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转移人口社会参与机制浅谈
摘要：当前我国处于深化改革开放的阶段，在这个阶段，我国各项工作进入改革深水区，一方面我们要面临不断变化的改革开放的新形势，另一方面，我们要相应的改变原有不适应现在发展的一些制度。随着经济的发展，我国流动人口数量不断增大，成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必不可少的重要力量。流动人口现阶段的主体部分是农业转移人口，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从农村地区迁入城市，由原来的从事第一产业的农民转入从事第二三产业。在这个过程中，如何促进他们积极正常得融入所在城市，成为城市里合格的居民，就成为我们重要的工作。因而，要积极促进他们在政治层面、文化层面和心理层面融入社会。事实上，虽然在学术界，普遍的观点是要促进农业转移人口在经济层面、政治层面和文化心理层面积极融入城市。经济层面的融入是基础，要努力提升农业转移人口的收入水平，同时近期的现实表明，与第一代进入城市的农业转移人口相比，第二代农业转移人口的收入水平有所提高。在政治层面，随着进城务工的农业转移人口越来越多，保证他们的基本政治权利成为一项重要议题，要做到对他们政治权利的保障，首先要保证他们在国家机关和国家事务中的话语权。最后，在经济和政治上保证了农业转移人口，还要积极关注他们在文化和心理层面上对城市的融合程度，提供相应的支持与辅导，使其在真正意义上成为合格的现代市民，在实现土地城市化的基础上，真正实现人的城市化。要做到这些，离不开政府及相关政策的支持，同时也应调动社会各界和农业转移人口本身的积极性，才能把这项工作落到实处。同时，要加强学术界和国家政策制定层之间的联系，以做到理论研究和实践落实的紧密结合。防止出现政策落地严重落后于现实情况的发展这样的情况。 关键词：文化；心理；农业转移人口；融合
一、 规划目标
（一） 总体目标：农民工融入企业、子女融入学校、家庭融入社区、群体融入
社会，建设包容性城市。①
要确定农业转移人口如何有效的融入所在城市的具体措施方法，首先应确定农村转移人口进入城市后应达到的状态，即应有一个总体的政策目标。农业转移人口进入城市，最终是要成为合格的城市居民的，除了对农业转移人口自身提出的某些要求，政府等相关各级部门也应做好相应的基础服务工作。
城市化并不仅仅意味着土地的城市化，数据指标的城市化，更重要的是人口的城市化。要切实做到人口的城市化，就是要保证农业转移人口切实融入城市，进而要求农业转移人口居有其所，务有其工，幼有所养，老有所依。通俗地来说，就是要求农业转移人口在城市里有居住的房屋，能有工作，他们的子女可以接受到相应的教育，老人能享受到基本的保障。如此一来，使得农业转移人口能真正做到融入社区，融入社会。
①
中华人名共和国国务院（2014）.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2014-2020年）[M]
（二） 政治角度：提高各级党代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中农民工的比例，
积极引导农民工参加党组织、工会和社团组织，引导农业转移人口有序参政议政和参加社会管理。
要提升农业转移人口在社会的融合度，必须首先保证农业转移人口在城市中享有基本的政治权利，包括他们选举权、参政议政等的权利。而现阶段，在城市中，由于农业转移人口一直有“边缘化”或者“自边缘化”的趋势，使得农业转移人口一直被排除在城市主流生活之外，他们的很多权利得不到保证，在收到侵害时，往往没有有效的解决途径。因而，为了配合我国城市化加快的步伐，除了在“硬件”上要保证农业转移人口向城市居民的方向转变，在“软件”上也要跟进保证他们的法律地位，减少不同权现象的发生。
农业转移人口参政议政，首先要保证他们在国家权力机关里的话语权，为此，一定要保证农业转移人口在相应的政治组织里有一定的比例，从而确保他们参政议政和管理社会的权利。
（三） 文化角度：加强宣传教育，提高农民工科学文化和文明素质，营造农业
转移人口参与社区公共活动、建设和管理的氛围。 要提升农业转移人口在城市的融合程度，政府等外部机关能做到为其提供良好的条件和相应的支持，但是要把他们的权利落到实处，必须要使得他们自己懂得自己享受有哪些权利、如何行使这些权利。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有必要提升农业转移人口的科学文化和文明素质，这对于他们积极参与社会生活有极大推动作用。
正如马克思主义所讲到，事物的变化发展是内外因共同起作用的结果，而内因才是推动事物变化发展的决定因素。所以，可以将这个道理推及到农业转移人口融入城市的过程中，外界各个部门和群里的帮助都是外因，要使得这个过程更加顺利，一定要使得作为主体的农业转移人口自己积极参与到这个过程中，因而提高他们的科学文化素质就成为这一步骤的必要环节。
（四） 心理角度：城市政府和用工企业要加强对农业转移人口的人文关怀，丰
富其精神文化生活。
在农业转移人口融入城市的过程中，形式上使得农业转移人口从农村转入城市很简单，但是要使得习惯了农耕生活的农业转移人口真正做到被城市接纳并且自己接纳城市，确实需要一定的心理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相应的机构和组织可以给农业转移人口以一定的帮助和辅助，以实现这个过程的顺利进行。
二、 实现路径
在农业转移人口社会参与这个问题的研究中，前辈学者提出过很多发人深省的观点和建议。田凯（1995）认为，农业转移人口适应城市生活的过程实际上是再社会化的过程，包括经济、社会、心理或文化3个层面，以此为基础，朱力（2001）具体提出了社会融合的经济、社会和心理或文化层面是依次递进的观点；王春光（2001）从社会认同和社会融合的关系出发，考察了新生代社会流动人口的社会认同和社会融合问题。
本文建立在对朱力观点和《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2014-2020）》理解的基础上，对农业转移人口的社会参与活动从政治、文化和心理几个层面一次深入进行理解和探讨。 （一） 政治角度
农业转移人口的政治参与一直是学界研究的热点之一，前辈学者的研究也产生了很多有益的成果。
事实上，加强农业转移人口的政治参与，一直是国家在不断推进的一项工作。早在1945年，毛泽东就提出要重视民主，走群众路线。伺候邓小平、江泽民都在不同场合反复强调农村基层民主制度建设的重要性。党的十六大从各个方面提出了我国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途径和具体目标。而党的十七大进一步阐释了公民政治参与的重要性，认为要建构民主的社会生活，首先是要推进公民的政治参与。
吉林省社科院的赫曦滢认为，我国城市化过程中，农业转移人口的政治参与表现出几个显著的特点：1.地区发展不平衡；2.利益表达分散；3.非制度性政治参与显著。这些特点不可避免地导致我国农业转移人口在政治参与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1.知识信息传播渠道闭塞；2.传统政治文化心理的负面影响；3.政治参与成本过高、效能感低；4.政治参与权益代表组织缺失。赫曦滢的分析注重从外部制度环境和其他群体的角度对该问题进行分析，却缺少了从农业转移人口本身对该问题进行分析。并且他所提出的问题，没有从各个主体角度进行深入分析，仅仅是对不同角度进行了一笔带过式的提及。①
对外经贸大学的熊光清老师比较系统地从社会制度层面，社会结构层面和群体自身因素等三个角度对农业转移人口政治参与过程遇到的诸如政治排斥问题进行了探讨。就社会制度层面而言，他认为，户籍制度改革的迟缓、政治运行机制变革的滞后和民间组织成长环境的不尽如人意是农业转移人口当下遇到的主要制度障碍，这些障碍的存在影响的不是个别群体的利益，而是成为我国城市化过程中影响各个群体利益的重要部分。同时，二元的社会结构虽然在我国工业化过程中为我国建立一定的工业基础提供了一定的物质保障，但是一直以来对农村农民的剥夺使得城乡差距不断加大，对现阶段我国农业转移人口融入城市带来很多障碍，二元结构有向三元结构发展的趋势。同时，熊光清老师也对农业转移人口本身进行了他们自身限制因素的分析。②
通过对我国国家政策和不同学者的研究分析可知，我国在推进农业转移人口政治参与方面的总体政策还是不断推进的，但是由于制度、社会、历史和农业转移人口自身等多方面的原因，农业转移人口政治参与的现状还是不容乐观的，对一些体制和制度方面的改革迫在眉睫。这些改革有赖于政府等相关部门的努力和改革。 （二） 文化角度
就文化角度而言，当前农业转移人口的研究中存在许多困难，例如资料的来源多停留在宏观层面，并未将侧重点放到微观的个人主观感受上去，从而导致研究人员的立场也多为官方立场，没有站在农业转移人口的角度研究该问题。尽管如此，国内学者对农业转移人口的文化融合还是作了多方面的有益探讨，而且其中很多学者的探讨是建立在对某一特殊地区案例的分析基础之上。
学者朱冬梅、张丹和郭云梅（2010）以成都农业转移人口为例，从语言习俗的适应、对群体文化活动的参与度、与当地人相处及交流度三个方面来反映农业转移人口对成都本地文化的认同感。在他们看来，成都地区农业转移人口在文化认同角度存在显著的特点：他们的文化认同感比较强，但是社区活动参与性却极低。因此，他们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措施是：以社区活动为交流平台，提高流动人口的文化参与度。这一方案的提出是建立在保障流动人口代表发言权的基础之上，
①②
赫曦滢.中国城市流动人口政治参与问题研究[J].现象研究.187 熊光清(2007).流动人口中政治排斥问题原因探析[J].社会科学研究.7
促进流动人口对城市的归属感。①
学者罗承松（2009）以普洱市飞机场南端农业转移人口为例，分析了当地农业转移人口的文化适应问题。他认为，由于这些人口存在以下特点：1.住房简陋，生活设施不完善；2.受教育程度低；3.休闲时间少，业余生活单一；4.人际交往范围狭窄，社区支持缺乏；5.对城市文化生活的适应能力不强。正是由于存在以上问题，罗承松给出了相应的建议：开展形式多样的公共娱乐活动，加强城市边缘暂住人口与城市居民的文化交流；加强宣传教育，提高全民素质，创建和谐的社会环境。②
西南民族大学的陶斯文副教授（2012）从少数民族农业转移人口的角度入手。他认为，民族地区农业转移人口文化适应存在的问题包括三个维度：物质维度、制度维度和精神维度。据此，他从三个角度给出了政策建议：1.加大扶持民族产业发展力度。这一角度是针对民族地区物质发展水平比较落后提出的。2.贯彻落实民族宗教政策。3.加强对民族地区流动人口现代科技文化和专业技能培训，促进流动人口的文化适应性。③
北京建筑大学的高春凤（2013）认为，农业转移人口之所以在文化角度上较难融入城市，主要存在以下三个层面的障碍：语言融入障碍、社会关系适应障碍和价值判断障碍。因此，她认为文化视角下流动人口融入的路径为：1.城市社区教育；2.创设社区文化互动空间；3.农业转移人口对社区文化的主体参与。④
胡卓萍认为，文化功能对农业转移人口的文化融合有很大的作用，因而她积极主张发挥文化功能的文化管理作用，整合城乡文化，构建优化流动人口个性品质的先进文化，以打开城乡文化阻隔，挖掘城乡文化的积极因素。⑤ （三） 心理角度
与对农业转移人口的文化分析相似，对农业转移人口的心理分析中，学者也大都采用案例分析的方式，用实证的方法给出对问题的相应对策。
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的刘越、林朝镇、晏凤鸣和张赵荣以江苏省为例，从心理学角度出发，探讨农业转移人口的人格及其心理健康的关系，希望未来可以根据农业转移人口的不同人格特征和心理健康水平开展有针对性的流动人口社会适应预防干预，切实提高流动人口心理素质。⑥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的崔岩认为，农业转移人口对所在城市的融入面临很多障碍：制度性排斥、社会歧视、社会差异和社会资本等。崔岩认为，只有实现了心理层面的社会认同，外来人口的“本地化”过程才能得以实现。因此，作者通过建立多层次模型，通过对数据的分析，以实证方法研究农业转移人口社会心理融入的影响因素。⑦
“流动人口的自我身份认同研究”课题的李虹、倪士光、黄琳妍认为，社会融入指标体系有经济整合、行为适应、文化接纳和身份认同4个指标，而他们则
①
朱冬梅.张丹.郭云梅（2010）.成都流动人口的文化认同与社会适应性研究[N].西南交通大学学报.8月11卷第4期
②
罗承松(2009).城市边缘暂住人口文化适应研究——以普洱市飞机场南端流动人口暂住区为例[N].思茅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月第25卷第1期
③④⑤⑥
陶斯文(2012).嵌入与融合：民族地区城市化进程中流动人口融入与文化适应[J].特区经济.5:287-289 高春凤(2013).社区文化视角下流动人口融入的路径思考[J].公共管理.11:114-116 胡卓萍(2007).文化功能与流动人口文化管理[J].学术论坛.1:143-145
刘越.林朝镇.晏凤鸣.张赵荣(2010).江苏两市流动人口人格特征及与心理健康关系[A].现代预防医学.13:2476-2478
⑦
崔岩(2012).流动人口心理层面的社会融合和身份认同问题研究[WP].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
主要探讨我国农业转移人口的社会融入心理层面的现状和影响因素。在他们看来，影响农业转移人口自我身份认同的主要因素分别是流动半径、流入方向和城市、性别、子女的留守与流动、企业类型、合同反应意愿，所以，在城市政策等社会层面，他们给出了鼓励“向东入地”的政策、提供持物的技能培训机会等观点促进流动人口和户籍人口的双向融合。①
三、 指标体系
要切实提升农业转移人口在城市中的融合程度，就要对所做的各项工作认真负责。农业转移人口的社会参与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为了保证可以将这项工作做得有成效，就要把各个方面指标化，使其可测量，从而保证工作不是浮在水面上。 （一） 政治角度
1. 农业转移人口在各级国家机关的代表比例
要确保农业转移人口真正做到在所在城市地区的政治参与度，不是仅仅靠宣传教育就能落到实处的。要保证农业转移人口在转入地的各项权利真正得到保障，首先要保障他们的话语权，他们话语权建立在有合法的表达意见和看法的平台，因此，一定要保证给予他们相应的政治地位和实际的代表比例，而不能只是纸上谈兵。 2. 国家机关关于农业转移人口法律制度的调整进度
农业转移人口在融入城市的过程中面临到的很多障碍，都是由于旧有的制度体制造成的，因而，根据相应的经济发展形势变化调整政策，为经济的发展创造良好的制度环境就成了一种必要。
（二） 文化角度
1. 提高农业转移人口在社区活动中的文化参与度
社区是政府职能的补充，需要以服务社会的心态创造一个和谐的生活环境、多元化的文化氛围。通过社区，可以加强本地人和外地人员的联系，消除因城乡二元体制带来的隔阂。
2. 测量公共娱乐活动的举办，加强城市边缘暂住人口与城市居民的文化交
流。
通过暂住区内的社会组织，广泛开展形式多样的居民乐意参与的公共性的集体活动，加强暂住区内农业转移人口的思想、文化交流，丰富城市边缘暂住人口的精神文化生活。
（三） 心理角度
1. 鼓励父母携带子女流动，减少留守儿童
留守和流动是当前流动人口子女的两大生活生存状态，留守儿童的父母内心认同很低。要做到这一点，就要考核现有的随父母流动的子女比例，并确定合理的目标，努力做到设定目标。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离不开流入地区政府政策的支持，同时需要相关的科研机构给出科学合理的理论构建。
2. 提供持续的技能培训机会，鼓励流动人口的主动融合
流动者自身素质的提升是确立自我身份认同的前提和基础。社会建构论认为，主体自身的建构是“顺应”的过程，即主体调节自身结构以适应外界的过程。
①
李虹.倪士光.黄琳妍(2012).流动人口自我身份认同的现状与政策建议[N].西北师大学报.7月第4期
根据马克思主义，内因才是推动事物变化发展的根本原因，所以提升农业转移人口自身素质才是促进他们融合的关键。
四、 结论
从中央政策的制定和学者的分析可知，要真正做到农业转移人口在社会生活中参与度的提高，已经不仅仅需要从某一两个方面和部门的努力，需要整个社会从多个角度：政治、文化和心理角度对这个问题进行合力解决。
但是，从中央政策和学界的理论研究中可以看出，中央的政策还是注重在政治和思想层面进行宣传教育，而学术界很多学者已经开始从其他可以实际入手的其他方面进行研究。
以政治方面为例，学者们在政治参与度的实际落实方面积极进行实地调研和研讨。所以说，学术界有必要加强和国家政策制定层之间的联络，一方面可以获得很多关于我国现状的相关资料，另一方面可以对我国政策的制定提出很多前沿实用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