却有馥郁淳厚、醉人心脾的温暖和亲切,她以诗意的笔调和散文的形式,凸现了农人的本真淳厚、平淡超然,极富人生智慧和审美智慧的生命存在。我有这样的感觉:每次欣赏篱笆上植物们的绿芽萌动,都会有一种纯净的欢欣和原始的激动在胸襟里脉动、奔涌、狂舞;每次走近篱笆,都是对心灵的一次慰藉,更是一次精神上的立体按摩……
鲜花献给谁
卡普尔是波士顿陵园里的一位职业守墓人。每个月,他都能准时收到一个署名为“爱德华夫人”的女士邮寄过来的汇款单,原来,这是一笔鲜花费,爱德华夫人英年早逝的儿子就埋在这个陵园里,她要求卡普尔每天都要买一朵鲜花献到儿子的墓前,好让在天国的儿子感受母亲对他的爱。卡普尔已经照做了两年。
两年后的一天,爱德华夫人突然来到波士顿陵园,“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爱德华夫人对卡普尔说道,“这是一张10万美元的支票,其中2万是给你的。此后10年里,我想让你每天为我的儿子献上鲜花!”
“您为什么不和以前一样,按月汇款呢?”卡普尔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因为我身患重病,医生说我挨不过圣诞节了,所以我得提前做好安排,这10万美元几乎是我的全部遗产,我要将它给儿子‘继承’!”
这个消息让卡普尔有些难过,“请放心吧,夫人,我保证会每天为您的儿子献上一朵鲜花,至于那2万元,我是不会要的。”
有着卡普尔的这番保证,爱德华夫人觉得很欣慰,她在祭拜完儿子后,转身打算朝路边一辆正在等待她的“的士”走去。
“可是,夫人,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卡普尔突然说道。“请说吧,无妨。” “哪好!”卡普尔说,“我每个周末都要去监狱、孤儿院和老人院去看望那里面的人,我发现他们都非常喜欢我带去的鲜花,喜欢闻它们或浓郁或清雅的香味,看它们或娇艳或素雅的外形。即便这些鲜花非常廉价,但却能给予他们以鼓舞和振奋。但是,如果这些鲜花摆在陵园里,又有谁能闻到和看到它们,并受其鼓舞和振奋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爱德华夫人有些愤怒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您的这10万美元应该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应花在死……死人身上。”卡普尔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他是我的儿子,生前最喜欢鲜花了,你这个混球,快把支票还给我,我另找别人!”爱德华夫人气急败坏地嚷道,之后便不由分说地将支票从卡普尔的手中夺了过去。最后,头也不回地坐上车绝尘而去。
此后,卡普尔便再也没见过爱德华夫人,当然也没再按月收到她汇来的鲜花费了。 卡普尔开始觉得有些内疚,甚至后悔自己那天说的话,伤透了一个母亲的心。
一年后,当卡普尔正像往常一样,整理陵园里的杂草时,一辆车在陵园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位女士。卡普尔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她正是爱德华夫人。
“我今天是特意来向道歉和感谢的,一年前的那次关于鲜花的事,我回去后认真想了很久,觉得您说得非常对。于是,接下来我便开始给医院里的病友们送鲜花,很多病友真的因此而战胜病魔,获得新生,而我竟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爱德华夫人对卡普尔激动地说道。
卡普尔听后也非常激动,等爱德华夫人离去时,他来到一座墓碑前,喃喃自语道:“杰克、罗里,爸爸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爸爸救活了一个被医生告知即将死亡的人,并让她给更多的人带去了生的力量……好了,今天就说这些吧,你们在那边都要好好地听妈妈的话,耐心等待爸爸与你们团聚的那一天。”
爱德华夫人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15年前,卡普尔的妻子和两个还都不满10岁的孩子便在一场车祸中全部丧生,悲痛欲绝的他为了能和妻儿在一起,才选择了当一个职业守墓人,并积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弱势群体。15年来,卡普尔自掏腰包给无数活着的人献过鲜花,但却从没有给过睡在陵园里的妻儿。
赞歌唱给马儿听
巴图要给一匹马过生日的消息像一枚炸弹,很快在马力克牧场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猜测巴图老人可能疯了,纷纷让他的儿子把老人送到乌鲁木齐的大医院去查一查。
马力克牧场的牧民大多是蒙古族的土尔扈特人,过生日对他们来说是件奢侈的大事,因为他们一生只会在80岁的时候过一次生日,大多数人甚至一辈子一次生日都过不上,而巴图居然要给一匹马过生日!
巴图是个固执又古怪的老头,爱马爱到走火入魔的地步。谁胆敢在他面前对马不敬,必定会被
他狠狠抽鞭子。因为马的事情,整个牧场的年轻人几乎都被巴图“教训”过。图是牧场里最年长的老者,被他教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何况,他年轻时,套马、驯马、骑马的好身手在草原上远近闻名。
要过生日的马叫“追风”,是巴图养的一匹老马,它长年累月享受着无微不至的关怀。巴图随身带着马刷,一得空就给“追风”刷身子、刮马汗,还用彩带把它额头上的鬃毛扎成一只朝天辫。牧场上,只有参加赛马的马匹才会这副打扮。
“追风”名不副实。别说追风了,它甚至很少奔跑,总是睫吞吞地吃草,慢吞吞地喝水,步伐缓慢且拖拖拉拉,和它的主人一样古怪和骄傲,除了巴图,谁也休想骑到它的背上。
这就给我们年轻人留下了话柄。巴图对我们的质疑向来不屑,总是说: “你们懂什么,它年轻的时候曾是一千匹马的首领!在它跟前,你们都是小辈哩……”
“一千匹马的首领?”我们装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大笑。草原上所有的马加起来还不到五百匹呢!时光一年年过去,草原上的新鲜事物日益增多:牧民定居,用上太阳能和移动电话,骑摩托车放羊……马的数量越来越少,且大多数时间被拴在圈里。过去,判断一户牧民贫富的标尺是看他家养了多少匹马,现在,则是看他家有几辆摩托车。马成了可有可无的家畜,可巴图竟然要为一匹马过生日!
我确定巴图没有疯,因为他郑重其事地给我家送了生日会的请柬,还体贴地把请柬上的蒙古语翻译成汉语给我爸听: “首领马‘追风’30岁生日会,敬请光临!”
巴图脸上绽放着喜悦: “牧场上的老住户我都邀请了,到时请一定来呀!”
给一匹马送什么礼物呢?一捆春天里的香嫩的青草,还是蒙古人热爱的烈性白酒?我觉得父亲才是疯了,他竟然决定给“追风”送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还一本正经地向蛋糕店索要了30根生日蜡烛。
生日会那天一大早,我和父亲便来到巴图的家。巴图身着崭新的蒙古袍,指挥儿女布置生日会场、准备食物。快到中午了,很多人依旧没来。巴图开始焦急起来,他一次次走出蒙古包朝远方眺望,却连摩托车的影子也看不到。
父亲偷偷给相识的牧民打电话,得到的回答都是“正在路上”。这让父亲十分生气,算算距离,即使住得最远的牧民,骑两个小时摩托车也能到了,都快中午了,怎么可能还在路上?
不一会,突然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声和人的吆喝声。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群人骑在马上朝我们奔来——原来客人们都是骑马赶来的,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巴图老人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站起来迎接客人。我们则赶紧准备拴马长绳,以使六十多匹马能整齐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