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献身者
——《嫌疑人X的献身》叙事逻辑分析
《嫌疑人X的献身》是日本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东野圭吾的代表作,故事讲述的是拥有超凡逻辑思维能力的数学天才石神,为了掩盖邻居花岗母女杀害作为前夫和继父的富坚慎二的事实,布下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迷局。警局精英草雉等人在看似清楚实则模糊的案情面前不得其门而入,幸得与石神同一所大学毕业的物理学家汤川的帮助,理清了案情真相。案情真相之后,是怎样惊人的感情?
石神在毕业后当了一名高中数学老师,他的才识不被赏识,研究的成果无法公布于众受人肯定,“若不能在此领域有所发展,便没有了存在的价值”。他想到了死,在房梁上钉了钉子,挂上绳,准备结束自己毫无留恋的人生,此时,门铃响了,“门外的某人,说不定有急事”,他就是这样一个连死前也不想为任何人添麻烦的人。打开门的一瞬间,石神迎来了生命的曙光,那是一对母女,友好的介绍自己刚搬来隔壁,他已经不记得她们是怎样和他打招呼的,但是那两双凝视着他微微流转的明眸却印刻在了记忆的深处。他带着崇敬之心爱上了她们,爱上了靖子,每天去靖子工作的小店买便当,在发生杀人案件时毫不犹豫的制造了另一起杀人案件,欺瞒了所有人,只为了保护花岗母女过上幸福的生活。他说,这不是顶罪,而是报恩,是她们让他懂得了活着的价值。
作为一篇推理小说,设置悬念,抛出一个谜团,层层剥开谜团的外衣是常见的叙事手段。在这个故事中事实是富坚慎二的死亡,而石神设置的迷局则始终吊人胃口,真相解开后,那个震撼人心的原因展现了石神内心的孤独,对幸福生活的向往,汤川是唯一懂石神的人,只是知己来得不是时候,反而逼他不得不走最后一步棋,自首自己是杀害富坚的凶手。石神思虑周全保住了花岗母女,只是他错漏了人心,女儿美里在学校企图割腕自杀,靖子在知道真相后拒绝了触手可得的幸福,向警察自首,石神的设局彻底失败,发出了野兽般凄厉的吼叫。
在学习了叙事逻辑课之后,我一直想要试着分析一篇推理悬疑的小说,因为推理悬疑类小说不似普通的故事型小说,事件发生、发展、高潮、结局总是有一个明确的过程,推理类的小说多设置悬念,然后在故事的展开中慢慢堆积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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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看似无心的一个描述却成了文末真相爆露时的一个伏笔,这些伏笔一般是暂时看不出作用的,也许几十页之后你才幡然醒悟作者的用意,文本叙事时的叙述人称以及叙事时间也经常颠倒变换,分析起来的难度也更高。笔者考虑将文本分成三部分进行叙事逻辑角度的分析:案件发生、迷影重重、真相大白,力求将这篇推理文从叙事逻辑的角度解构。
一、布莱蒙序列结构分析
阶段一:案件的发生 靖子在便利店遇见找前夫富坚慎二在 上门来的富坚慎二 便利店找到靖子
富坚跟踪到家,纠缠靖子 富坚挑衅美里,恐吓母女二人 美里用东西砸向富坚的后脑勺 富坚未死,出手打骂美里 靖子为救美里,用电暖线勒住富坚 继续纠缠母子二人 美里帮助靖子压住富坚 富坚死亡 2 富坚死亡 阶段二:迷影重重
这一阶段石神帮助花岗母女掩盖犯罪事实,通过他严密的逻辑思考布下案发现场,误导警方的办案方向,使得警方即使怀疑花岗母女也无法找到杀人证据,一切天衣无缝,所以从石神角度出发,警方无法找到指向花岗母女的证据就是一个改善的序列结构。
石神决定帮助花岗母女掩盖真相 制造命案现场 警方在现场发现毁容的尸体、烧毁的衣物、自行车 警方确认死者为富坚,被害时间为3月10日 警方发现靖子说谎,怀疑靖子 调查花岗母女的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成立 不在场证明不成立,花岗母女被捕 花岗母女平安 花岗母女平安 3
阶段三:真相大白
第三阶段的真相揭露是全文的高潮部分,石神与汤川的相遇则是这起案件的转折点。汤川作为警员草雉的好友,经常运用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帮助警局破案,这一次也不意外。草雉找到汤川,汤川意外认出了靖子的邻居石神,两人在大学时期有过短暂的神交,汤川是物理系天才喜欢实验,石神则是数学系大神喜欢逻辑演算,两个天才颇有惺惺相惜之感。这一次的偶遇既有知己相逢千杯少的喜悦,也有两人观念不同导致的不同立场,石神的私心希望保护犯了杀人罪的花岗母女免受法律制裁,甚至自己杀人自首入狱,而汤川则站在道德的正立面,痛苦的选择揭示真相。
石神和汤川在这场案件中代表的是两个对立的立场,实际上他们代表的是两类人,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自私的,这是石神,然而我们却恨不起这个为帮助弱者而杀害另外一个弱者的人,他一直为别人的幸福而努力斗争,甚至愿意牺牲自己,这样的疯狂最后给他增添了一丝悲壮色彩。汤川则代表了理智的一方,坚信每一颗“齿轮”只有他自己才能决定怎么转,是道德准则坚定的守护者,他站在道德的正面,面对知己所作所为虽然痛心惋惜,但是仍然毫不犹豫的揭示真相。石神设的迷局不仅是一个应用题也是一道证明题,然而这不仅是一场头脑的比拼,精彩绝妙的布局固然让人惊叹,两位天才的交锋也十足的吸引人,书中每个人物饱满的性格、彰显的人性才使这篇小说更加血肉丰满,让人唏嘘。第三个序列结构仍然从石神的角度出发,以靖子获得“幸福为”预期的改善结果,然而不管是善良的花岗母女本身的负疚感,还是站在正立面的汤川和警员草雉等人的揭露,这场杀人案件的结果始终不会如石神所料,因为再缜密的计划也算不过人性与人心。
三个序列,从第一个序列案件发生开始,其实一直处于一个恶化的过程中。案件发生后,花岗母女渴望得到平静生活,以及石神希望花岗母女得到“幸福”都是需要改善的过程,石神的布局骗过了警察是短暂的改善,即便案件就此结束成为疑案,可是花岗母女真的能过上幸福生活吗?东野圭吾的作品总是充满黑暗面,文中人物再如何挣扎反抗,似乎永远也逃脱不了,对于做了坏事的主角也永远无法真正恨起来,因为在他们行为的背后总是有更深的无奈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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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相遇 汤川怀疑石神 汤川暗示石神已 明白真相
工藤追求靖子 石神自首对警方承认杀害富坚 汤川告诉靖子真相 工藤向靖子求婚 替罪成功,被捕入狱 靖子拒绝工藤的求婚 花岗母女获得“幸福” 美里自杀 靖子答应求婚获得幸福 靖子自首,未获得“幸福” 警局自首,未获“幸福” 靖子自首,未获得“幸福”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