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威慑理论：军控与战略稳定
威慑：时代的产物
大多数美国学者接受现实主义理论，所以容易认可威慑理论
关于威慑的大量著述关注的都是以惩罚相威胁的一面，而常常忽视报偿手段。在核时代，威慑具有以毁灭性报复相威胁的特点，这就是威慑的意义更加明确。 研究方法：1、统计方法和案例分析法必须依赖常威慑的历史； 2、政策研究—理论研究
历史背景
核威慑概念的基本假设：现代政府政策制定者们在选择战争之前会进行成本—收益分析。 伯纳德·布罗迪：迄今为止，军队建设的主要目的一直是赢得战争；从现在开始，军队建设的主要目的是避免战争。威慑的实现，是通过让潜在的进攻者确信，蓄意发动大规模核战争的收益，绝不会大于进行这种战争的成本。 威慑理论的发展具有阶段性特点： 1、1945—1949：乔治凯南的遏制政策
2、50年代初期：受一些国际事件发展和人们人事变化的影响，西方分析家们开始深入研究并修正威慑理论---朝鲜战争等。
有限战争概率：在即将来临的核时代，战争必须排除核武器的使用，战争的目的也必须严格加以限制。
杜勒斯的大规模报复战略与50年代逐渐成型的威慑政策是根本不同的。 对杜勒斯主义的批判：
威廉·考夫曼：怀疑该政策是否符合有效威慑的根本要求。
保罗·尼采：杜勒斯主义在供宣布的政策与实际政策之间制造了一个很大的鸿沟。 3、50年代中期：分级威慑
布罗迪认为，只有当我们确信，威慑所依赖的报复手段并不需要实际运用的时候，威慑才能成为一种战略政策。要让敌人明白大规模报复是美国的一项国策。核武器最大的作用是以出现灾难性后果的可能性来防止大规模军事对抗。
怀疑美国会不会像维护自己利益一样维护盟国的利益。
迈克尔·霍华德：欧洲人需要的是确保，而不是威慑。核威慑战略意味着威慑的可信性取决于美国对苏联的持续核优势和西欧人实际放弃自己的防御责任。
理论争论
大部分现实主义者都同意的核威慑的核心命题： 1、 主要目的是防止大国之间发生大规模战争 2、 核威慑无法防止其他各种形式的冲突
3、 有效威慑需要现代化来维持国际战略的稳定 4、 即时军事技术概念，也是心理—政治概念
同样是进行威慑，虚张声势的手段如果被对方信以为真，其威慑效果比那种虽然是真正的威胁但却被当成是虚张声势的手段要有效得多
5、 要维持威慑的有效性，就不能隐藏威慑能力
虽然威慑需要把一些情况传达给对方，但传递太多的情报有可能会方便对手策划进攻，从而削弱威慑的效力 6、 威慑和防御有很大的区别
沃尔·米斯特等认为，和武器时代的来临没有使各国政府或军事顾问们得出以下结论，即军事力量已经逝去了作用。
7、 基本术语一致核战略的基本概念：多弹头、加固、疏散和机动、预警时间、见识效果、
C3系统等。
威慑的困境
第一种困境：当两个超级大国的核武器库里存储着成千上万枚核弹头时，人们就越来越难以相信，理性的政治领导人们真的能靠大规模报复相威胁。
两种悲观论调：1、威慑不起作用；2、威慑失败必定会导致两个超级大国同归于尽 沃尔兹：最低限度额威慑理论
第二种困境：不确定因素增加
罗伯特·奥古斯德：核威慑中的不确定因素有利于国际稳定，但不能过分依赖不稳定因素。 斯坦利·显克微支：把不确定因素看做当代战略分析的核心问题。
理性与非理性
1、对理性决策与非理性决策的争论 罗伯特·杰维斯：提出五个问题
格雷格·卡仕曼：总结理性决策过程中的障碍8点----理性决策不等于最优选择 克里斯托弗·阿晋：威慑理论缺乏逻辑上的一致性 杰维斯：威慑理论有种族中心主义之嫌 帕特里克·摩根：“胆小鬼游戏”已经众所周知
弗兰克·扎加雷：区分“程序理性”和“工具理性” 奥利·霍尔斯蒂：更为传统的解释理性
罗伯特·杰斯特：不可预测性有一个最低限度，在涉及国家最高利益的时候尤其如此 托马斯·谢林：威胁一定程度上要靠运气
杰维斯，布罗迪，谢林主张通过控制发生战争危险的程度，而不是通过获得使战争升级的军事主导能力来达到威慑的目的。 2、威慑的局限性
威慑与强制的区别，威慑比强制要容易
杰维斯对威慑理论的批评：威慑理论忽视了报偿和妥协
保罗·胡斯和布鲁斯·拉希特：报偿与惩罚都是理性威慑理论的逻辑，后半部分被忽视 3、威慑核军备---反应过程
在不同的意思形态指导下对威慑的理解是不同的
怀疑威慑理论的人忽视了最早的核导弹在退役之前总未被实际使用过的事实 虽然从未真正使用，但两个核大国仍然再继续军备竞赛 最低限度的威慑或有限威慑 巴里·纳米巴夫对困境的总结
阿尔伯特·纳尔斯泰特
美国二次打击：苏联先发制人
苏联的保密导致西方的怀疑和猜忌：1、扩张主义，目的是称霸全球；2、传统民族国家，趋于保守
关于威慑战略的争论，最关键的是威慑和作战能力之间的关系： （1）布罗迪等：储备核武器目的是防止核战争
（2）赫尔曼·卡恩以及阿尔伯特·沃尔斯泰特等：必须要有作战能力
汉克·豪尔林，简·西卡玛和奥根斯基：当一个有力的挑战者取代占主导地位的国家时，就会爆发战争。
理查德加温反对“基于预警的发射”战略 4、核战争的控制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技术性的（第一个问题是核威慑的限度）
克斯蒙德·鲍尔：分析C31几桶的缺点及他们对控制核战争的意义。对潜射弹道导弹的预警时间最短。
很多人认为核战争是无法控制的：只有当所有核大国都自我克制时，才能控制少部分的战略核力量。
精神上的堡垒：决策者相信核对抗难以限制 领导人有可能发动核战争，但要受到限制，理性政府会在威慑失败后弥补战争爆发前理性决策的失败
核威慑与常规防御
1、关于核威慑的争论：战略核对抗能否受到限制；不使用洲际导弹的核战争是否可行？ 美国和北约的核政策相互冲突
理想状况：核威慑与战争实力相结合
美国政府对核威慑与常规防御关系的分析：常规暂停、双重作战能力部队、有限核战争，北约必须减少对战术核武器的依赖以减少爆发全面核战争的危险。 西欧战略家和决策者的分析：（1）担心美国在危急时刻不愿意使用核武器来保卫欧洲；（2）担心美国保卫欧洲的意愿过于强烈。
弗兰克·扎加雷担心对抗升级到倒数第二阶段：
（1）北约无法抵抗常规进攻，苏联无法确定北约是否会使用核武器。 （2）欧洲国家为了防止美国不保护盟国，也要实施威慑政策。 （3）苏联决策者不一定很自信
劝说欧洲在发生战争时不首先使用核武器需要不同的时代背景： （1）70年代末：美苏战略均势 （2）80年代初：军备竞赛持续升级 2、关于常规威慑的争论
理查德·贝茨：有必要增强常规量，但反对完全依赖常规威慑
米尔斯海默、亨廷顿的建议遭到了批评：北约采取机动性防御战略会导致灾难性后果。人们认为他们的建议在和平时期公开实行更容易引发战争。
冷战时期，人们寻找的将核威慑与常规威慑相结合的战略原则毫无结果。
对威慑的经验研究
对前核时代以及和时代威慑失败的历史研究
雷蒙德·阿隆：没有普遍抽象的威慑，威慑都是具体的 帕特里克·摩根：一般威慑与直接威慑 乔治和斯莫克：有限战争和“次有限”冲突 布鲁斯·德·门斯奎塔：预期效用模式 关于威胁和意图的估计的争论 胡斯和拉希特：成功威慑占多数
对上述研究结果的批驳：理查德·勒博和贾尼斯·斯坦共识
裁军、军控和威慑
军控和裁军是可互换但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裁军：消减、消除和禁止继续生产武器，可以是部分也可以是全面的
军控：目的是利用现有军备加强国家安全，可能是敌对国家之间合作的结果，也可能是某个国家单方面的政策
军控和裁军方面的问题理论化较低 80年代发生根本变化：（1）战略防御计划（2）北约部署中程核武器（3）戈尔巴乔夫上台，新思维在西方世界获得了巨大成功
90年代开始关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问题：东西方紧张局势缓和，签署《中导条约》，开始新一轮军控谈判
21世纪：重点在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以及如何对其实施威慑战略
冷战的结束
新现实主义者和新自由主义者的争论：究竟是什么使得长期和平得以维持
现实主义者主要强调核武器为主要因素：弗兰克·扎加雷，美国核威慑是国际体系稳定的唯一原因
新自由主义者的反驳：加迪斯认为长期和平是几个相互支持的因素所致 （1） 两级权力结构 （2） 霸权稳定
（3） 苏联的默契合作或者无意之中提供的帮助 （4） 自由主义的胜利和命令经济的大失败 （5） 边界的可渗透性 （6） 新思维
长周期理论家：没有必要对长期和平感到奇怪
现实主义以系统结构为基础分析国际政治，理查德·勒博质疑，冷战的结束和苏联的解体为古典现实主义敲响了丧钟。
早期乌托邦理想主义者：战争终将被根除
冷战后对威慑的反思
冷战前后的核威慑和常规威慑有相通之处，也有巨大差别 冷战时期，循序渐进，缓慢有序 目前形势：模糊不清，难以把握
确保摧毁或相互确保摧毁：力量必须确保生存能力和可靠性
基恩·佩恩：决定冷战时期超级大国之间的威慑并有助于实现稳定的几个重要假设 （1） 理性的领导人控制决策过程 （2） 双方都能有效地以制裁相威胁 （3） 互相理解
（4） 以报复相威胁足以影响对方的行为
冷战后，威慑失败的可能性日益增加，关于防御能力的讨论日益激烈
国际恐怖主义
对国际恐怖终于的分析要从多个层面入手：个人心理结构，组织或团体的宗教、意识形态，国家内部的政治派系斗争，被恐怖主义当做袭击目标的国家，以及赞助、支持、操纵、训练和庇护恐怖组织的国家等。 对恐怖主义的定义
定义恐怖主义的困难:多样性；不同地区对恐怖分子界定不一 作者定义恐怖主义：目的、手段、目标、影响 国家机关利用恐怖主义实现目的
国际反恐合作增加，拒绝与威胁人质的恐怖分子谈判
新世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成为主要威胁，只有以大规模军事报复相威胁，才能威慑某些无赖国家诉诸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决策者面对的关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挑战 （1） 恐怖分子的独立行动
（2） 赞助和支持恐怖分子的无赖国家的行为
21世纪的威慑
越来越多的小国正在研制或者获取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及导弹
温和的现实主义者和新现实主义者认为21世纪核武器永远在威慑战略中处于核心地位 乔治·奎斯特尔和詹姆斯·沃茨：美俄两国过多消减核武器可能导致不稳定 报复仍然是威慑的关键因素，但要平衡抵消和劝阻 佩恩：我们正走向“第二个核时代“ 科林·格雷：冷战威慑成功是因为运气？
信息时代是否促成一场军事革命，核武器在国际政治中的重要性已经减低？ 印度和巴基斯坦会像冷战是美苏一样通过核威慑来维持和平？
结论
核战争是难以置信的，以核武器为支柱的威慑不会失效，理性决策是前提。由于存在压力、估计的失误、对情报的错误分析、指挥、控制和通讯系统的技术故障等原因，威慑总有一天会失效。但无论是采取惩罚还是防御措施，威慑仍将继续吸引战略家和决策者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