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要先吃苦,然后才能甜!所以大家学佛法不要怕苦,越苦越好。要打起精神来,立定志向,向前勇猛精进。不要怕苦,不要怕难,才能学佛法。 “湛然静极超造化”:“湛然”,就是很清净的样子。“静极”,静到极点了。“超造化”,超出天地造化的这种功能。 “顿觉我法本圆融”:你若能明白以上所说的这种种的道理,即刻你就会觉察到,我和这个法本来是圆融无碍,没有分别的,我和这个法是一个的,无二无别的。 ?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是故空中无色相 受想行识亦亡蠲 六根六尘并六识 三心三止透三关 白牛大车辚辚转 黄脸小儿跳跳钻 若问个中何旨趣 前三三接后三三 “是故空中无色”:这是接着前边那一段经文说的。前边说“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因为这样,所以真空里头没有色。 “无受想行识”:也没有受想行识,受想行识的本体也是空的。 “无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也没有了。“无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也没有了。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六识也都空了。
《心经》就是谈空的,谈般若真空。般若真空就是妙有,妙有非有也就是真空,所以说“真空不碍妙有,妙有不碍真空”。真空也就是妙有,妙有也就是真空,所以前边经文才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受、想、行、识五蕴的法都空了。
这五蕴法是法的一个总相,其余的六根、六尘、六识,是法的别相。这个总相既然空了,别相也就不会有,所以才说“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六根、六尘、六识,合起来这叫十八界。六根又叫六入;六根加上六尘,叫十二处;六根、六尘加上六识,这叫十八界。十八界都是空的,都是没有的。既然没有,为什么又说出这种法来了呢?这种法在凡夫上是有的,对证果的圣人来讲就没有了。所以偈颂说: “是故空中无色相”:因为前边所说的这些道理,所以空里头就没有色。 “受想行识亦亡蠲”:受、想、行、识也空了,也没有了。 “六根六尘并六识”:六根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尘是对着六根所显出来的色、声、香、味、触、法。根是以生长为意;尘是以染污为意。六根对着六尘,生出这种分别,这就叫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六根、六尘、六识合起来叫十八界。 “三心三止透三关”:三心就是过去的心、现在的心、未来的心。过去心要止,现在心也要止,未来心也要止,三心都不要有,所以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这三心了不可得。 “透三关”,你能过去心不起,现在心不生,未来心没有,那也就是不思善不思恶的时候。你既然三心都没有了,怎么还会想善想恶呢?所以这也就是在你用功修行,得到“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的时候。
这个正在静坐的时候,你可以开你的初关、中关、上关。初关又叫尾闾关,中关又叫夹脊关,上关又叫玉枕关,又叫生死牢关。初关、二关容易过、容易破,到第三关就有一点困难。过了这三关之后,你若再向前继续地修行,会有什么境界呢?就会:
“白牛大车辚辚转”:“白牛大车”,在《法华经》上说是“大白牛车”,也就是佛乘。“唯一佛乘,更无余乘”,就是成佛才能行这一条道路,才能坐这个大车,你不成佛,就坐不了这个大车。这是说我们人用功用得能逆转法轮,教化众生。 为什么说是白牛大车,而不说黑牛大车、黄牛大车,或者花牛大车呢?因为这个白牛是白色,这比方我们的自性,是没有染污的。没有染污,就能行大乘法。 “辚辚转”,这个大乘的白牛车走起路来,车轮就辚辚地响。在这个时候,修道的人就会有一种感觉。感觉什么呢?感觉好像喝醉酒似的,又好像睡觉似的,又好像做梦似的,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是虚是实了。四肢非常的软,手也没有力量,脚也没有力量,就像泥滩似的,什么也不愿意做。这个时候,无论你打坐,或者不打坐,心里都常常会跳,这个跳不是心跳,而是脾跳。我们人一走路,觉得心里嘣嘣嘣,以为是心跳,其实这不是心跳,是脾跳。脾为什么跳?你跑得快一点,脾就要做工作多一点。脾这么跳一下,打你的胃,是在帮助胃消化的。 “黄脸小儿跳跳钻”:这个“黄脸小儿”是谁呢?是你那个意念,眼、耳、鼻、舌、身、意中的“意”。意藏于脾经,这个脾是黄色的,所以给它取个名叫“黄脸小儿”。“跳跳钻”:它跳来跳去。
所以有的打坐的人,到这个时候就不知道了,“怎么我的心跳起来了呢?是不是得心脏病了?”就生出一种恐惧心。不是的,这不需要恐惧,这是修道的一个过程。我们人在惊慌的时候,心里也觉得跳,心里像个兔子似的跳上跳下的。 这个“白牛大车”,它转起法轮的时候,这意念里头也就跳起来了,跳得很厉害,也就像生恐惧心那样差不多,这叫“黄脸小儿跳跳钻”。 “若问各中何旨趣”:假设你要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个什么道理?是个什么宗旨?什么趋向? “前三三接后三三”:这个时候,前边的三个地方,和后边的三个地方,也就是前边和后边这个生死的路接上了。生的路和死的路是不同的,以前是各走各的路,生走生的路,死走死的路。现在生死是一个,生也就是死,死也就是生,也就是“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就是生死不二,也就是没有生没有死了。
可是你要用功,你若不用功,往前走一步,向后退四步,那还是没有用的。所以修道,除非你不修,你若修就要天天往前去进步,往前去精进。你往后一退,一退就前功尽废,以前用的功就都失去了。你再想得到,就还得从头再来过,再开始。所以修道只可以向前进,不可以往后退的。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无无明尽本性空 妄行了别名色从 六入触受爱取有 来生老死尽相同 万里晴空绝云影 满潭澄水显月明 如人渴饮知冷暖 说食助长总乏功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这是说的十二因缘。十二因缘是缘觉乘修的。
由这十二种的缘作为助缘,来帮助人生了死、死了生,缘觉由修这十二种的因缘法,而明白人生的道理,开悟证得辟支佛果,这叫中乘。声闻是小乘,辟支佛是中乘,菩萨是大乘。 “无无明尽本性空”:十二因缘说的是: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 什么是“无明”?“无明”就是不明白。不明白是什么呢?就是俗话所说的糊涂。
糊涂就是不懂道理,糊糊涂涂的。因为糊糊涂涂的时候不明白,就做出糊涂的行为,就有妄行了。什么叫“妄行”呢?“妄行”就是不应该做的而去做。有了妄行,就有一种虚妄的认识,“识”就是一种认识。有了虚妄的认识,就有一种糊涂的名色。有糊涂的名色,就有一种糊涂的入;人有六根,所以就有六入。有糊涂的入,就有一种糊涂的触、接触。有糊涂的接触,就想要有一种糊涂的享受。有了糊涂的享受,就有了糊涂的爱。有了糊涂的爱,就有一种糊涂的求取。有了糊涂的求取,就想有一种糊涂的得,糊涂的有,有也就是得。有了糊涂的得,就会有了来生。有了来生,就又有了老死。
这些个因缘,这些个条件,都是开始于这个“糊涂”。一开始是糊涂,所以到结果也糊涂。糊糊涂涂地过了一生,又有一个来生,来生还是糊涂。所以十二因缘就是糊涂因缘。糊涂因缘,就是在凡夫所不能明白的这种因缘。这十二因缘,最初就是糊涂。这十二因缘就是说的,我们人怎么样受生,怎么样生,怎么样死的这个道理。
人的欲念,食欲或者色欲,是从什么地方生出来的呢?都是从这“无明”生出来的,“无明”就是糊涂的一个别名。无明生出来了,就有一种想要去做去。因为无明,就有男女的性行为。这个性行为就是由糊涂而发生,然后就有这种糊涂的行为。
有糊涂的行为,然后就生出来一种糊涂的认识、糊涂的分别。这种识也就是中阴身,在男女有性行为的时候,这中阴身离得千里万里,都看得到这个地方有一线的光明,很小、很小的光明,它和这个父母有眷属的因缘,就看见这个亮光,就到那儿去投胎去,这个识就投胎了。 投胎,这就有了“名色”。“名色”,“名”就是受、想、行、识四蕴,色蕴就叫“色”。这受、想、行、识,在母腹里头只有这四种识的名,还没有真实的成就。
等到出生,名色具足,就有六入了。六入就是由六根生出见、闻、嗅、尝、觉、知,即见性、闻性、嗅性、尝性、觉性、知性这六种性,这叫六入。
由这种六入,这个小孩子就有了一种触觉,所以说六入缘触。有了触觉,这个小孩子就有一种领受的感觉。有了领受,就生出一种爱心来。生出一种爱心,然后就想要求取,所以爱缘取,求取这种的所爱的。求取,然后自己就要有,想要得到。因为想要得到,所以就又有了来生。有了来生,就有了老死。这就是十二因缘的流转门。
如果无明没有了呢?这行也没有了。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也没有了。识灭了,名色也灭了。名色灭了,六入也灭了。六入灭了,触也灭了。触灭受也灭了,受灭爱也灭了,爱灭取也灭了,取灭有也灭了,有灭,生老死都灭了。这是十二因缘的还灭门。所以才说“无无明尽本性空”,本性空了,没有无明了。 “妄行了别名色从”:行是个妄行,识是个了别。“名色从”,有了识之后就有名色。
“六入触受爱取有”:名色之后就有六入,六入之后就有触,触然后有受,受就有爱,爱就有取,取就有有。 “来生老死尽相同”:有又有来生,来生又有老死,所以说“六入触受爱取有,来生老死尽相同”。这都和十二因缘有连带,一连串的关系。 “万里晴空绝云影”:这一连串的关系若都没有了,就好像万里晴空一样,万里无云了。“绝云影”,什么云彩的影子也没有了。 “满潭澄水显月明”:又好像水清月现,水清了,月亮在水里现出来。 “如人渴饮知冷暖”:这种的功夫,你能了悟这十二因缘的法,就好像人喝水一
样。你渴了喝水,这水是热的、是冷的,你自己知道。 “说食助长总乏功”:如果你自己不去实实在在修行,来参悟、了悟这十二因缘,就光说十二因缘空了、空了、空了,那是没有用的。因为你光说空,没有体会到它的意思,没有真正证得这种空理,就好像《楞严经》上说的:“譬如说食,终不能饱。”比方你说食物的名字,而没有真的吃进肚里,你说几天,自己也不会饱的。 “助长”,孟子说:“宋人有悯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宋国有一个人,宋国的人最愚痴。所以在当时若是提到愚痴的人,就说好像宋国的人一样。为什么说好像宋国的人一样呢?就宋国的人最愚痴。这个人愚痴到什么程度呢?他可怜自己所种的那个庄稼不长,他说:“哎呀!我这个苗怎么长得这么慢!”“而揠之者”,他帮着它长。怎么帮着它长呢?他把每一株苗都从土里拔高了一、两寸,说:“你看,一天它就长了两寸。” “茫茫然归”,就这么糊里糊涂、迷迷茫茫,累得很疲倦的,辛辛苦苦的那个样子走回家,走得气喘吁吁:“哎呀!哎呀!哎呀!我太辛苦了,太辛苦了。”“谓其人曰”,就对他家里的人说,“今日病矣!”说:我今天病啰!为什么我病的呢?我做了很多工啊!“予助苗长矣”,我帮着这个苗往上长。 “其子趋而往视之”,他的儿子说:“喔!我这个父亲怎么这么大的本领,怎么这么有神通,他可以帮着苗长?天地也只能让苗一天一天地慢慢地长,不能说帮着它长。他念的是什么咒,能帮着苗长起来?”就赶快跑到田里去看一看,“苗则槁矣!”哎!那苗都干了,都死了。 这个就是说修道不要老是想:“我开悟!我开悟!我开悟!怎么我还不开悟?我要怎么样才开悟?这样子不开悟,那样子也不开悟。往前行几步也不开悟,退后几步也不开悟。往上跳几跳也不开悟,坐那儿一个钟头也没开悟,到底怎么开悟呢?”你有这个心,那永远都不会开悟。为什么呢?你这个要开悟的心,把你那开悟给压住了,就好像那宋人帮着苗长是一样的。所以说“说食助长总乏功”,总是没有功的。
要你自己平心静气,认真脚踏实地去修行,不要老想着:“我明天会不会开悟?我后天会不会开悟?我到底什么时候开悟?”不要存这个心。你一存这个心,就是个妄想心了。你有了妄想心,就把那开悟吓跑了。 那开悟就怕妄想,一有了妄想,它就跑了。为什么你心跳呢?就是怕你那个妄想,也就是怕开悟,你这一要开悟,“啊!不得了了,他要开悟了。”所以心就跳起来了。无形中,你那业障也害怕了:“喔,他若开悟了,我怎么办呢?”它没有办法了。
? 无苦集灭道,
诸苦逼迫各相攻 聚集招感自不同 惟灭可证究竟乐 是道应修悟法空 三转四谛法轮运 七觉八正意念勤 一旦贯通成圣果 偏真有余乃化城
这一句经文是空“声闻”法。苦、集、灭、道这四谛法,是声闻人所修的。何以谓之“声闻”呢?“声闻”是闻佛声音而悟道,所以谓之声闻。这一类的众生,是佛最初所化的小乘的机缘。
在释迦牟尼佛最初成佛,说《华严经》,二乘有眼不见、有耳不闻。为什么有眼不见?因为这一种的法太妙了,也是太高了,也是太大了!因为太妙,所以二乘人根本就不明白这种的妙法,所以他就不知道了,所谓“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释迦牟尼佛现的是千丈卢舍那身,二乘人就等于小孩子一样,因为佛身太高,所以他也就看不见了。所谓: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仰之弥高”,啊!这么仰起头看,看不见它高到什么地方。“钻之弥坚”,用钻子钻,想把它钻出窟窿来,它还是很坚固。“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看着它就在前边,忽然间又跑到后边去。这个光本来是从后面来的,它又跑到前面去了;从左边有这个光,它又跑到右边去了。好像释迦牟尼佛放光,往左边放,阿难就往左看,往右边放,阿难就往右边望,这就叫“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因为这个法是不可思议的,二乘人没有法子照顾得来,没有法子完全懂,所以有耳也不闻圆顿教。因为太深了,所以也就不明白了。于是乎,佛就隐大示小,现老比丘相,一丈六尺高,来说四谛法。
四谛法就是苦、集、灭、道。佛三转四谛法轮:第一次转叫示转;第二次叫劝转,劝你学这个法;第三次叫证转。这个“转”是以运转为意,就好像六道轮回,转过来转过去这么转。 佛在第一次示转说:“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灭,可证性;此是道,可修性。”告诉你了,这苦是个逼迫性,这叫示转。 在第二次劝转说:“此是苦,汝应知;此是集,汝应断;此是灭,汝应证;此是道,汝应修。”说你应该去做去,这叫劝转。 在第三次证转说:“此是苦,汝应知;我已知,不复更知。”这个苦,你应该知道,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头上安头再知道了。 “此是集,汝应断;我已断,不复更断。”我叫你断,那么我自己断了没断?我已经断了,不需要再断,现在就等着你断呢! “此是灭,汝应证;吾已证,不复更证。”我已经证得这个灭,证得涅槃的快乐了,不需要再证,现在就等着你证了。 “此是道,汝应修;我已修,不复更修。”这个道我已经修了,不需要再修了。这个叫证转,证明他自己得到了,所以才叫你去修去;如果他自己没有得到,就不会叫你去修去。 “诸苦逼迫各相攻”:四谛法的第一是苦谛。你说这苦是真的是假的呢?“谛”就是真的,苦是真的,真苦。好像我的一位弟子说:“你这个客尘快走吧!快走吧!我太苦了!你如果不走啊,我真太苦了。”真是这么一回事,这叫现身说法。客尘若不去就会苦,你说这个事奇怪不奇怪?客尘去了,苦就会减少了。 这个苦有“三苦”:苦苦、坏苦、行苦。又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这四种苦啊,是在本身生出来的;外边的境界又有四苦,就是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还有无量诸苦。
这个苦谛,是很多。所以这苦把人压迫得透不过气来。透不过气来,几乎这个气都要被这个苦给压断了,受不了了!“哎呀!客尘哪!你快去了,快走了,我太苦啰!”这个苦谛,以前讲过很多,不再详细讲了。 “诸苦逼迫各相攻”:这所有的一切苦,这“诸苦”就是三苦、八苦、无量诸苦,所以叫“诸苦逼迫”。这个逼迫呀,就压迫得你透不过气来,都来攻击你,都来和你好像作战似的,这客尘也来,是什么都来呀!啊,七拼八凑的。这外边的六识,又有六尘,这种种的境界来向你这儿进攻,所以叫“诸苦逼迫各相攻”,每一种苦都攻得你太苦了,苦得苦上加苦。 “聚集招感自不同”:“聚集”,就是聚合到一起,也就是“集”谛。什么聚合到